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自己是個算得上貼心、願意為他人著想的人,至少在工作與生活中,我努力把事做好,不讓人為難。突然,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讓我看見了自己自私的一面,那並非是張牙舞爪的惡意,而是一種潛藏在心底、在意得失的念頭一 一希望付出能被看見,希望努力能被肯定,希望不要吃虧,當看見自己也有這一面時,內心是震驚的,甚至感到羞愧。
震驚,不只是因為發現自己的自私,而是因為那份自私其實一直存在,只是被「我以為的善良」包裹著,我開始回想,過去在與人共事時,表面上說著「沒關係」,心裡卻也會想著對方記著我的好;在家庭中,表面上理解長輩的嘮叨,內心卻也不斷評估自己的忍耐度。原來,我對別人的好,並不純粹,我並非全然無私為人著想,而是夾雜著對回報的期待。
這份覺察,也讓我回想起參加團體活動的過程,它就像一個社會縮影,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價值觀與慣性進入團體,神明安排的訓練功課往往在自己最不舒服的地方下手。被要求的當下,我常常覺得委屈、不平,甚至覺得自己被針對。在一次次的壓力中被提醒、被修正,我才慢慢看見,那些不舒服其實正是我執著的地方。
當我自以為「比較沒有得失心」時,卻在每一次訓練功課中,被點出其實我也在意得失。那一刻,我想反駁,想解釋,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但冷靜之後發現,對方說的並非全然錯誤。我在某些情境裡,的確會因為擔心吃虧,而選擇保留;也會因為害怕被誤解,而不願多付出。
活在現實社會裡,我真能完全不在意嗎?如果什麼都不在意,會不會成為人云亦云的人?可若處處在意,會不會慢慢失去初心,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他人?
這段內心掙扎,讓我價值觀逐漸改變,明白不想吃虧其實是一種自我保護,並非全然錯誤。真正需要調整的,並不是把自我完全抹去,而是在保護自己的同時,不讓這份保護變成對他人的傷害。我需要練習分辨:什麼是原則,什麼只是情緒;什麼是必要的界線,什麼只是過度防衛。
工作上,我試著把焦點從「會不會吃虧」轉向「盡本分」。當別人推卸責任時,不著急證明自己,卻也不再過度承擔,而是清楚說明事實,讓事情回到該負責的人身上。這是一種成熟的界線,當我不再情緒化地回應,事情反而更容易被看清。
在生活與親友相處中,我提醒自己,不期待每一份付出都能得到回應。對人性,我不抱持過度幻想。曾經,因為朋友的冷淡而受傷,因為家人的誤解而反覆糾結。現在,我慢慢學會把他人的行為視為對方的人生課題,而不是對自己的否定,情緒不再隨之起舞,明白那些波動多半源自於自己的過度期待。
感謝團體訓練教會我,不是成為一個無欲無求的人,而是在一次次被訓練中,學會調整心態。面對功課時,不再急著證明,而是問自己:這份不舒服在提醒我什麼?我是否在意得失?是否在害怕失去什麼?每當我這樣自問,心反而安定了。
對人性不再過度期待,其實是一種成熟,不是悲觀,明白每個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包括我自己。當承認這一點,就不該輕易批判他人。因為我的自私,可能來自不安;別人的自私,有可能也來自恐懼。這樣的理解,讓我多了一分包容。
現在的我仍然有搖擺不定的時候。當工作不被肯定,當付出沒有回應,心裡還是會泛起波瀾。不同的是,不再讓情緒主導行動。適時的停下來,深呼吸,提醒自己初心是什麼,不再追求完全的無私,而是學習在保護自己與善待他人之間找到平衡。在不想吃虧的現實裡,守住原則;在不害人的前提下,保持善意。
或許,真正的初心,不再是天真的相信世界美好,而是在看清人性的複雜後,仍願意選擇善良。團體如同社會的縮影,而人生則是一場更長的訓練。持續覺察、修正、再出發,相信自己終能在紛擾之中,成為既不失去自己,也能溫暖他人的人。
主公稱謂:觀世音菩薩
心得撰寫人:葉老師 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