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塔克西拉(Taxila)/市集
旁遮普(Punjab)意為五河之地,指的是印度河東側的五條主要支流。
513BC 波斯皇帝大流士一世(Darius I)正向東擴張,旁遮普西部與印度河流域逐步被納入波斯帝國,文獻中稱此地為 Hindush行省(印度行省)。
目前印度旁遮普邦在印度北部與巴基斯坦接壤,巴基斯坦旁遮普省在巴基斯坦東部。1947年印巴分治後被分割。
塔克希拉位於犍陀羅東南端,是一座古老的城市,位於今巴基斯坦旁遮普省靠近伊斯蘭堡的地區,
歷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世紀左右,是古代南亞與中亞之間重要的貿易、文化與學術中心之一,連接到印度次大陸的通道上。
梵語意思是「Taksha的石頭城」,它在後世成為知識與學習的中心,尤其是在佛教興盛時期更聞名遐邇。
塔克西拉是商道樞紐(連接中亞—波斯—印度河流域)與旁遮普的關係類似雅典之與希臘農村。
§ 抵達
畢達哥拉斯抵達塔克西拉時,正值乾季將盡,城邑立於低丘與河谷交會之處,遠望如層層石盤鋪展。
城中街道呈棋盤狀交錯,與他在巴比倫所見的舊城不同,顯然經過理性規劃;
市集中波斯官吏、犍陀羅武士與來自恆河流域的商旅並行,各種語言如潮聲翻湧。
他被引至城北的高地——後人稱為比爾丘(Bhir Mound)之處,見到以巨石壘砌的行政與祭祀建築,火壇終日不熄,顯示此地仍在阿契美尼德秩序之下。
更令他驚訝的是,城中已有聚集論辯與傳授的場所:
修行者、語法師、數理推演者席地而坐,以繩結、石子與口訣講授宇宙與數的關係。
畢達哥拉斯意識到,塔克西拉不僅是通往印度的門戶,更是一座尚未命名的「學城」,其精神與他所追尋的和諧之道,正悄然相通。
§ 準備長駐
畢達哥拉斯是在一個午後走上那片坡地的。
西風從印度河支流方向吹來,帶著淡淡塵土與焚香氣息,遠處可見塔克西拉學院的屋頂在日光下泛著白色光澤,而腳下,則是連接市集與外商驛站的老路。
那是一棟被高牆圍起的庭院式建築。
外牆以夯土與石塊疊砌,入口是一道內凹的拱門,門內是寬闊的中庭,種著一株年歲不小的尼姆樹。
樹蔭下有水槽,顯然曾供人洗手、靜坐,甚至小型講學。
畢達哥拉斯一眼便明白,這不是單純的住宅,而是曾經「接待思想與人流」的所在。
原屋主是本地富商阿那迦羅(Anagara),經營香料與銅器,近年轉往東方商道,準備搬離塔克西拉。
兩人在樹下席地而坐,阿那迦羅以葡萄乾與酥餅相待。
談的不只是價格,而是流通、信用、與「何為長久之利」。
「真正的商業,」畢達哥拉斯緩緩說道,「不是一次的獲利,而是讓人願意再回來。」
阿那迦羅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點頭,彷彿聽見一條自己早就知道、卻從未說出口的法則。
於是價格談定得異常平順。
更重要的是,阿那迦羅又替他牽線,買下隔壁一塊尚未開發的空地,
那裡正好可另建一院,作為畢達哥拉斯心中那個尚未命名、卻已成形的「玄愛慈善機構」。

整個過程中,白雪(雪狐)始終安靜地立在畢達哥拉斯身後。
她今日化身為一名絕美的異域少女,白衣貼身,長髮如雪。
偶爾在談話告一段落時,她會俯身替他斟水,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他的手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眼角卻藏著笑意。
等阿那伽羅離去,她才輕輕拉住他的衣袖,小聲道:
「主人,這裡以後會很熱鬧吧?」
畢達哥拉斯低頭看她,伸手在她額前輕點了一下。
「是啊,」他說,「熱鬧,但要有秩序。」
雪狐笑得更甜了,尾巴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晃動。
這座庭院,將不只是一處居所。
它會成為思想、慈悲與隱秘力量交會的起點。
§ 市集
清晨的塔克西拉市集像一面攤開的織毯。
來自犍陀羅山地的羊毛、旁遮普平原的麥餅、河岸漁民曬乾的魚串,與遠道而來的青金石、肉桂與象牙一同陳列。
畢達哥拉斯行走其間,聽見數種語言交錯,波斯官吏的阿拉米語、商人的犍陀羅語、修行者低聲吟誦的梵音。
這裡不像一座城市,更像一個持續運轉的思想與貨物的渦流。
白雪隨行在他身側。
她今日梳了高髻,晶瑩的白髮在日光下泛著柔亮的光澤,衣著樸素卻不掩她絕美的姿容。
她對什麼都好奇,指著銅器敲敲看看,又被香料攤嗆得輕輕皺鼻,小聲抱怨一句「人類真愛把氣味堆在一起」,轉眼又貼近畢達哥拉斯,像是在尋求認同。
畢達哥拉斯只是淡淡一笑,讓她別亂跑。
白雪行走在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髮色。
那不是蒼白,也不是染料的白,而是一種彷彿由寒霜凝結而成的晶瑩雪白。
日光落在其上,不反射刺目的亮度,反而像被吸收後再柔和地吐出,宛如薄雪覆在月下。
有人多看一眼,卻很快移開視線,彷彿本能地不敢久視;也有人心中一動,卻說不出為何。
白雪自己並不自覺,只覺得人類的目光今日似乎格外吵鬧,於是靠近畢達哥拉斯半步,衣袖輕輕碰到他的手臂。
「他們在看什麼?」她低聲問,語氣帶著一點不耐,又有點撒嬌。
畢達哥拉斯沒有回答,只是不動聲色地走在她與人群之間,像替她遮去一層不必要的注視。
他留意到市集並非無序。
攤位的位置、稅吏的巡行、武裝隨從站立的節點,都暗示著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掌控流向。
這裡允許辯論、允許修行、允許交易——但前提是,所有允許都能被撤回。
正當他們停在一處販售絲織的攤位前,一陣刻意放慢的腳步聲自後方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名年輕男子走入空隙。
他衣袍華麗卻不合市集規矩,腰間佩劍未解,隨行的護衛則毫不掩飾地掃視四周。
那人目光很快落在白雪身上。
他先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不是陽光的反射,也不是絲織的光澤,而是一種近乎不合理的存在——
少女的長髮如新雪凝結,卻沒有寒意,反而在喧鬧市集中靜靜吞噬著周圍的顏色。
她站在那裡,彷彿與塵土、汗味與叫賣聲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他的呼吸微微一頓又很快回過神來。
他看見少女微微側身,靠近身旁的外來男子,動作自然得像野獸回到巢穴。
那一刻,他心中升起一絲不耐,不是對她,而是對那個站錯位置的人。
「有趣。」他在心中低語。
這座城,還有他沒碰過的東西。
「這位姑娘,」他開口,語氣溫和得近乎親切,「妳的主人是誰?」
白雪一愣,下意識看向畢達哥拉斯,小聲說:「他在問我價錢嗎?」
畢達哥拉斯抬眼,平靜回答:「她不是商品。」
那年輕人微微一笑,彷彿聽見一個有趣的笑話。
「外來人常這麼說。」他伸出手指,比了一個數字,「我出這個價。現銀。」
周圍的商人立刻低頭,有人悄悄收起貨物。
空氣變得緊繃。
「你誤會了,」畢達哥拉斯語調仍舊克制,「人不在買賣之列。」
年輕人的笑意淡了些。
他轉頭示意護衛,護衛便走向稅吏低聲交談。
「我是維拉沙(Virasa),」他報上名號,像是在完成一個必要程序,
「此地市集的許可,經我父親之手。你站的位置,本不該容留未登記的隨從。」
白雪這才明白過來,輕輕抓住畢達哥拉斯的衣角。
她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混雜著權力與慾望的氣味,眉心微蹙,卻仍努力維持人類的禮貌。
「你可以開價,」阿那迦羅語氣變得理性而冷靜,「我不喜歡浪費時間。」
畢達哥拉斯看著他,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冷意。
「你熟悉價格,卻不懂界線。」他說,「也正因如此,你永遠只能買到會被賣掉的東西。」
這句話讓阿那迦羅沉默了一瞬。
市集彷彿停住呼吸。
隨後,他輕笑出聲,退後一步。
「塔克西拉很大,外來人。」他說,「你們會再遇到我。」
說完,他轉身離去。
人群才慢慢恢復流動,像水重新填滿裂縫。
白雪鬆了口氣,小聲嘟囔:「他好吵。」
畢達哥拉斯低聲回應:「記住這座城。這只是開始。」
而在遠處,市集之上,權力的影子仍未散去。
後記 :
我想虛構一個凶狠腳色 顯然失敗 綜觀普世現實世界 還有比T先生更兇狠的嗎
這個是黑色幽默嗎 八國聯軍派了37個人要...保護格陵蘭?這樣也要被揍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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