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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志異—申氏

2025/05/23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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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志異—申氏

「氏」字，原屬中性，不分男女，後來大都用在女性。《聊齋》有篇〈顏氏〉敘述顏氏嫁給一名平庸的男子，最後代他參加科考，中了進士，讓她的丈夫承襲朝廷名銜（註一）。另有〈申氏〉一篇裡的「申氏」，指的是一名申姓書生，因為家境貧寒，原想為盜，意外為人除害，不僅擺脫貧窮，也維持了讀書人應有的品行。

〈申氏〉故事略以，有位書生姓申，家境清寒，整日坐困愁城，妻子建議他不如為盜。申生以讀聖賢書，豈可為盜，妻子便說：你不能為盜，不如我來做娼；但他心想身為男子，不能養家活口，還要讓妻子當娼，不如去死算了。某晚，他到戶外大樹下想上吊，正掙扎時，看到死去的父親前來責備說：若要為盜，可埋伏在濃密的樹林中，作一次便收手。事後，他按照父親的意思，持斧頭躲在一處茂密的農田裡，突然發現有位男子越牆進入亢家大院，心想一定是個小偷，待他出來後，再襲擊奪贓。等到東方漸白，那人再越牆而出，申生在他步伐不穩之際，將斧頭砍去，結果那人變成一隻大烏龜，他大吃一驚，索性將它打死。原來，亢員外有位女兒，十分漂亮；某夜，突來一名大漢，將她姦汙；女兒羞於告人，於是請許多丫鬟僕婦保護，再緊閉門窗，但入夜後，門自動打開，大漢把丫鬟僕婦統統姦汙。員外知道後，便懸賞三百兩捉妖，申生亦略聞此事。當他把大烏龜打死，拖進員外家後，亢員外尊為上賓，留他過夜；到了晚上，果然再也沒有大漢來騷擾，於是依約送他賞金。再說，申生妻子見丈夫幾日未回，十分擔心，見到申生帶錢回來，訝異他真的去當強盜；當申生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妻子轉而喜悅，從此申氏夫婦謀劃生計，漸漸富了起來。

當申生想上吊時，突然看到死去的父親來告誡。原文如下：申念為男子不能謀兩餐，至使妻欲娼，固不如死。潛起，投繯庭樹間。但見父來，驚曰：「癡兒，何至於此？」斷其繩，囑曰：「盜可以為，須擇禾黍深處伏之。此行可富，無庸再矣。」所以，作者評論曰：「人不患貧，患無行耳。其行端者，雖餓不死；不為人憐，亦有鬼祐也。世之貧者，利所在忘義，食所在忘恥，人且不敢以一文相托，而何以見諒於鬼神乎？」作者的評論—「人不患貧，患無行耳。」真可作為處世的警語。

所謂「饑寒起盜心。」但對一個品德高尚的人而言，當不致見利忘義。《聊齋》另有一篇〈王成〉，與本篇有相似之情節。王成十分貧窮，經常三餐不繼，有次在野外發現一只金釵，他不為所動，便在原地等待失主；因而遇到不曾謀面的祖母。就在祖母的協助及勸導之下，終因一隻善鬥的鵪鶉而致富（註二）。這就是作者所說的：「其行端者，雖餓不死；不為人憐，亦有鬼祐也。」

註一：參閱【聊齋志異—顏氏】乙文。

註二：參閱【聊齋志異—王成】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