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人也鋒芒畢露地發火，我認為是刺蝟的見識。」

「這是我體會的新的寂靜：他們在我周圍的喧嚷，給我的思想披上了一件外衣。」

「我在他們中間也體會到這點：頌揚者假裝還報，實際上卻是想要更多的贈送。」

「我走在這些民眾中間，眼睛張開：他們變小了，變得越來越小——可是，這是由於他們的幸福和道德的教條所造成的。」

「因為他們想要安逸，可是，跟安逸相容的，只有中庸的道德。」

「在他們中間我看到最惡劣的這種偽善：就是發號施令者也偽裝出服從者的道德。」

「唉，要是頭等的統治者只是頭等的公僕就好了！」

「他們其實最希望的，單單是一件事：就是沒有人來傷害他們。這樣他們就可以搶先使任何人感到愉快。」

「這可是怯懦：儘管它被稱為『道德』。——」

「對他們來說，美德就是變得謙虛和溫順：因此他們把狼變成狗，把人本身變成人們的最善良的家畜。」

嗯，原來我當了很久的『刺蝟』。

今天我提醒自己，不要再當刺蝟了。

您是當代的流行，您的名字被人借用，我想那是人類社會的必然現象。

我們好多典籍都會註明：『孔子說』、『老子說』、『佛陀說』、『上帝說』……。

究竟是誰在說，其實我們也不是真正地知道。

只能主觀地根據前後脈絡去感受文氣，然後選擇我們是否相信那段文字的來源。

您對中庸不以為然。

而我則是中庸之道的服從者。

當然，我不明白，您的中庸是不是我所認知的中庸。

我所認知的中庸，是客觀的學養，並不是道德的典範。

不過，我認同您所批判的『最惡劣的這種偽善』。

在這個時代，藉著媒體，拿到話語權的統治者把自己包裝得更為華麗了。

他們發號施令，嘲笑『公僕』說法，因為他們自認是『主子』。

他們總是說：『我在為人民服務』。

事實上，他們卻是用國家的力量公然掠奪人民的所得。

他們告訴人民：『因為財政赤字，為了防止國家破產，所以我無法實現對你們保障的承諾，而你們百姓，為了國家，必須有所犠牲，才能維持國家的尊嚴』。

如果他們頌揚你的愛國忠誠，那麼，他們只是成功地在你身上偷走原本屬於你的財富，卻搬入他們私人的金櫃裡，然後用一張褒揚令摸摸你的頭，以嘉許的臉譜隱藏臉譜下的竊笑。

近代史告訴我們——

國家覆亡時，在第一時間，帶著財富坐著元首級飛機出亡海外當寓公的，就是那些發號施令，為人民服務的統治者！

問題在人民，他們如同吸食鴉片者，願意掏心掏肺地相信那些統治者在他們腦中虛構的謊言，沉淪在致命的愉快中。

為了社會安和，為了讓生命美好，我相信謙虛和溫順是美德。

但是，我鄙視盲從……。

呃——

本性難移嗎？

我怎麼又在當刺蝟了。

民國１１０年　１０月０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