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寶雞眉縣楊家村單氏青銅偽銘器群綜論(上)
(一)偽銘器倍出的陝西及眉縣
寶雞眉縣東距西安約100公里,西距寶雞約60公里,在關中平原的西部。楊家村位於眉縣馬家鎮東北,渭河北岸二級台原上,大周原的南緣,西北距岐山縣城約16公里,東南距眉縣城4公里。東有李家村,西有馬家村,北靠北原。而即周宣王封申伯於申國時餞行之地,周代稱作“郿”,即《詩經‧大雅‧崧高》裡的『申伯信邁,王餞於郿』的“郿”地。
陝西之地,自清代以來就因金石熱,而有大量青銅器被挖出土,但有銘的少到可以忽視,絕大多數都沒有銘文,但一出土,就被大量施加偽銘文,以待高價而沽,因為,當日,即有以銘文字數多少而論字起價的風氣。利之所趨,鑄偽銘字高手、古玩商、金石家相互勾結造假銘文謀利,就形成一本萬利的大生意。
清代中葉的金石家鮑康在其《臆園手劄》指出:『秦中銅器,時時出土,大率無字,自燕翁宦秦,蘇、張輩始知以字為貴。』也就是說,在當時即便是青銅器之鄉的陝西,出土的青銅器,大多是無字的,被偽銘高手蘇兆年(即蘇七)及其兄蘇億年(即蘇六)、張二銘(即鳳眼張)等人拿來做成有銘的來圖利。也就是,從清代以來,陝西的出土的青銅器一如鮑康指出的,實有銘文者幾希,此所以,清代此一本萬利的造偽銘文如火如荼而起,就是利的趨動,金石家要錢買金石,就替偽銘高手寫偽銘文,賣錢分紅以購置金石;偽銘製造高手靠金石家寫出的偽銘文弄出銘器賣高價,古玩商成了居間皮條客以賺高價。所以,任何發掘其實不要指望銘器了,因為有銘之器往往乃著功於上,要子孫永寶用,不可埋於土下,以致於國亡被敵人擄去融化另作它用,能存世的不多。又經數千年兵火,真有銘器能存留今日的真屬天方夜譚了。
〈淺析青銅器作偽方式〉(中國文物網)內有提到:
『於真器上作偽銘,興盛於乾隆以後。……,此方面的名手有陝西的蘇兆年(即蘇七)及其兄蘇億年(即蘇六)、張二銘(即鳳眼張)。商承祚先生曾指出,葉志銑藏器中有不少陝西人偽刻之器,朱為弼《敬吾心室彝器款識》收錄此種偽銘最多。陝西作偽者多在真器上刻銘,可能與該地多有素器出土(秦更年《金文辨偽》)有關。』
而陝西從清代以來,偽銘器倍出,像《毛公鼎》《大盂鼎》《大克鼎》《虢季子白盤》之流,實全都是清代偽銘界偽銘高手、金石家、古玩商三合一之下的產物。此風不少寫辨青銅器的金石學者實曉之,但不少參與造偽的金石學者,故意寫論著表示清代以來製偽銘技術拙劣,以誤導研究者以為現存銘器全部都是真銘文。而陝西此一偽銘器之鄉,其中精於作偽銘器者代代相傳,於是今世陝西本大多數無銘的青銅器,出土後就由考古人員找熟手造偽銘不止。故今世所存陝西銘器其銘十數字以上者十有其九以上全是偽銘器,自不足為奇了。
(二)1955年眉縣李家村偽《盠駒尊》、《盠方尊》、《盠方彝》(2件)偽銘器
以眉縣而論,眉縣也是陝西之地,一如清代早已知曉,『秦中銅器,時時出土,大率無字』,即關中之地出土的青銅器基本上找不到有銘的,而像是1955年,在眉縣的眉站鄉(今馬家鎮)李家村出土了《盠駒尊》(《集成》6011)、《盠方尊》、《盠方彝》(2件)等四件青銅器,乃故意造假的偽銘器,《盠駒尊》還弄錯“執駒”禮並不是周天子主持的史料記載,而讓周天子去主持,銘文都是當日陝西考古人員造的假,因學識有限,史料未把握而出醜。此吾人於〈“執駒禮”不存在~“執駒”禮偽銘器《盠駒尊》《達盨蓋》《吳盤》《吳盉》〉一文裡已揭其大偽誤了。
《盠方尊》及《盠方彝》同銘2件共3件的偽銘文裡,還把宋代偽銘器《禹鼎》裡創出的陰兵“殷八師”當真,而寫出周天子令“盠”司六師及八師藝而露偽,此吾人於〈[金文揭秘(1)]被宋儒在偽銘文裡創造的虛構的西周“殷八師”---西周兵制的真相〉一文裡亦已揭其偽於1955年當日考古人員。
(三)1985年眉縣楊家村偽《逨鐘》(有銘4件)偽銘器
而到了1985年,又在馬家鎮的楊家村磚廠發現所謂的樂器窖藏,出土了編鐘、縛18件,有5件被盜走了。而有4件出土後被加上了創出“逨”為作器者的偽銘文的《逨鐘》偽銘器,其中3件銅文相同,另1件只取最後19字。因為最明顯的,《逨鐘》竟然用了宋人始開始用的不合辭組用辭的“夙夕”一辭於其銘文裡,一見即今人偽造的“夙夕偽器”。因為此偽銘器,最不該用的是“夙夕”兩字,在宋代以前,只有“夙夜”“朝夕”的用法,此其實才是合理的組辭法,“夙”指白天,“夜”指夜晚,“夙夜”指白天加上夜晚,指一整天。而“朝”指日出,“夕”指日落,而“朝夕”指從日出到日落。若把“夙夕”組成辭,則指整個白天含日落,不就是“夙”而已了。故偽銘文用宋朝以來對詞組的濫用而創出“夙夕”以喻努力奉公,不就笑談扯淡了。而此偽銘器不究詞義,只知抄宋代金石書裡的偽銘文裡的“夙夕”,不就立現其偽。而尚有像是《毛公鼎》《大盂鼎》都是抄了宋代金石書裡偽銘文裡的“夙夕”而立現其實《毛公鼎》《大盂鼎》乃清儒偽造的銘文。像《毛公鼎》當乃是清代金石家徐同柏所偽寫銘文。“夙夕偽器”《逨鐘》其偽銘文如下:
『逨曰:丕顯皇考克瞵明厥心,帥用厥先祖考政德,享辟先王,逨禦於厥辟,不敢墜,虔夙夕,敬厥死事。天子巠朕先祖服,多賜逨休,令籍司四方虞、林。逨敢對天子丕顯魯休錫,用作朕皇考龔叔龢鐘,鎗鎗恖恖,央央錐錐,用追孝邵格喜侃前文人,前文人嚴在上,豐豐[㲋泉] [㲋泉],降餘多福,康娛純祐永令,逨其萬年眉壽。畯臣天子,子孫孫永寶。』
其銘文裡偽造的“逨”為作器者其人,在 2003年的寶雞眉縣楊家村離此“夙夕偽器”《逨鐘》出土的60公尺外弄出的單氏青銅偽銘器群27件裡,成了主角,連其在此偽銘文裡設定任周室“司四方虞、林”一職,也拿來套用。而偽“夙夕偽器”《逨鐘》裡“逨”的父親是“龔叔”也採用在《逨盤》裡,且有“叔五父”“單五父”“單叔”之稱。
而本文主題的2003年寶雞眉縣楊家村單氏青銅偽銘器群全部27件裡其中的主角的《逨盤》也抄了“夙夕”的宋人用辭,於是27件偽銘器的領頭羊的“夙夕偽器”《逨盤》只需此證就立現是2002年在學者指導之下所偽銘之器,樹倒猢猻散,《逨盤》一倒,其他26器都以“夙夕偽器”《逨盤》偽銘文來發揮加詳,於是全數是當日所偽造的偽文物了。
(四)2003年寶雞眉縣楊家村單氏青銅偽銘器群全部27件
2003年為何要在寶雞眉縣楊家村出現單氏青銅偽銘器群全部27件呢?因為,為解決事件而有迫切需要。因為,彼時,“夏商周斷代工程”的初步成果報告已出來了,在學界引起反響,當然,不乏有批判內容欠嚴謹,於是就出現了2003年寶雞眉縣楊家村單氏青銅偽銘器群全部27件,首先要證明西周天子的世系是“夏商周斷代工程”所依乃真實的史實。
因為,1996年由李學勤主辨的“夏商周斷代工程”展開。其中有關於西周的歷代君主,其排列方式是依司馬遷《史記》裡的方式,即認定《史記》的可靠性而排列『共王——懿王——孝王——夷王』。不過,學者張聞玉早在1989年《人文雜志》第5期裡,發表了〈西周共孝懿夷王序、王年考〉一文,利用此四王的青銅器及天象排出來應為『共王——孝王——懿王——夷王』的排列。1996年出版《西周王年論稿》,1997年於《金陵大學學報》第4期再發表〈西周王年足徵〉一文,以文獻、出土器物與實際天象“三證合一”,以『共王——孝王——懿王——夷王』的排列在內,把西周王年的各重要年份排出。
由於2002年,世界有學者質疑此“夏商周斷代工程”不夠嚴謹,當年國內的5月24日的及8月16日《中國文物報》都刋載了出來,令此些“夏商周斷代工程”帶頭人士深為憂心,為了確保“夏商周斷代工程”的推斷能轉危機為轉機,因此需要出土青銅器內有從文王到包含了『共王——懿王——孝王——夷王』之順位全列出的銘文佐證之,來轉一個話題,重振“夏商周斷代工程”的價值。於是在僅距8月16日《中國文物報》刋文不到5個月,就急速於2003年1月初,因為有需要就產生並完成了應急的解決方案,埋下了解決方案於眉縣楊家村,等待出土了!於是,在2003年1月19日寶雞眉縣楊家村就出土了全部都是偽造的單氏青銅偽銘器群,共計27件,解決了西周諸王排序,證實“夏商周斷代工程” 『共王——懿王——孝王——夷王』乃挺立不搖。
說是在2003年1月19日,村民數人在當地村北距地面10多公尺高的半坡上挖土時,下午4點多挖到硬物,於是鐵鎬輕挖一下,突現拳頭大的洞口,一望見到裡頭有環紋的方框狀東西,於是看出小洞口正下方有數個大銅鼎及很多東西,於是封住後於下午5點半打電話到市文物局,而轉知眉縣文化局局長趙興海,而前往現場乃文化館副館長武張軍及文物組長劉懷君。而會同那幾個村民挖開一看發現有青銅器,於是告知局長找來電視台播出。而期間市文物局文物科科長劉宏斌、市文化局局長張潤棠、市考古隊長劉軍社等到達後,就開始正式撈寶了,電視台全程錄像,故而,如係作偽器,當乃事先造好,先挖好或找一既存的墓穴加工成所要的形式大小,再埋了進去,而偽裝被發現的。挖寶工作於當日通宵到次日上午10點多完成後,全部載往眉縣文化館,27件出土全係銘器。而1月22日到2月20日,再弄清窖藏入口及弄清窖藏結構。
此窖穴乃長方形竪穴土坑,看來應乃一處墓穴,而把此墓穴的坑底南壁向南直挖一洞,而挖成窖洞式,而灰坑內也佈放一些陶器碎片。於是1月28日,李學勤帶著李伯謙、徐天進到寶雞,當晚就對27件青銅器上的銘文進行了論證,29日,此三人3位在省文物局共同對銘文進行了破譯,一致認為該窯藏主人應是西周後期周宣王時代主管林業的官員,青銅器鑄造時間應在周宣王43年或42年。在“破譯”會上,李學勤指出,此次發現為我國考古百年不遇的大發現,堪稱“二十一世紀中國考古最大發現”,它有三個突破,一是出土了總量最多的銘文,二是一次發現的標準器超過了20件,也是絕無僅有的,三是青銅器都鑄有花紋,也是以前考古所沒有的。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到3月一個月內寫成並排版完而出版《盛世吉金》書及運京展出。用偽文物證明了“夏商周斷代工程”有關於西周的歷代君主,其排列方式是依司馬遷《史記》裡的方式,即認定《史記》的可靠性而排列『共王——懿王——孝王——夷王』,在“夙夕偽器”《逨盤》裡用偽銘文證明之,但實際上張聞王的論證,因為此批2003年偽文物的造假,故而是否仍是張聞玉論證的應係『共王——孝王——懿王——夷王』,仍未解決。
此所謂寶雞眉縣楊家村西周窖藏的27件銘器,包括了:
《逑盤》(2003MYJ:9)一件,
《四十二年逨鼎》(2003MYJ:7,1)二件銘文近同,
《四十三年逨鼎》(2003MYJ:18,13,3,6,12,5,16,2,8,4)八件銘文近同,二件銘文簡化
《叔五父匜》(2003MYJ:17)一件
《逨盉》(2003MYJ:10)一件
《盂》(2003MYJ:11)一件
《單五父壼》(2003MYJ:14,15;19)二件銘文相同
《單叔鬲》(2003MYJ:20,21,22,23,24,25,26,27,28)九件銘文近同
以下就針對此批27件所謂2003年寶雞眉縣楊家村單氏青銅偽銘器群全係當日造假的偽銘器,予以全面證偽。(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