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頂山所謂應國墓地M50的偽應國墓及其偽銘器《匍盉》
1986 年3月至1999年12月,王龍正參與並主持平頂山應國墓地的發掘工作起,清理300余座貴族墓葬。其中說是於1988年11月於平頂山市薛莊鄉滍陽鎮應國墓地((M50),《新收》62))的豎穴土坑墓發掘到一件有銘的《匍盉》,而於《文物》1998年4期上發表了〈匍鴨銅盉與覜聘禮〉一文介紹之,其銘文依王龍正的隸定如下:
『唯四月既生霸戊申,匍即于氐,青(邢)公使司,使俔贈匍以束[鹿匕]賁、韋兩、赤金一鈞。匍敢對揚公休,用作寶尊彝,其永用。』
發掘者以爲“青”,从井生聲,假爲井,讀爲邢。青公即邢公,爲邢國(都於今日的河北邢台一帶)國君邢侯。李學勤認為“青”即“靜”之省,但是一篇偽銘文當然要以偽造者的初衷始能探其偽情,故釋此銘文當從王龍正之說。王龍正又於〈匍盉銘文補釋並再論覜聘禮〉一文裡再堅稱“青”是國名,而“公是對年長的高級貴族的尊稱”,“青公”即“古代東方地區青國的國君”,而因而再露不明西周“公”的使用時機而露偽自招之證了。
而偽造者再講其銘文裡的“氐”乃是《左傳‧僖公三十三年》裡所稱的“泜水”,而銘文的“氐”與“泜”相通,認為其《匍盉》設定在穆王時期,邢公命其下屬司使在氐地為應國使臣匍送行,邢國應已將原軧國所在地的泜河流域納入版圖,因青公即邢公。因原泜河流域的軧國先是被青國滅佔,青邢兩國相鄰而二字通假云云。
並以銘文裡的“[鹿匕]賁、 韋兩”,乃同於另一偽銘器的《衛盉》銘文裡的“[鹿匕]賁兩”為喻,故知此銘文於此處乃係抄了《衛盉》偽銘文。而且偽銘作者創了一個史上不存在的職官,叫做“司使”,王龍正解釋道:“是邢國國內專門管理外交事務的官吏,而且與古代覜聘禮有關”。
所以以王龍正的釋文,乃知,此銘文乃如:四月既生霸戊申日,匍是應國派往青(邢)國的使臣到逹氐地,青(邢)公委派大臣使司在青(邢)國的氐地贈送給匍以以束[鹿匕]賁、 韋兩、赤金一鈞等多種禮品。匍用邢公所賜的銅作了這件銅盉,子孫永寶用。
此銘器之偽,有以下兩點:
(一)此器乃應國的使臣,用了邢公所賜銅作這件銅盉,應給其子孫“永用”,為何埋在此墓裡,即使是匍的墓,其子孫為何不孝而不遵遺訓,而把要永寶用之器丟入了墓葬裡?
(二)依王龍正之說,此邢國國君之被叫做“公”,是因為是“尊稱”。但西周封建之下,能被叫“公”的只有王畿被周天子冊命的“公”或是受封公爵,如魯公、宋公等等。不是什麼“尊稱”,不少王龍正主持發掘的如三門峽上村嶺周代虢國墓、上村嶺西周虢仲墓、平頂山應國墓地所出現的有把“公”當“尊稱”的偽銘器,以是知皆偽之原因了。而此銘文裡的『……青公使司,……匍敢對揚公休,……』裡的兩個“公”以喻邢侯是“邢公”者皆誤而露偽。
故由此銘器《匍盉》之偽,知此於1988年11月於平頂山市薛莊鄉滍陽鎮應國墓地M50出土的唯一一件銘器《匍盉》,本來要用來證明此墓裡有應國的司使匍的墓,來說明此必為應國墓,也無法證明了。故此墓並無任何有銘文的青銅器足證此M50號墓是應國墓。
吾人己五次舉平頂山的五座被當成應國墓的其實因全部都是偽造銘器來證實:(一)〈辨銘小記:應侯爯墓M84偽銘器:《爯尊,爯卣》《應侯爯盨》(附《爯簋》)〉一文裡已論及平頂山墓地的M84係偽應侯爯墓。
(二)〈平頂山墓地的偽應侯墓M95揭偽〉一文再論到了另一座的M95亦係偽造的應侯敔墓。
(三)且於〈河南平頂山偽應侯墓M8及其偽銘器《應公鼎》〉一文又論M8亦係偽造的應侯墓。
(四)而第四次則是於〈河南平頂山墓地M242號偽應侯弟“旡”墓及其偽銘器《旡鼎》《柞伯簋》〉一文論M242號墓也是今人偽造的。
(五)又於〈河南平頂山偽應國墓地M257及其偽銘器《柯史簋》〉續論平頂山偽應國墓裡的M257假應國墓之偽。
(六)今第六次再證平頂山墓地M50的唯一偽銘器《匍盉》。
(2026,5,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