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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達哥拉斯外傳/534失衡的春天(5)美人計
2026/02/18 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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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衡的春天(5)美人計

春日清晨,海風帶著鹹味掠過城牆。

體育館在衛城北邊,米羅在市集用過麵餅與橄欖後,告別希帕索斯沿著石板路步向體育館。

這是他的道場,不只是因為他得了幾屆舉重冠軍或是510BC的那一場打敗西巴里斯的戰役,而是他現在肩負著保護畢氏學團的任務。

除了明年奧運選手的培訓,這裡也訓練學團戰士。

 

館外已有青年在熱身。

見他出現,低語如風:

「將軍來了。」

那稱呼半是敬畏,半是崇拜。

自 510BC 西巴里斯戰後,這名字便私下流傳。

他未糾正,也未承認,只是走到廊柱旁,彎身解開涼鞋的皮帶。

動作沉穩,不急不緩。

他把鞋整齊放在牆邊,赤足踏入沙地。

細沙微涼,晨露尚未散盡。

他活動腳趾,像是在與土地對話。

青年們不自覺站直。

 

「明年奧林匹亞,」他開口,聲音低沉,「不是去看看而已。」

一名年輕摔角手上前,額角冒汗:

「將軍……我第三回合總是氣短。」

米羅走近,握住他的前臂,感受肌肉緊繃與呼吸節奏。

「不是氣短。」他淡淡說,「是心先退。」

眾人靜默。

 

「在西巴里斯河岸,第一排士兵也會怕。但若退一步,後面的人就倒下。」

他鬆開對方,「摔角也是。第三回合,只想重心。把呼吸壓進腹中,再一步。」

他示意兩人對練。

沙塵揚起。

米羅忽然入場,放慢動作示範抱摔——腳趾抓地,臀部下沉,肩背貼合,力從地起。乾淨利落。

「看見沒有?」他說,「力量不是手臂,是從腳底生出來。」

有人低聲道:「將軍的腳像釘在地上。」

米羅聽見,唇角微動。

「若你們真要叫我將軍,」他看向眾人,「就把勝利帶回來。否則我只是個摔角手。」

 

陽光越過廊柱,照亮汗水與沙粒。青年們再度撲上前,動作比方才更穩。

米羅立在場邊,赤足踏地,雙臂交叉。

戰場與競技場,在他心中,本就是同一片土地。

 

§ 心煩

前些日子公民大會後米羅很糟心。

Ponsacus(Cylon的叔父 代表舊貴族)要求成立會議,守護祖制與公開傳統。

這與學團宗旨背道而馳,但是似乎得到不少支持。

北方密探傳回的消息是雅典的克里斯提尼(Cleisthenes)提出民主改革,像春風一樣已吹向南方,在西巴里斯(已被摧毀)地區傳開。

而克羅頓南方的洛克里(Locri)已與北方的塔林敦(Tarentum)結盟,對克羅頓成南北夾擊之勢。

米亞也不省心,幾次的提親都被她拒絕,只說菲拉沒嫁,她也不想嫁人,這關菲拉有甚麼屁關係。

剛才跟希帕索斯用餐,兩人都心思沉沉,被菲拉這麼一鬧反而好了許多。

不過,這希帕索斯這麼陽光的年輕人能有甚麼心事?

 

米羅自己也練了一下,弄了個滿身大汗,穿上涼鞋披著汗水,沿著體育館外的石板路往城東浴場走去。

午後陽光斜落在廊柱間,沙地的熱氣仍未散盡,他方才示範抱摔時那股從腳底升起的力量,似乎還在筋骨間低鳴。

浴場在城牆內側,白石牆面映著海光。遠處能聽見海潮拍岸,像某種古老而持續的呼吸。

他心中仍盤旋著公民大會的爭辯——貴族、學團、民主風聲——

一切都像沙地上的足跡,稍一分神便會被風抹平。

 

§ 心動

就在轉過一處榆樹陰影時,他看見一個絕色少女,不由得心動了一下。

那少女站在石階旁,似是迷了路。

淡色披紗貼著肩線,髮絲在海風中輕揚,陽光落在她頸側,像在白玉上流動。

她沒有濃豔的裝飾,只在耳垂垂著一枚細小金環,卻因那份克制而更顯出身形的柔與線條的清柔。

她抬眼的瞬間,與米羅目光相接。

 

那不是尋常少女的怯意,而是一種帶著試探的明亮。

她的視線在他胸膛與肩背停留片刻——那裡仍覆著訓練後未乾的汗水與沙粒——然後微微一笑。

「將軍。」她輕聲喚。

這稱呼令他步伐微頓。

他習慣在競技場上被仰望,卻不習慣在這樣安靜的石階旁,被一雙柔軟卻有意識的眼睛捕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仍滿身汗氣,肩膀寬闊而粗糙,與她身上那股海風般的清香形成鮮明對比。

 

「妳找人?」他聲音低沉。

少女似乎遲疑了一瞬,才說自己是遠道而來,聽聞畢氏學團的聲名,卻不知入口在何處。

語氣誠懇,卻在尾音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動。

米羅心中微微一震。

學團。

這兩字本該讓他立刻警醒,可她說話時微微前傾的姿態,與那不經意垂落鎖骨的髮絲,使他心神一瞬間鬆動。

多年戰場與訓練磨出的警覺,竟在這樣柔軟的視線下出現裂縫。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初次奪冠的春天,那種血液湧動、世界忽然變得明亮的感覺。

這不是欲望的躁動,而是一種被美擊中的停頓。

 

「入口不在這裡。」他終於說,語氣已恢復沉穩,「妳若真心求學,明日清晨到北門外。我會派人引妳。」

少女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光,隨即低頭致謝。

米羅繼續向浴場走去,背影依舊筆直。

然而他心裡清楚,方才那一瞬的心動,像海面掠過的一道光——短暫,卻足以讓人分神。

而在這樣的春天裡,分神,往往比刀劍更危險。

 

§

洗了個滿身清爽,米隆在浴盆裡躺著,閉目讓自己徹底放鬆。

眼前那絕色少女的身影卻一直浮現,他甩甩頭,胯下竟在熱水中脹硬挺立起來。

米隆自己也覺得好笑,自從米亞她娘走後,也不曾對哪個女人動過心,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他起身 擦乾身子 披上衣服 穿上涼鞋往北方徑走去。

 

§ 心亂

北風徑是一條衛城通往Neto河的密道,在北牆靠近岩層裂隙處,平日用荊棘遮掩,密道狹小只容 2–3人並行,

前段是上升的岩脊,約600公尺,中斷是緩降的橄欖坡 約1.5公里,後段是下降的河谷 約2.5公里。

除了學團高級階層之外沒有人知道。

北風徑入口的荊棘被風輕輕撥動。

 

當米羅踏入岩脊陰影時,她竟站在前段的石壁旁。

「將軍說,明晨北門外。」她低聲笑,「我等不到明晨。」

他心頭一震。

理智在提醒:此地不該有外人。

可她的聲音在狹窄石道裡回響,柔軟得像水,將警惕一層層浸濕。

「妳怎會知道這裡?」他問。

 

少女走近一步,伸手觸及他仍帶著溫熱的手腕。

那觸感比剛沐浴後的肌膚更真實。岩壁逼仄,兩人之間幾乎沒有退路。

「我只知道將軍方才看我的眼神。」少女白璧無瑕的臉龐帶著嬌羞的微紅,眼神迷離。

那句話像一記無聲的重擊。

他本可推開她,本可質問她如何跟蹤。

但多年戰場鍛出的鐵意,在這一瞬竟裂開縫隙。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不是將軍,不是守護者,只是一個久未被注視的男人。

 

她的手指滑向他胸前:

「這裡,是西巴里斯留下的?」

他呼吸沉了。

她不再說話,只是輕輕依入他懷中。

岩壁冰冷,而她溫熱。

黑暗與體溫形成強烈對比。

米羅的雙臂幾乎是本能地環住她——那一刻,他甚至說服自己:只是片刻,不會有人知道。

她抬起臉,唇幾乎貼近他耳側,低語幾句他未曾設防的話,關於敬仰,關於力量,關於男人與英雄的孤獨。

那些話比任何撫觸更精準。

 

他的理智終於鬆開,抱住絕色少女往密道深處走去。

石道深處,海風聲漸遠。

岩壁上的火把熄了一半,影子交纏。

他低頭吻她時,心裡仍有一絲遲疑,但身體已先一步做出選擇。

狹窄密道裡,只剩急促的呼吸與衣物摩擦的聲音。

少女在他懷裡抬眼,目光已不再柔軟,而是清明。

春天,終於失衡。

 

後記: 這是Cylon使的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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