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乘的定義》（二）

姚孝彥作 2022.6.2

三、《阿含經》的大乘思想

　　在《雜阿含經･卷14･348經》說：

　　「當觀自利、利他、自他俱利，精勤修學。」（《大正》 No.99,T2,P.98b）

於此故知，《阿含經》絕非小乘；它是「原始佛教」，最根本的佛教思想。雖然聲聞乘極果為阿羅漢；但阿羅漢有兩種。如《佛開解梵志阿颰經》云：

　　「羅漢有二輩，一輩為滅，一輩為護。所謂滅者，自憂（憂己生死）得道，即取泥洹（涅槃）；護者憂人，度脫天下。」（《大正》 No.20,T1,P.263a）

　　其實，護阿羅漢有時又稱為「大阿羅漢」（梵mahā arhat）即相當於大乘所說的菩薩。如《阿羅漢具德經》云：

　　「大慈及利益，……深入妙法門，善以慧解心，廣宣微妙法；說法依次第，無倦廣敷宣，歡喜及多喜，……深得解脫門。……世間得最勝，能破外論師，善開發愚迷，能破諸魔軍。」（《大正》No.29,T2,P.833b）

四、大乘經中稱讚大阿羅漢

　　這在菩薩乘的《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一〈序分〉「讚德具名」講到一千二百五十個常隨眾，皆是大阿羅漢。如云：

　　「皆是無漏大阿羅漢，佛子住持，善超諸有，能於國土，成就威儀，從佛轉輪，妙堪遺囑，嚴淨毘尼，弘範三界，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越諸塵累。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訶目犍連、摩訶拘絺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須菩提、優波沙陀等而為上首。」（《大正》No.945,T19,P.100b）

　　如此的「大阿羅漢」，完全與「菩薩」沒有兩樣。

　　因此大乘所稱的「焦芽敗種」是指只求自利自得解脫的「定性聲聞」；其利他度眾的種子已敗壞，不求度眾之行了。如有一次舍利弗見到林中一位比丘只求自利，無欲接觸人群。舍利弗鼓勵他應入世度生。其實如舍利弗之心行，即是大菩薩行了。

五、中國佛教有大有小

　　反觀北傳的漢傳佛教，有受道教影響而隱居深山幽谷、老終林下，自以為清高不食人間煙火者，正是小乘求解脫道的小乘思想，是佛所深誡者。佛制比丘住阿蘭若（梵araṇya，巴arañña･譯寂靜處），不得超離村莊聚落五百弓，約兩三公里，目的在不能離於群眾，利於度化眾生。以此故知稱大乘佛教而隱居幽谷終身者，則非佛教原有的思想；乃道化佛教的行徑。

　　在真正擁有正法者，必是淑世度生，像華嚴的法藏、清涼，天台的智者、章安，禪宗的弘忍、惠能、馬祖、黃檗等等，不惜眉毛拖地的說法度生，正是菩薩道的表率。

　　以上所說，可得一結論：大小乘不是佛經佛法有大小；乃是根機發心有大小。若發心急求自證、自得往生、自得解脫者，是小乘；而發心廣大，不但自度，還須度盡一切眾生者，是為大乘。

(照片提供:Liling H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