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孝彥作 2022.8.2
薙染毋言不孝人,
雙親敬奉更超倫;
肩擔父母盡形壽,
大道方成始是真。
【語譯】:
剃髮染衣出家,莫說是不孝之人,
敬奉雙親更是超越一般世俗;
佛陀說能肩挑父母以至盡形壽,
方成就菩提大道才是真實。
【注釋】:
薙,音剃,是除草、削髮義同剃,剃古鬀。佛教出家須剃鬚髮。染是染衣。印度習俗,在家穿白衣,出家則須從垃圾堆撿來的衣服,割裁成方塊,然後縫製成袈裟,再將衣以黑泥染成壞色衣,身穿壞色衣則可息奔競炫異的心理。
【說明】:
很多人以為佛教要出家,出了家忘了家,不孝養父母,是違背人倫道德的行徑。其實這是天大的誤會,加上道化佛教的誤導,致使社會人士對佛教的誤解。
首先須知:佛教有出家與在家兩眾。出家的人數與在家的比例,其實如一拳石比之大山一樣;而大乘佛教是以菩薩眾為主流,故菩薩眾的份量,遠超過修解脫道者。
在北傳的大乘國度中,那些出家眾也都受大乘菩薩戒,亦為菩薩的份子,故對社會的倫理道德亦相當重視;尤其更重視孝道。其實,佛陀對比丘眾亦鼓勵他們須踐行倫理,勤行孝道。如《佛說進學經》云:
「佛告比丘:『有四雅行,智者常遵,丈夫所修,達士恆奉;不才愚夫所不好樂。何等為四?孝事父母,悅色養之,守仁行慈,終始不殺,惠施濟乏,未曾悋逆,遭值聖世捐榮履道;是為四雅行。』」(《大正》 No.798,T17,P.744b」
於此可知,佛法並不違背倫理。在《釋氏蒙求》中記載「敬脫擔筆」的事跡云:
「敬脫(法師),深通經義,大有儀範,時共目之為僧中之傑。隋(文)帝召入內,講說群經,賜大竹扇闊三尺餘,令執用。出入宮中,帝或目送之,曰:『誠為僧傑矣。』常學習,時每自負擔,以母置一頭,筆及經書又置一頭。若食時,留母樹下,入村乞食。其筆管大於臂,長三尺,人有乞書者,置大紙,但書一字耳;更欲求大,隨筆而成,曾無修飾,鋒彩神異,觀者不厭。」(香港佛經流通處,P.282)
我們看敬脫的書法成就,連皇上讚賞,長安城門上匾額,即是他的筆跡。最難能可貴的是擔母雲遊,其孝心不禁令人肅敬。
再看《五分律》卷二十,記載畢陵伽波蹉孝心之行云:
「時,畢陵伽波蹉父母貧窮,欲以衣供養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人百年之中,右肩擔父、左肩擔母,於上大小便利,極世珍奇衣食供養,猶不能報須臾之恩。從今聽諸比丘盡心盡壽供養父母;若不供養得大重罪。』」(《大正》No.1421,T22,P.140c)
於此可知:佛陀雖然出家,但對父母報恩之心,毫無減少。其實佛法講到孝順父母,不只是人事上的衣食供養而已;其更重要的是能度化雙親學佛,始為至孝。如後漢安世高譯《佛說父母恩難報經》云:
「右肩負父,左肩負母,經行千年,正使便利背上,然無有怨心於父母,此子猶不足報父母恩。若父母無信教令信,獲安隱處;無戒與戒教授,獲安隱處;不聞使聞教授,獲安隱處;……如是信如來至真等正覺。」(《大正》No.684,T16,P.779a)(按坊間有《父母恩重難報恩經》,是偽經,雖然許多大德亦演講,但絕不可信。)
所以雖然物質的敬養,進一步應從心靈上給予提昇。例如《釋氏蒙求》記載一則「跋摩化母」的事跡:
「求那跋摩,此云功德鎧。有大道行,慧解過人。本居剎利。有母常食野肉,令跋摩辦之。摩啟母曰:『有命之類,莫不貪生;害彼之命,非仁矣』。母怒曰:『設令得罪,吾當代汝。』摩他日煮油,設澆其指,謂母曰:『代兒忍痛。』母曰:『痛在汝身,吾何能代?』摩曰:『眼前之苦尚不能代,況三途耶?』母即禮拜悔過,終身不殺,因茲信重於摩。」(香港佛經流通處・ P.290;《高僧傳》卷三,No.2059,T50,P.340a)
如求那者,善以方便開引其母信佛,才是真正的至孝。
(照片提供:Fo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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