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衡的春天(6)謠言如野草
505BC 春末,午後的陽光落在Croton 的市集石板上,鹽味與橄欖油的氣味混在一起。
遠處能看見海面閃光,戰後的城邦看似安穩,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躁動。
「聽說了嗎?畢達哥拉斯那老頭子,根本不是在搞什麼數學,是在修邪術!」
克羅頓城的市集廣場上,賣橄欖的商販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他身邊立刻圍攏了幾個人。
「怎麼個邪法?」
「我表弟的鄰居,他兒子的朋友,曾經給學團送過一次羊奶。
你們猜怎麼著?他親眼看見那老頭子對着一條銅棒唸咒,那銅棒自己就浮起來了!」
商販說得繪聲繪色,「還發出嗡嗡的聲音,嚇得他扔下羊奶就跑!」
人群中發出驚呼。
一個賣魚的婦人插嘴道:
「我聽說是寶藏!他們學團裡藏着一大批黃金,是從東方帶回來的,藏在某個秘密山洞裡,只有學會他們那些奇怪符號的人才能找到入口。」
「什麼符號,不就是畫三角形嗎?」有人不屑。
「你懂什麼!」賣魚婦人瞪了他一眼,「那三角形會說話!我鄰居親耳聽見的,三更半夜,學團院子裡傳來嗡嗡的聲音,不是唸咒是什麼?」
一個瘸腿的老木匠拄着枴杖走過來,神神祕祕地說:
「你們說的都不對。邪術是有的,但不是為了寶藏。是為了女人。」
這話立刻引起了更大的興趣。
「學團裡那些女人,說是什麼學者,其實都是……哼。」
老木匠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尤其是那個白雪,據說根本不是人。
有人看見她在月圓之夜,影子不對——有兩條尾巴。」
「狐狸精!」有人脫口而出。
「沒錯。畢達哥拉斯被她迷住了,什麼數學、什麼哲學,都是幌子。
實際上他們在山上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男女混居,亂得很!」
「難怪我媳婦說,學團出來的那些年輕人,看女人的眼神都不對。」一個老太太煞有介事地點頭。
「還有更邪乎的,」賣橄欖的商販又來了精神,「他們不吃豆子,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豆子裡住着亡靈!畢達哥拉斯能跟死人對話,那些亡靈告訴他秘密,所以他才知道那麼多事情。」
「怪不得他從來不讓人進他的內院!」
「聽說他有一條大腿是金的,藏在袍子下面……」
山丘上的學團裡,畢達哥拉斯正平靜地講解著數的和諧,渾然不知自己的名字已在市井間變成了怪物的代號。
風從海上吹來,帶著鹽味。 遠處學團方向,南園的樹影在陽光下安靜無聲。
但在市集裡,謠言像野火一樣蔓延,越傳越離奇。
當謠言傳到畢達哥拉斯耳裡,他只是嘆一口氣。
當晚他修練先天真炁時讓真氣運行一周天,然後結了手印(巴米揚谷地隱修者所傳)調整呼吸法,運起太玄功進入夢境。
靈識先是到了塔克西拉的玄愛之家,這裡一片溫馨畫面,連乞丐也洗乾淨了臉;
這裡,畢達哥拉斯學了很多,忽然,他看見自己在用繩索量牆邊石塊的長度,要確定一段斜撐的長度,他使用繩索反覆測量石塊長度與斜撐長度之間的關係。
他發現每次測量後都會留下一小段「餘量」,於是他將餘量再次用來測量原長度,如此反覆進行。
他流了一絲冷汗。
夢境中,靈識回到克羅頓,卻看見海水一片血紅…屍體漂流。
畢達哥拉斯由夢境驚醒,內心忐忑不安。
他明白在塔克西拉建立玄愛之家累積的功德無法改變他的宿命。
第二天早上,米羅、呂希斯、阿爾克邁翁接到通知一起到了畢達哥拉斯學團密室,與會的還有另兩位教團領袖 費羅斯(Phyllos)、克利尼亞斯(Clinias)。
畢達哥拉斯:
「近日有些傳聞對我聖教派十分不利,我決定任命米羅、呂希斯、阿爾克邁翁為聖教派護法,將隨身精靈分派給你們。
火精靈皮羅斯(Pyrhos)跟隨米羅,地精靈瑠珂(Ruko)跟隨阿爾克邁翁,風精靈薩戈(Sargo)分配給呂希斯,由精靈將各自的魔法傳授給你們,將來有一天能護衛聖教派的周全。
至於費羅斯與克利尼亞斯由我親自傳授。
米羅、呂希斯、阿爾克邁翁分別往北原、南方、西域修練。
南方的洛克里(Locri)與北方的塔林敦(Tarentum)結盟,雅典的克里斯提尼提倡民主改革,勢力已經滲透入北原,西域的山區部落蠢動,沿海港口一直有不明勢力在活動。
各位務必記住,所有的戰爭都是從謠言的散播開始,除了你們自身修為的增強,學團軍力的提升,教派內部的團結更是重要,注意不要被敵人滲透。
對了,阿爾克邁翁的醫療學院要迅速成立,西域的山坡地要多種些藥草。」
畢達哥拉斯很少說這麼多話 交代這麼多事,眾人聽聞,除了欣喜自身修為能提升之外,也意識到一些教派將面臨的危機。
離開密室,米羅身體起了一點熱燥,不是因為火精靈,而是因為家裡還有個絕色少女等著。
後記 :
外部的謠言與內部的分化從來都是戰爭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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