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恩怨情愁(1)

416BC 春天 雅典衛城。

 

雅典正沐浴在伯羅奔尼撒戰爭中間的空檔，一如暴風雨過程中的寧靜。

第一輪的戰事結束於五年前的尼亞西斯和約(Peace of Nicias)。

雖然斯巴達人再三來襲，造成雅典的農場跟果園慘遭蹂躪，但最終雅典人仍浴火重生並出落得更加強勁。

事實上，在雅典政壇壞小子亞西比德的鼓動下，雅典正認真考慮要拚一把，

而西西里島正是他們想要出兵征伐的對象。

 

上午，蘇格拉底正在蒙納斯提拉奇廣場(Monastiraki square)跟路過的人打招呼，

柏拉圖跟在身邊，已經11歲了，只比他矮半個頭。

遠處傳來一陣達達的馬蹄聲，一群人騎著馬狂奔而過。

一個雄壯俊美的中年男子身前坐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女子臉色蒼白，頭髮散亂。

 

柏拉圖：「發生甚麼事了嗎！」

蘇格拉底嘆了一口氣：「這亞西比德又再惹事生非了！」

蘇格拉底已經55歲了，身材依然壯碩，只是難掩臉上滄桑。

 

柏拉圖最近對奧麗芙與阿爾庫塔斯的情感有些迷茫：

「老師！愛情是什麼？」

「你在多年前德謨克利特的晚宴上聽到的大概可以表達我一半的心聲吧，

人與人的關係很多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如果你問的是我跟亞西比德的事，那我也說不上來，那是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無人可以觸及的地方。」

「您不認識自己了嗎！」柏拉圖開玩笑地說。

「我是誰？宇宙如何創生？因果律如何運轉？…

，這個世界有太多無法企及的問題。 不過話說回來，是奧麗芙跟你告白了嗎？」

 

又一陣馬蹄聲呼嘯而過。

「嗯，是尼西亞斯的僕役呢！」

 

「梅姊…，明月被擄走了。」梅麗莎在睡夢中，白靈輕輕搖一下她的身子。

「發生了甚麼事？」

「是亞西比德與阿提爭風吃醋，阿提被亞西比德的奴隸打傷了。」

「阿提人呢，嚴重嗎？」

「並無大礙，黑靈送他回尼西亞斯家了。」

「妳請色諾分過來一下。」

 

鐵匠色諾分與梅莉莎分別是斯巴達與基亞島(理想國)的情報網的負責人，

色諾分也負責基亞島的武器供應，因此與梅莉莎共享情報。

「最近有到基亞島探望你兒子嗎？」

「前幾天送一批弓箭過去才見了一面。勞煩妳多照顧。」

兒子成器了，在希波克拉底的照拂下，錢賺得盆滿缽滿，在沙龍又承梅麗莎情，

色諾分就當梅麗莎是老闆娘 心悅誠服。

 

梅麗莎對亞西比德沒好感，倒不是因為他風流魯莽，而是因為幾年前擂台賽時他差點傷害了希波克拉底。

「亞西比德又不缺女人，怎麼跟阿提爭風吃醋了，你不覺得不對勁嗎？」

「阿提是尼西亞斯的衛士，我猜想亞西比德是衝著尼西亞斯來的，

亞西比德生活揮霍，最近手頭有點拮据，不知道哪裡聽來的消息說西西里黃金遍地，可能想攻打西西里島獲取錢財，就是尼西亞斯拼命反對。

據說他派了探子到西西里了。」

梅麗莎：「看看接下來雙方動靜如何，先別讓裴夏知道。」

 

此刻，西亞比德在衛城外的別墅正歌舞宴飲中。

奴僕侍奉著水果、醇酒，一年輕女子在七弦琴樂音中劍舞。

 

亞西比德: 「明月，妳在夢菲斯打探得如何？」

「這梅麗莎的錢財似乎是完全由莫妮卡供應，兩人同侍希波克拉底，這希波克拉底經常往來於雅典、基亞島、希俄斯島之間，偶而還會到薩摩斯島。

最近阿提的姊姊裴夏從柯斯島來看他，你差人打傷阿提，會不會引起太大的爭端？」

 

亞西比德: 「無妨，莫妮卡怎麼突然富有起來了，妳不覺得奇怪嗎？」

明月： 應該派人到基亞島、希俄斯島、薩摩斯島打探。

亞西比德:

好，這件事就由妳負責。派到西西里島的探子回來沒？尼西亞斯家的反應如何？

 

尼西亞斯看著阿提的傷勢一陣心疼，往事湧上心頭。

幾年前在夢菲斯看到裴夏，驚為天人，可惜她是希波克拉底(of Kos)的老婆，

後來見到她的弟弟阿提，他立刻招募阿提為貼身侍衛。

他從前一直拿蘇格拉底開玩笑，愛上一個年輕小伙子，好笑！

現在終於有點明白蘇格拉底的情感世界。

裴夏偶而從科斯島來探望阿提，尼西亞斯發現阿提竟然比裴夏還要俊美。

 

阿提只是皮肉輕傷，可是可別破了相。

「這亞西比德大概存心想跟我作對！」尼西亞斯想著。

亞西比德有數十個奴隸，尼西亞斯有上千個奴隸在他的銀礦場工作。

比武力財富，尼西亞斯可以輾壓亞西比德，但是政治不是這樣玩的；

尼西亞斯考慮再三，最後終於下了決定，寫了一張請帖送給亞西比德，請他到夢菲斯談判。

 

後記

1. 伊朗攻擊以色列的政治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