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夏末．紐約市。

 

『懷陽企業』．紐約分公司。

 

　　里奧笑容滿面。

　　「請你務必出席今晚公司的狂歡派對。那是紐約分公司的福利委員會，為了慶祝你身體康復，特地舉辦的盛宴，身為大會的主角，你可千萬不能缺席了。」

　　「放心吧，里奧。我絕不會辜負員工們的這份熱忱邀約。」

 

　　「還有，」

　　里奧轉身開門。

　　「別忘了請大岡先生和沈小姐一起狂歡。」

 

　　黑奇明笑笑不語。

　　他沉靜地目視里奧關上門。

　　黑奇明收起笑容，凝望電話機。

 

　　約莫遲疑了兩分鐘。

　　黑奇明拿起話筒，撥出電話號碼。

 

　　「『大岡實業』。」

　　那是沈殊曼的聲音。

 

　　黑奇明應聲。

　　「殊曼。」

 

　　沈殊曼語調轉為熱切。

　　「嗨，奇明。」

　　「希洛在嗎？」

　　「他剛出去會見一位客戶。」

　　「哦。」

　　「有事嗎？」

　　「我想問一下希洛，他今天晚上有沒有空？」

　　「唔——。」

　　沈殊曼輕笑兩聲。

　　「這件事情呀，你直接問我便成了。」

 

　　聽筒那端停頓了一、二秒鐘。

　　黑奇明聽得出沈殊曼正在抑制笑聲。

　　「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沈殊曼的語調裡，有掩不住的歡愉。

　　「希洛今天晚上沒有空！」

 

　　黑奇明第一次發現——

　　原來笑聲也會螫人，它扎得他的心口好痛。

 

　　沈殊曼開心不已。

　　「你知道為什麼嗎？奇明。」

　　黑奇明澀澀地問。

　　「為什麼？」

 

　　「因為今晚希洛將要帶一位非常美麗的女士，到一間十分羅曼蒂克的餐廳，兩個人併肩坐在一起，聽著幽幽柔柔的音樂，享受一頓燭光晚餐。

　　「哦，奇明，你說說看，這個消息是不是棒極了？」

 

　　聽筒又傳出沈殊曼的笑聲。

　　想來她已經興奮地無法自己，快樂得有如一隻小鳥。

　　黑奇明目光微黯。

　　「是。」

　　「呃，對了，奇明，你為什麼打聽希洛的時間？」

　　「沒事，問問而已。」

 

　　黑奇明掛斷電話。

　　他的臉幾乎可以刮下一層霜。

 

　　對講機出現『卡達』聲。

　　總機小姐詢問。

　　「布雷克總裁，奎納小姐的電話接不接？」

　　「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