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頭上的天空,你,純淨的天空!深深的天空!你,光的深淵!我望著你,由於神聖的欲望而戰慄。」
「神被他的美裹住:天空啊,你也如此隱藏著你的星辰。你不開口,你卻如此向我宣示你的大智。」
「還有什麼比浮雲和玷污你的一切更使我憎恨的呢?我也恨我自己的憎恨,因為它玷污了你!」
「你,純淨的天空!光明的天空!你,光的深淵!只要你環繞著我,我就是祝福者和肯定者——不管在任何深淵之中,我也要把我的祝福的肯定言詞帶去。」
「因為,萬物在善惡的彼岸,在永恆的泉邊接受洗禮;而善與惡本身,不過是中間的影子,被淚水沾濕的憂傷、浮雲。」
「『封.意外』——乃是世上最古老的貴族,我把它交還給萬物,我把萬物從受制於目的的奴隸狀態中解放出來。」
「世界是高深的——:比白天曾經想到過的更高深。不是任何事物可當著白天說的。可是,白天來到了:那麼,我們現在分手吧!」
「哦,我頭上的天空,你,害羞的天空!臉紅的天空!哦,你,日出之前的我的幸福!白天到來了:那麼,我們現在分手吧!——」
理性主義的大鎖和宗教的制約對您的影響至深。
看得出來,您為了破繭而出弄得遍體鱗傷。
拂曉的清空沒有道德來約束的世界,不用理性來解釋的萬物,超然自成美麗。
您欣賞那份純真的自在吧?
我也仰望著天空……。
日月星辰是宇宙的顯象。
它包藏著無比的智慧(智)、和諧(仁)與動能(勇),所以世界才能如此運作不輟。
而日月星辰律動的聲音,我們無法用耳朵來聽,只能用心去感受。
您說的『意外』,或者說是『偶然』,在我眼中,就是一個『機緣』。
用我的理解來說:
『萬物得一以生』,這個『一』可以說是創造出現今這個宇宙的大爆炸。
『得一』就是『感』,因為感應的機縁到了,宇宙發生大爆炸,所以『天地感而萬物化生』。
你和我都是『偶然』或者說是『機緣』的產物。
因此我欣賞孔融說的『父母於子女無恩』。
所有的生命都是大自然在『機緣』下的產物,沒有恩情,也沒有負欠。
因此,我也不信服『原罪』的說法。
我認為沒有人有資格凌駕在萬物之上,為天地間的事物設定其功過。
《列子》《黃帝》中提到黃帝『晝寢而夢,遊於華胥氏之國……其國无師長,自然而已。其民无嗜慾,自然而已……黃帝既寤,怡然自得……今知至道不可以情求矣……朕得之矣!而不能以告若矣……又二十有八年,天下大治,幾若華胥氏之國……。』
華胥氏之國是一個順應自然,無為而治的理想國。
其中一句『至道不可以情求』的那個『情』,我覺得就像您所說的『白天』,是一個不斷要去講求道理的狀態。
『朕得之矣!而不能以告若矣』就像你說的『不是任何事物可當著白天說的』。
夢遊華胥終究是一個神話故事。
所以在神遊之後,黃帝可以『天下大治,幾若華胥氏之國』。
而現實的世界裡,您只能和『黎明』分手。
民國110年 10月0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