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遊記(10)/塔克西拉(Taxila)(3)外道
中國古代道家修練:辟穀、導引、吐納,以氣養神、以神制形。
塔克拉西的外道(其實很像道家)比較偏向苦行。
The Wheel of Life§ 食氣法

傍晚的塔克西拉仍籠罩在日熱未散的塵氣之中。
學院外的無花果樹下,一名披著舊麻布的外道修行者靜坐於樹根之旁。
他背脊筆直,雙目微闔,呼吸緩慢而均勻,慢到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
來往行人腳步紛雜,卻在他身旁自覺放輕了聲息。
畢達哥拉斯原本只是經過,卻在數步之外停了下來。
那人的呼吸並非無序的遲緩,而是帶著明確的節律——吸與吐之間,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停頓,如同弦音落定前的餘震。
這種節律,使畢達哥拉斯感到一種近乎熟悉的秩序感。
正當他轉身欲走時,那名修行者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
「你的步伐有數。」
畢達哥拉斯微微一怔,回頭望向他。
修行者睜開眼,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像深井一般,映出對方的身影。
「不是戰士的數,也不是舞者的數,」他說,「你行走時,呼吸在替你計算。」
畢達哥拉斯失笑,向他行了一個旅人的禮:「你觀人甚準。請問尊名?」
「我名 Atmaprana。」那人答道,「就是以自身之氣為道之意。」
這名字讓畢達哥拉斯心中微動。
他伸手指向城內自己暫居的屋舍:
「天色將暗,不知你可願移步?我備有清水與穀餅。」
Atmaprana 看了他一眼,緩緩起身,拍去塵土。
「水可,餅不必。」他說,「但我願與你夜談。」
§
屋內燈火低垂。畢達哥拉斯遣開隨行者與精靈,只留下簡單的席位與一盞油燈。
夜風從窗縫中流入,吹得火焰微微顫動。
「你不食穀餅?」畢達哥拉斯問。
Atmaprana 搖頭:「非不食,是暫不依賴。」
「依賴什麼?」
「依賴粗氣。」
他指了指桌上的餅,又指向自己的胸腹,
「萬物皆氣,只是粗細不同。你們以為吃的是物,其實吃的是被壓實的氣。」
畢達哥拉斯沉默片刻,說道:
「在我家鄉,也有人說靈魂被飲食拖累,但多半只停在戒律。」
Atmaprana 微微一笑:「所以你們停在言辭,而我們走進身體。」
他盤膝而坐,示意畢達哥拉斯同坐。
「食氣,並非吞吸。」他說,「若求快,氣反成擾。」
他閉上眼,語調如同引人聽水:
「第一步,只做一件事:延長吐氣。吸,不求深;吐,不可急。讓氣自行下沉,沉至臍下。」
畢達哥拉斯依言而行。
不多時,他感到腹中溫熱,心跳變得緩慢而有序。
「你感到熱。」Atmaprana 未睜眼,卻像早已知曉。
「是。」
「那不是火,」他說,「是氣不再外散的徵象。人之所以飢餓,多半不是腹空,而是氣漏。」
畢達哥拉斯睜眼,語氣帶著審慎的懷疑:
「若長久不食,身體終會衰敗。這是否違背養生?」
Atmaprana 睜開眼,目光沉靜。
「你問的是養生,我行的是解脫。但在最初的路段,我們同行。」
他伸出三指:
「其一,減食,是為了讓氣歸位,而非折磨身體。其二,氣足之後,慾望自然沉靜。其三,當氣不再為身役使,身也就不能命令你。」
畢達哥拉斯心中微震。
「那你的終點是什麼?」他問。
油燈輕晃。
Atmaprana 沉默片刻,才答道:
「離開。離開對生的執著,也離開對死的恐懼。」
畢達哥拉斯緩緩搖頭:
「我不認同你的終點。我所尋求的,是讓靈魂在秩序中安居,而非離去。」
Atmaprana 並不反駁,只是點頭。
「所以我說,我們只同行一段。你會留下氣,將它化為比例與節律;而我,會讓氣燃盡,不留痕跡。」
夜深之後,兩人告別。
臨出門前,Atmaprana 回首說道:
「記住,氣不是為了延命而存在,但會先讓你活得清明。」
他的身影隨夜色而去。
畢達哥拉斯獨坐燈下,良久不動。
他知道自己不會成為外道修行者,但他也清楚——有一道門,已在體內開啟。
那不是神的門,而是呼吸的門。
§
他依 Atmaprana 所授之法,延長吐息,讓氣沉於腹下。
那氣溫和、可親,如夜風暫棲於體內,並不試圖改變什麼,只是讓飢餓與躁動慢慢退去。
然而,當他轉而引動自身修練多年的先天真炁時,感受卻全然不同。
那不是外來之氣,也非呼吸所能增減。
它一旦甦醒,便如地脈翻動,自脊背深處貫通而上,帶著不可逆的重量與秩序,逼迫身與心一同校準。
畢達哥拉斯這才明白,食氣法,是借風以息浪;而先天真炁,則是定海之柱。
前者使身不再喧嘩,使感官暫時退席;後者卻要求他站穩,承受,並負責。
他緩緩睜眼,心中已有判斷。
Atmaprana 教他的,不是通天之道,卻是一門清場之術。
當後天之氣各安其位,先天之炁,才能無阻而行。
§ 另一種修行
夜已深沉。 塔克西拉城外的風靜了下來,彷彿連星辰也屏住了呼吸。
畢達哥拉斯盤坐於屋內,剛結束一輪先天真炁的內觀。
氣脈如繩索般沿脊而立,穩定、沉實,沒有多餘的波動。
他以為今夜將如此收束。
就在此時,空氣忽然變得不同。
不是聲音,也不是氣流,而是一種溫柔卻不容忽視的牽引,如夜花無聲綻放。
畢達哥拉斯睜開眼,便看見白雪在他懷中。

白雪此刻白衣如霜,長髮垂落,卻是無法遮掩雪白酥胸。
她的呼吸在動,她的氣息在流轉,帶著一種尚未被收束的甜潤,酥胸在呼吸中起伏。
那不是刻意的誘惑。而是修練中的溢出。
白雪正在行她自己的法門。
對她而言,氣不是必須被鎮壓的東西,而是要流、要滿、要歡喜的存在。
她的吐息不如畢達哥拉斯節制,反而帶著輕微的顫動,如春水初融。
那顫動,穿過空氣,落入畢達哥拉斯的感知之中。
他的心念微微一動。 不是慾望先起,而是生命本身的回應。
如琴弦被另一根弦輕觸,並非失序,而是共鳴。
他閉上眼,試圖以先天真炁將那波動穩住。
然而這一次,真炁沒有立刻上升,反而在丹田處停住,像是在詢問——
是否允許另一種動能存在。
畢達哥拉斯睜眼,看向白雪。
她察覺到了,眼神明亮,毫不躲避。 她沒有停下修練,反而讓呼吸更深了一些,接著吻向畢達哥拉斯。
那一刻,畢達哥拉斯明白:這不是試探,也不是引誘。 而是一種生命狀態的展現。
他先調整自己的呼吸,讓節律放慢,讓心念不至於被牽著走。
她的氣息是流動的,是外放的,是願意迎向世界的。
空氣中彷彿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環,氣在其中循環,沒有衝撞,卻愈來愈滿。
白雪往畢達哥拉斯貼近,拉著畢達哥拉斯的手撫上自己的酥胸,雪乳微脹佈滿紅暈,乳頭慢慢像花蕾般挺立。
畢達哥拉斯伸手,並非急切,而是確認。
他確認自己的心是否仍然清明,確認自己的氣是否仍然歸位。
白雪輕輕貼近,動作毫不節制,卻也沒有索取。
她像是單純地分享自己修練中的盈滿,讓那股生命力自然流向另一個存在。
那一瞬間,畢達哥拉斯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
不是失控的慾望,也不是冷靜的觀照,而是被允許的極樂。
他輕撫過她的胸口,而她每一次呼吸,乳房都似乎跟著起伏,乳頭敏感地迎向他的指尖,皮膚下泛起淡淡的紅暈,是身體正在對渴望的呼應。
隨著愛意升溫,她的乳房變得豐盈而溫熱,乳尖如花苞般悄然綻放,那種酥麻的觸感,宣告著情慾的悄然萌動。
夜色更深時,白雪先動了。
她沒有言語,只是靠近。
那不是試探,而是一種早已決定的靠攏。
她的身體帶著修練後尚未散去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衣物,仍然清楚地傳到畢達哥拉斯的感知之中。
那熱並不躁。卻讓人無法忽視。
畢達哥拉斯沒有立刻回應。他的呼吸先慢了下來,像是在為即將發生的事預留秩序。
直到白雪的額頭輕輕抵上他的胸口,他才抬手,掌心落在她背上。
那一瞬間,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氣並未潰散。
白雪的身體貼得很近,近到他能分辨出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她不像他那樣收斂,反而順著氣的流動,微微扭動身形,讓貼合變得更完整。
她的手沿著他的手臂滑上,指尖帶著一點無意的挑釁,卻沒有索取。
那是一種邀請:不是要奪取,而是要共同承載。
畢達哥拉斯低聲吐出一口氣,沒有後退。
他被讓自己進入那份貼合,卻始終保留著中心。
每一次呼吸,他都確認氣仍然回流;每一次觸碰,他都確定自己仍能隨時停下。
白雪卻毫不節制。
她的氣息變得急促,身體的反應不加掩飾,像是修練中的能量終於找到出口。
她的動作帶著本能的歡喜,甚至有些放縱,卻因為畢達哥拉斯的穩定,而沒有失序。
當兩人的節律終於對齊時,畢達哥拉斯感覺到一種近乎眩目的狀態。
不是衝撞而來的快感,而是緩慢堆疊、層層上升的極樂。
他的先天真炁沒有被拖走,反而像被溫柔地照亮,在體內形成一條清晰的中軸。
白雪的奔放,成了環繞那中軸的流動之水。
那一刻,他完全在場。完全清醒。卻毫不否認那份愉悅。
白雪的呼吸變得急促 狐媚的麝香氣息像春水奔流般湧入他的感知,身形緊貼,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挑戰極限。
畢達哥拉斯感覺到那股力量沿著脊背翻湧,像潮水推向岸堤,刺激每一寸神經。
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微微沸騰,整個身體彷彿被拉向一個未知的頂點。
然而,他沒有任由氣息沖垮中軸。
他閉上眼,低沉吐出一口氣,像在引導河流回流。
他將注意力收回丹田,感受氣的重量和流向,用意識將那股奔放的生命力暫時束縛於體內,如同將奔騰的水壓回堤壩。
每一次呼吸,他都刻意延長吐氣,讓氣從胸腔慢慢回到腹下;每一次心念,他都提醒自己:這是體驗,而非迷失。
白雪的氣息仍在周圍環繞,但在他的中軸下,卻不再擴散、也不再沖撞。
瞬間,他感到一種全然清明的極樂——不是放縱,而是被控制、被引導、被承載的喜悅。
那極樂沒有外洩,卻如光在體內折射,溫暖而明亮。
他睜開眼,望向白雪,她的眼神中閃過微微的驚訝與欣賞。
他輕輕退開,讓氣息回歸穩定。
極樂消退,但身心卻比之前更為清晰有力。
此刻,畢達哥拉斯明白——他能感受極樂,卻不被它支配。
這不是壓抑,而是修行;不是逃避,而是掌控。
在那短暫的瞬間,他把生命的動能完全承載於自己,並回歸秩序。
當那股動能自然退去時,他們沒有立刻分開。
白雪伏在他身側,呼吸尚亂,卻帶著滿足。
畢達哥拉斯則靜靜坐著,雙目微閉,讓氣一寸一寸歸位。
沒有空虛,沒有懊悔。
只有一種確知——這是生命的另一種強度。
他能承受,也能放下。
白雪伏在一旁,仍帶著盈滿的氣息,但她很快感受到這股收束,輕笑一聲,眼裡既有挑釁,也有敬意。
畢達哥拉斯則盤膝而坐,閉目調息,讓氣慢慢歸位。
這夜,他不只是體會了另一種生命動能,更學會了如何在極樂臨界點,主動收束,將身心帶回自我掌控的軸心。
當那段共振自然消退時,並沒有空虛。
畢達哥拉斯退後一步,重新坐下,閉目調息。
白雪則伏在一旁,氣息仍帶著餘溫,卻已安靜。
良久,他睜開眼,心中清楚了一件事。
生命的動能,不只有一種方向。
有的上升,有的回歸;有的節制,有的綻放。
而今夜,他並未迷失。
他只是看見了另一條河流,並確定了自己要走的岸。
後記:
文獻中畢達哥拉斯禁慾,核心是三件事:節制,不被感官牽引,性行為不成為靈魂失序的來源。
畢達哥拉斯是求道者,我期許他更像道家修練養身,性愛也是他生命的泉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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