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平頂山偽應國墓地M257及其偽銘器《柯史簋》
吾人曾於〈辨銘小記:應侯爯墓M84偽銘器:《爯尊,爯卣》《應侯爯盨》(附《爯簋》)〉一文裡已論及平頂山墓地的M84係偽應侯爯墓,並於〈平頂山墓地的偽應侯墓M95揭偽〉一文再論到了另一座的M95亦係偽造的應侯呚墓。且於〈河南平頂山偽應侯墓M8及其偽銘器《應公鼎》〉一文又論M8亦係偽造的應侯墓。而第四次則是於〈河南平頂山墓地M242號偽應侯弟“旡”墓及其偽銘器《旡鼎》《柞伯簋》〉一文論M242號墓也是今人偽造的。今第五次續論平頂山偽應國墓裡的M257假應國墓之偽。
1993 年發掘了河南平頂山市新華區滍陽鎮北滍村西M257號墓。過了十二年後的2015年《華夏考古》第3期上,才由主持者王龍正等發表了《河南平頂山應國墓地M257發掘簡報》,指出此為應國墓地的一座小型貴族墓。是長方形竪穴土坑墓,一椁一棺,隨葬器物共計包括禮器、兵器、車器、馬器、生活器皿、禮玉、殮玉等。 而認為M257 墓主人應是一位身份為士一級的貴族, 是應侯家族內的一位成員。銅器裡的禮器有37件,就是其中又出現了兩件簋,各件蓋內與器底亦皆出現了相同的銘文,被王龍正訂名為《柯史(使)盤》((M257:2),《銘續》043)。按:後來有研究者或持不同意見,但偽銘文當然要以造偽者的主張看法才是唯一可以持以為準的,故應以王龍正的釋此《柯史盤》內字字句句的實意才是作準的。故,依王龍正在此發掘報告裡,把此偽金文的文字隸定後,如下:
『唯十月初吉丁卯,柯使作唐姒媵簋,用祈眉壽永命,子子孫孫其萬年, 永寶用享。』
王龍正表示,“柯”是國名,“柯史”乃“柯使”,即“柯國的使者,管理柯國外交事務的職官”。“唐”即唐堯部落的名稱,乃祁姓,其故地在山西,因為山西長治縣曾出土一西周鼎,其銘文乃『[方+壼]叔樊作唐姚寶鼎,用享孝于朕文祖,其萬年無疆,子子孫孫永寶用』,其中的“[方+壼]叔”為其姚姓妻子所作的銅器,表明唐國有姚姓的存在,而且唐國故地曾封給叔虞,而出現姬姓唐國。而姒乃柯國之姓。此銘文揭示了“姒姓柯國與祁姓唐國聯姻的事情”。為何出現此器於此墓裡呢?王龍正表示,因為此墓主及男性低級貴族,身份為上士,唐姒的女兒是墓主人之妻。
按,《柯史盤》銘文之偽,簡直是昭然若揭了。因為:
(一)銘文末講“子子孫孫其萬年,永寶用享』,何以子孫不肖,被丟入墓裡埋了?
(二)柯史只是柯國的外交事務的職官,何以能娶了唐國此一諸侯國的國君女兒為媵妻,門不當戶不對,根本不但是“齊大非耦”,而且違反周朝封建制度的貴族階層的要娶相應門戶的階級之制。還講什麼“為即將出嫁的女子以制作而用于陪嫁的銅簋”更加可笑,只有諸侯娶妻,才有陪嫁的同姓之媵,柯國的外交官只是相當一大夫,何以有能娶到當陪嫁嫁於國君的媵妾?
如果他是替柯國國君辨娶婦之事,則他為何會去作一件媵簋,也說不通,於是只能依銘文文義認定乃是柯使要娶唐君之女而且此一唐姒還是陪嫁的。所以知此偽造銘文者,連“媵”的知識都不具備,還理解錯誤,而寫出如此不通的銘文出來。真有此事,則銘文應作如:『唯十月初吉丁卯,柯伯作唐姒媵簋。』把作器的主人換成是柯國的國君柯伯(或柯侯?)才是。
(三)王龍正還表示,此二件非應國銅器,出現此墓裡,應是墓主人妻子的母親,即岳母即唐姒啦,所以是出嫁時的隌嫁禮器,或呢,因贈送之故被女兒出嫁應國時帶到夫家,最後又贈送給她的丈夫。理由還十足喜感。那麼,此墓主是娶了國君夫人的女兒,即公主了。而柯國的庶公主竟出嫁給應國的低級貴族的下士,但又不合西周嚴格封建制下的門當戶對的階級制了。於是根據王龍正的飾詞又添一偽證了。
由以上三點,可以看出,所謂會在此M257墓裡出現的兩件同銘文的《柯史簋》,都是在1993年至2015年發表之前所偽造的。此墓亦實只西周一士級之墓,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會是什麼應國墓。(2016,5,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