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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沒有什麼是真正的失去......:電影「長日將盡」的生命感觸
2018/11/02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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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園高中 阿得老師 

讀書會前陣子看了一部1993年的電影「長日將盡」(The Remains of The Day),很久以來這部片我都是片斷的看,頭一次完整看完的感覺卻有一點沉重,只能說:深刻人性的刻劃總會讓我咀嚼良久,我常想,人生如果可以按一個鈕就重來,你會想去改變當時的選擇嗎?你會想要改變現在的樣貌嗎?
 
不管你喜不喜歡這麼沉重的議題,但不容否認,這就是我們每個生命歷程所需面對的課題:選擇與失去、得與失;電影裡男主角史蒂文斯即是這個主題的最佳代言人,他是一位貴族莊園的總管家,嚴謹的工作態度和極高的自我要求,深得主人達林頓公爵的倚重,但他的內斂與壓抑,卻完全無法讓感情自然流露。
 
女主角肯頓則是新來的夥伴,工作能力極強,精明的工作技巧,不久即晉升為史蒂文斯的得力副手,進而,一股情感的暗流隱隱地在兩人之間流動,偏偏史蒂文斯已明訂莊園內男僕役與女僕役不可以談感情,固執的他與肯頓間的暗流,也就只能這麼默默地、淡淡地隱去;後來,肯頓答應了別人的求婚,離開了莊園遠嫁他鄉。
 
多年後莊園換了新主人,史蒂文斯獲得信任續任總管,他極需要一個得力副手,於是又想起了當年的肯頓,鼓起勇氣下他隻身前往會見肯頓一面,當面邀請她能再回莊園服務,此時已離婚的肯頓是單身的,默默的暗流再次汨汨湧起,她心中明瞭史蒂文斯的心意,卻又再次以女兒懷孕需要照顧為由拒絕了他。下雨的夜,又是分離。
 
錯過,總是無奈,卻也是一種選擇,電影如此,真實人生亦復如此,感情與婚姻世界是單一選擇題,更是如此,選項總具有排他性,你選擇了A,就不可能同時擁有B和C,得到與失去同時並存;然而,人生根本無法重來,所以認真去想,一連串選擇與結果其實像是一條繩子,直往下拉,一番兩瞪眼,無所謂失去與否,一切只是選擇的結果。
 
乍看之下,錯過是事實,但,主導人生的是你,評估選擇的是你,承擔結果的也是你,就算男主角如觀眾期待地迎回了女主角,或是當年男女主角勇敢地示愛然後離開莊園在一起,但那都是不可能的!一切只是我們看戲的人「違背事實」、「一廂情願」的想法。男女主角始終活在自己做決定的軌道裡,好好的活著,或是,活得有點淒美。
 
我一向不太喜歡動輒「彌補過去」的說法,那表示你在後悔當時的決定,而,人生中常常後悔總不是好事,那表示你常常不敢為決定負責;既然所有的選擇都會有「得到」、「結果」,人生一遭,誰都在承受自己選擇的脈絡,也許不太美好,但那就是你的選擇,也構成了你真實的人生。
 
你會後悔過去的某個決定嗎?你討厭自己現在的樣貌嗎?這些懊悔的想法是於事無補的,因為你根本改變不了過去的任何選擇,你唯一能做的,僅僅是好好經營當下的生活,至少重複的問題就不會再發生了!這部電影告訴我,其實每個人都沒有真正的失去,我們都要為自己當下和未來的美好生活好好活著。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石黑一雄擅於描繪情感的細膩和壓抑果然厲害,男主角固然情感極度壓抑,但其實他也沒有真的錯失什麼,他長年努力工作照顧了一個美麗的莊園,和一大群人,包括他的爸爸和主人,大家都在賣力地活著,如同你我,不是嗎?
 
註:圖片錄自imdb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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