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夏末.紐約市。
深夜兩點鐘.布雷克寓所。
沈殊曼穿著一件低胸的睡衣。
她坐在沙發上閱讀雜誌。
雜誌的字彷彿在跳紊亂的舞,沈殊曼完全無法抓住它的含義。
沈殊曼擡頭看一看時鐘。
這麼晚了,黑奇明還沒有到家。
沈殊曼一顆心懸掛不下。
她放下雜誌,走向窗臺。
街道空蕩蕩。
沈殊曼嘆一口氣。
她坐回沙發,百般無聊地翻動雜誌。
屋外傳來汽車停靠聲。
沈殊曼精神一振。
她丟開雜誌,衝到窗邊。
沈殊曼看見里奧扶著黑奇明走向大門。
黑奇明布履蹣跚,顯然已經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了。
沈殊曼趕緊開門。
「沈小姐,你還沒睡。」
里奧托住黑奇明,以免黑奇明跌倒。
沈殊曼來到另一側,扶直黑奇明。
「先把他扶到沙發上。」
「好。」
里奧和沈殊曼合力將黑奇明安頓在沙發裡。
里奧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條領帶,交給沈殊曼。
「我在車上替他解開領帶,好讓他舒服一點。」
「謝謝你,斯塔卜斯先生。」
里奧拉稱自己的衣服。
「其實今晚奇明喝得並不算多,可是他卻醉得很快。」
「或許是身體剛復原的緣故吧。」
「或許吧。」
里奧看一眼黑奇明。
「讓他睡在這裡,可以嗎?」
「不用擔心,我會照顧他的。」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
「好的。」
沈殊曼蹲在沙發旁。
她幫黑奇明解開鞋帶。
「謝謝你送他回來。」
「不客氣,那是我應該做的。」
「出去時,請幫我把大門帶上。」
「好,沒問題。」
里奧離開公寓。
他輕輕地關上大門。
沈殊曼脫掉黑奇明的鞋襪。
她接著解開黑奇明的腰帶,脫下他的長褲。
黑奇明無意識地扭動一下身體。
沈殊曼擡目觀看黑奇明。
黑奇明睡得很沉,可是眉尖深鎖,顯得愁意濃稠。
「怎麼了?我的奇明哥哥。」
沈殊曼溫柔地撫摩黑奇明的眉頭。
「你為什麼心事重重?」
黑奇明睫毛顫動,沉睡中依舊緊抿雙唇。
沈殊曼低頭親吻黑奇明的大腿。
她繼續解開黑奇明的襯衫扣子。
然後脫去黑奇明的襯衫和背心。
黑奇明腰際的傷痕,清晰可見。
沈殊曼盯著黑奇明健碩的裸體,輕輕地摸著他的傷痕。
黑奇明再次扭動身體。
沈殊曼扶著黑奇明的頭,調整抱枕的角度。
黑奇明把臉埋入沈殊曼的酥胸裡。
「媽咪?」
黑奇明一隻手搭在沈殊曼的腰上,身子微微縮瑟。
沈殊曼一陣心疼。
她凝望黑奇明的臉。
依稀看到一個孤寂的小男孩,正在尋找母親的胸懷。
沈殊曼淚光浮現。
「我可憐的奇明,在你的心底,究竟藏有多少的寂寞?」
沈殊曼心口漲得好滿,她緊緊地抱著黑奇明。
好像母親一般,沈殊曼親吻黑奇明的額頭,拍撫他的背。
「好好地睡吧,奇明,要做美美的夢,和爹地和媽咪在夢裡快樂地相聚。」
凌晨四點——。
沈殊曼睜開眼睛。
她發現自己居然抱著黑奇明睡著了。
沈殊曼低頭看著黑奇明。
黑奇明仍舊睡得很沉。
夏末的悶熱,讓黑奇明的身體有些濕黏。
沈殊曼輕輕放下黑奇明。
她調整黑奇明身體的角度,讓黑奇明能夠躺得更舒適。
接著,沈殊曼走到浴室。
她接了一盆冷水,拿出一條毛巾,放在沙發旁。
沈殊曼擰著半乾濕的毛巾,幫黑奇明擦臉。
冷意刺激了黑奇明。
黑奇明翻動身體,張開眼睛。
沈殊曼扶起黑奇明,以便擦拭他的頸後。
「揩一下臉,你會比較舒服。」
沈殊曼輕輕地放下黑奇明。
黑奇明突然抓住沈殊曼。
他湊近沈殊曼,哈出一股刺鼻的酒氣。
「殊曼。」
沈殊曼知道黑奇明醉意仍濃。
她溫柔地拍一拍黑奇明。
「乖乖躺好睡覺,我再去擰毛巾,幫你擦身體。」
黑奇明綠眸混沌。
他一味地抓著沈殊曼不放。
「為什麼是希洛?」
黑奇明痛苦地說。
「為什麼會是希洛!」
沈殊曼緩緩地蹲下去。
她看著黑奇明。
黑奇明的頭抵靠在沈殊曼的肩上。
「如果是別的男人,我早就揍扁他了。」
黑奇明抓著沈殊曼的雙臂。
「可是,希洛……。」
黑奇明搖晃沈殊曼。
「我祇要動一根指頭,希洛就會沒命了。」
黑奇明沉痛地吶喊。
「殊曼,你教我怎麼辦?」
沈殊曼展露笑容。
「哦,奇明,我親愛的奇明。」
黑奇明猛然匝緊沈殊曼。
他的頭埋入沈殊曼的胸懷。
他的手在沈殊曼的身上探尋。
「我愛你,殊曼。」
黑奇明綠眼濛鴻,滿是傷痛。
「你是我的,你是屬於我的,我不能忍受你被別人奪走。」
沈殊曼輕柔地安撫黑奇明。
「是的,我的最愛。」
沈殊曼扶著黑奇明。
她輕壓黑奇明的肩,讓他躺好。
「我是你的,我一直就是你的。」
沈殊曼按摩黑奇明的太陽穴。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的奇明。」
沈殊曼凝視黑奇明。
「從我懂事以來,我就已經下定決心,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你了。
「但是不是現在,奇明。
「我要你在完全清醒的時候擁有我。
「我要讓你知道,我是全心全意地奉獻給你,無怨無尤,無悔無恨。」
黑奇明再度沉沉入睡。
沈殊曼低頭親吻他的唇。
然後在他耳畔悄聲呢喃。
「晚安,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