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扶風莊白一號偽西周微氏家族七代窖藏偽銘器綜論
話說在上一年的1975年3月白家村西南250公尺田裡出土了伯[冬戈]所屬鼎、簋等青銅器共十八件。該批之屬伯[冬戈]器者完全皆偽銘器,此吾人已於〈伯[冬戈]偽銘器群~《彔簋》《彔伯[冬戈]簋》《伯[冬戈]簋,尊》《彔[冬戈]卣》《伯雍父盤》《[冬戈]方鼎》1,2《[冬戈]簋》1,2 及《彔盨》〉一文裡有所闢偽了。由於當日偽銘不辨,而作偽者於食髓知味後,下一年的1976年,於是又有鉅獻,那就是大名鼎鼎包括偽微氏家族七代偽銘器《史墻盤》《興鐘》等偽器之出世了。
話說,於1976年時,陝西扶風縣法門公社莊白大隊是位於扶風縣城北約30公里處,在岐山之陽的古周原遺址範圍內,說是在12月15日,陳長年來告知陝西周原考古隊駐召陳發掘隊說.生產隊村民在村南平整土地時,偶然發現了一堆青銅器,於是發掘隊派羅西章及劉土莪前去處理,到達位於召陳村西南約1公里的同屬法門公社莊白大隊的白家村,即前一年1975年出土了伯[冬戈]偽銘器之地。
該地乃在白家村南約150公尺。從村民挖土坑的東側露出了內有疊壓埋藏的青銅器有十多件,顛三倒四、橫竪壓疊一起於一坑之內,此窖坑長1.95公尺,寬1.1公尺,深1.12公尺此即扶風莊白一號青銅器窖藏(76FZH1)。探出有三層,下層在挖坑後,最底層擺入青銅器66件。其上加一層薄薄灰土,於是乃中層擺了19件青銅器。其上再加一層薄薄的灰土,乃是上層擺了18件青銅器,再加上土層堆積起來,其中還弄進去夾雜西周晚期的陶片240多片,於是大功就告成了。
此窖藏內共埋入了103件青銅器,有銘者竟然有74件,而且還很有趣地,從有銘器的銘文裡看出,橫跨了從商末到周初及到周厲王前期,均乃一西周微氏家族七代人的家傳器了。這批銘器,依研究者的分析,成以下幾組:
(一)商組銅偽銘器
(1) 偽銘器《商尊》(76FZH1:11),腹內底有銘文:
『唯五月,辰在丁亥,帝后賞庚姬貝卅朋,[黑弋]絲廿寽,商用作文辟日丁寶尊彝。舉。』
(2) 偽銘器《商卣》(76FZH1:42),蓋內、器同銘文:
『唯五月,辰在丁亥,帝后賞庚姬貝卅朋,[黑弋]絲廿寽,商用作文辟日丁寶尊彝。舉。』
按 ,作偽者造此商代的銘器,用辭自以為是,講用“帝后”乃商人用法,指殷帝之配偶,且用了“賞”字表是殷商賞賜用辭。而以二器乃示意了係周克殷之前的商末器。而此二器偽作的靈感,實抄自《庚姬簋》『庚姬作夕女寶尊彝。舉。』及《商婦甗》『商婦作彝。舉。』與《商尊》『商用作父丁吾尊。』並以庚姬乃姬姓女子,嫁給了微的烈祖商為妻。商乃庚姬之夫刺祖(烈祖)。“商婦”即“庚姬”,商之父名日丁,即“文辟日丁”,以傳世三器《庚姬簋》《商婦甗》《商尊》之銘文,相互勾串而為此設計出,微氏之刺祖“商”的妻乃“商婦”“庚姬”,而“商”的亡父的日名乃“日丁”(父丁)。而族徽乃“舉”也。但不料,一如吾人於〈談金文裡不用之辭““日+天干””(6)~滿滿的“日+天干”偽銘器舉隅〉一文裡所述,由於此二銘器竟用了“文辟日丁”不倫不類:因為殷人無使用“日丁”的日名,真正商人只用於亡父者用“父丁”,無“日”字,由於“父丁”於殷商人已是對於亡父的敬稱,也不會想到再去疊床架屋,再去加上後來的周人的“文辟”之類的敬稱了。於是即露就是今人偽造的。
(二)陵器銅偽銘器
(3) 偽銘器《陵方罍》(76FZH1:17),口壁內有銘文:
『陵作父日乙寶罍。單。』
此故意作微氏家族裡的“乙祖”之祭器。但不料,一如吾人於〈談金文裡不用之辭““日+天干””(6)~滿滿的“日+天干”偽銘器舉隅〉一文裡所述,由於此銘器竟用了“父日乙”不倫不類:因為殷人無使用“日乙”的日名,真正商人只用於亡父者用“父乙”,無“日”字,由於“父乙”於殷商人已是對於亡父的敬稱,也不會想到再去疊床架屋,用 “父日乙”了。於是即露就是今人偽造的。
(三)折組銅偽銘器
(4)偽銘器《折尊》(76FZH1:43),腹內底有銘文同於《折方彝》《折觥》:
(5)偽銘器《折方彝》(76FZH1:24),蓋、器同銘文同於《折尊》《折觥》:
(6))偽銘器《折觥》(76FZH1:41),蓋、器同銘文同於《折尊》《折方彝》:
『唯五月,王在厈,戊子,令作冊析貺望土於相侯,賜金,賜臣,揚王休,唯王十又九祀,用作父乙尊,用永寶。[木羊]冊。』
“父乙”被造偽者設計成微氏家族的成、康王時期的居周的第二代“乙祖”,把“作冊折”設計成第三代的“亞祖祖辛”,其活動時間乃在昭王。按,前偽銘器《陵方罍》(76FZH1:17)因把“父乙”寫成“父日乙”而露所謂“父乙”者,就是今人偽造無其稱的“父日乙”的“父乙”,故此批銘器裡凡有“日乙”者,即“父日乙”偽稱同類,故屬今人偽造而呈偽銘器。至於此銘文裡的材料,“王在厈”即取於《睘尊》《睘卣》《遣尊,卣》之銘器來編故事,而“相侯”也是取材自《相侯簋》銘器。
(7) 偽銘器《折斝》(76FZH1:23),蓋內銘文:
『○作父乙寶尊彝。單。』
鋬內壁有銘文:
『折作父乙尊尊彝。單。』
(8) 偽銘器《父乙觚》(76FZH1:85),蓋內銘文:
『父乙。旅。』
按,前偽銘器《陵方罍》(76FZH1:17)因把“父乙”寫成“父日乙”而露所謂“父乙”者,就是今人偽造無其稱的“父日乙”的“父乙”,故此批銘器裡凡有“日乙”者,即“父日乙”偽稱同類,故二者皆屬今人偽造而呈偽銘器。
(9) 偽銘器《羊冊觶》(76FZH1:72),蓋內銘文:
『木羊冊。』
偽銘器《折尊》(76FZH1:43),《折方彝》(76FZH1:24)《折觥》(76FZH1:41)內創出來的偽『木羊冊』,又弄在此器上,故亦今人偽造微氏家族新的假族徽。
(四)豐組銅偽銘器
(10) 偽銘器《豐尊》(76FZH1:1),腹內底有銘文:
(11) 偽銘器《豐卣》(76FZH1:44),蓋內及器底有銘文近似:
『唯六月,既生霸。乙卯,王在成周,令豐殷大矩,大矩賜豐金貝,用作父辛寶尊彝。單。』
“單”就是偽銘器《陵方罍》(76FZH1:17)創出來的假族徽。此銘文用之,自露其亦係同一偽銘作者之創作。此中的“殷”(上宀下殷)抄偽銘器《臣辰盉》『王令士上及史寅(上宀下殷)于成周』而來。而“大矩”乃任創一邦君名謂。而“豐”以“辛”為父,即此批偽器內《史墻盤》內偽創之“亞祖祖辛”祖辛之子豐。而史墻是豐之子,祖辛之孫。當然此二同銘偽器由此即知偽於今人及內文內與此批偽微氏家族器之一份子的關連性了。
(12~14)偽銘器三件《豐爵》(76FZH1:87,90,91),口沿內側有銘文:
『豐作父辛寶。單。』
上二器《豐尊》(76FZH1:1) 《豐卣》(76FZH1:44)既已偽於今人,則擇其二器偽銘內容而簡化的此一銘器,亦屬同一人所造偽銘了。
(15)偽銘器《父辛爵》(76FZH1: 96),柱外側有銘文:
『作父辛。單。』
上同銘三器《豐爵》(76FZH1:87,90,91)既已偽於今人,則擇其三同銘器偽銘內容而簡化的此一《父辛爵》銘器,亦屬同一人所造偽銘了。
(五)墻組偽銘器
(16)偽銘器《史墻盤》(76FZH1: 5),腹內底被今人胡寫了284個偽銘文:
按,此盤之偽,吾人已有專論〈[金文揭秘(11)]:六問《史墻盤》的史墻〉詰揭之了,可參看。
(17~18) 偽銘器二件《墻爵》(76FZH1:95,98),流口外側有偽銘文:
『墻作父乙寶尊彝。』
此銘裡的“父乙”,乃偽銘器《史墻盤》銘文裡假造的“文考乙公”,亦即“豐”偽人物。故乃虛構微氏家族內之一偽銘器而已。
(六)興(病刪丙改興)組銅器
(19~23) 偽銘器五件《微伯鬲》(76FZH1:39,45,48,52,82),流口外側有偽銘文:
『微伯作齋鬲。』
偽造者造“興”乃“微伯”。另有所謂《對角三紋鬲》(76FZH1:38),只有『鬲』字。
(24~31) “夙夕偽器”偽銘器八件《興簋》(76FZH1:47,6,13,14,26,53,56,69),蓋、器皆有同偽銘文:
『興曰:顯皇祖考司威儀,用辟先王,不敢弗帥用夙夕,王對興懋,賜佩,作祖考簋,其享祀大神,大神綏多福,興萬年寶。』
此偽銘,最不該用的是“夙夕”兩字,在宋代以前,只有“夙夜”“朝夕”的用法,此其實才是合理的組辭法,“夙”指白天,“夜”指夜晚,“夙夜”指白天加上夜晚,指一整天。而“朝”指日出,“夕”指日落,而“朝夕”指從日出到日落。若把“夙夕”組成辭,則指整個白天含日落,不就是“夙”而已了。故偽銘文用宋朝以來對詞組的濫用而創出“夙夕”以喻努力奉公,不就笑談扯淡了。而此偽銘器不究詞義,只知抄宋代金石書裡的偽銘文裡的“夙夕”,不就立現其偽,而尚有像是《毛公鼎》《大盂鼎》都是抄了宋代金石書裡偽銘文裡的“夙夕”而立現其實《毛公鼎》《大盂鼎》乃清儒偽造的銘文。像《毛公鼎》當乃是清代金石家徐同柏所偽寫銘文。
(32~33)偽銘器二件《興盨》(76FZH1:12,15),蓋、器皆有同偽銘文:
『唯四年二月既生霸戊戌,王在成周師彔宮格大室,即位,司馬共右興,王呼史年冊賜盤衣、鞹敕、攸勒,敢對揚天子休,用作文考寶簋。興其萬年,子子孫孫其永寶。單。』
吾人於〈[金文揭秘(11)]:六問《史墻盤》的史墻〉一文已詰揭之了:
『在同窖內出土的您的兒子,竟然是1976年當時的人,因為他作的《興鐘》的銘文裡,竟然在寫您西周所不曾使用的“夙夕”兩個字,所以是今世被人寫銘於其上嗎?而且同時出土,也是您兒子興的作器的《興盨》,它的銘文完全抄了後世清朝末年的端方《陶齋集金錄》裡的的《諌簋》偽銘文來簡化一下:
『唯四年二月既生霸戊戌,王在周師彔宮,格大室,即立,司馬共右興,王呼史年冊錫衣、鞹市攸勒,敢對揚天子休,用作文考寶簋,興其萬年子子孫孫其永寶。木羊冊。』(您兒子作器的《興盨》銘文)
比較即可知:
《諌簋》:『……王在周師彔宮。旦,王格大室,即立。馬共佑諫入門,立中廷。王呼內史年冊命諫曰……賜汝勒。……』
《興盨》:『……王在周師彔宮,格大室,即立,司馬共右興,王呼史年冊錫…攸勒……』
而且《興盨》裡的這些內容裡的周師彔宮、司馬共、史年都是北宋到清代以來,金石學者在偽造的《蔡簋》《望簋》《揚簋》《諌簋》偽銘文裡的發明的無中生有的宮室及人物(不情之請,請您過目一下〈 [金文揭秘(7)]查無此人的“史年”偽器群~~《蔡簋》《望簋》《揚簋》《諌簋》《興盨》及《王臣簋》一文〉,您兒子“興”都知道拿來參考引用寫《興盨》的銘文,想來您兒子可以穿越古今,閱遍後人的金石著作以供寫銘文了。也是父子皆有此特異功能,而能遺傳了。是耶?非耶?願有以教之。如果此位“興”乃是後人的仿冒您兒子,也希托夢一下。』
而且也有同批偽微氏家族新族徽的“單”,亦今人偽寫之證。
(34~35)偽銘器二件《興簠》(76FZH1:73,74),內底有偽銘文:
『微伯興作簠,其萬年永寶。』
“興”既是偽造的人物,此“興”器即偽器。
(36)偽銘器《興匕》(76FZH1:27),盤內底有偽銘文:
『微伯興作匕。』
“興”既是偽造的人物,此“興”器即偽器。
(37~38)偽銘器二件《興爵》(76FZH1:88,92),盤內底有偽銘文:
『興作父丁。』
“興”既是偽造的人物,設計史墻的謚號為“丁”,乃“興”之父,此“興”器即偽器。
(39)偽銘器《興爵》(76FZH1: 94),流口外側有偽銘文:
『興作父丁作尊彝。』
“興”既是偽造的人物,設計史墻的謚號為“丁”,乃“興”之父,此“興”器即偽器。
(40~41)偽銘器二件《微興釜》(76FZH1: 4,7),腹內壁有偽銘文:
『微興作寶。』
“興”既是偽造的人物,設計史墻的謚號為“丁”,乃“興”之父,此“興”器即偽器。
(42~44)偽銘器二件《三年興壼》(76FZH1: 19,20),蓋舌有偽銘文:
『唯三年九月丁巳,王在鄭饗醴,王呼虢叔召興,賜羔俎。己丑,王在句陵,饗逆酒呼師壽召興,賜彘俎,拜稽首,敢對揚天子休,用作皇祖文考尊壼,興其萬年永寶。』
按,“虢叔”乃建邑於河南滎陽一帶的東虢之君,而服事周天子而為王畿之臣的乃虢仲,而周天子在“鄭”指“西鄭”,研究者考其當在今陝西鳯翔,較近於鎬京,而距成周以東的東虢其遠。周王要召興,找虢仲叫興即可,如何派使去成周以東東虢叫虢叔召周王廷的史官興,可知劇情亂七八糟,但此銘文實抄自宋金石書裡的偽銘器之文,稍易其內容而已。故一抄即知抄了宋代偽銘文。
(45~46)偽銘器二件《十三年興壼》(76FZH1: 21,22),蓋舌和頸外壁有同偽銘文:
『唯十又三年九月初吉戊寅,王在成周司土淲宮,各大室,即位,夷父右興,王呼作冊尹冊賜興畫衣、牙棘、赤舄,興拜稽首對揚王休,興其萬年永寶。』
按,其中的“棘”即抄自《尹卣》『王賜臣雀棘』的“棘”(衣棘)。
(47~60) “夙夕偽器“偽銘器十四件《興鐘》,有研究者分為甲、乙、丙、丁四組,今依之,以清眉目:
(47~50) “甲組“夙夕偽器“《興鐘》四件(76FZH1: 9,10,29,32),形制、銘文全同,紋飾除鼓右下方小鳥紋有無稍異外亦同:
『興曰:丕顯高祖、亞祖、文考克明厥心,疋尹典厥威儀,用辟先王。興不敢弗帥祖考,秉明德恪夙夕,佐尹氏、皇王。對興身懋,賜佩。敢作文人大寶協龢鐘,用追孝享祀昭格樂大神,大神其陟降,嚴祜艾綏厚多福。其豐豐 [㲋泉] [㲋泉],受余純魯通祿、永令眉壽霝終。興其萬年永寶日鼓。』
此偽銘,最不該用的是“夙夕”兩字,在宋代以前,只有“夙夜”“朝夕”的用法,此其實才是合理的組辭法,“夙”指白天,“夜”指夜晚,“夙夜”指白天加上夜晚,指一整天。而“朝”指日出,“夕”指日落,而“朝夕”指從日出到日落。若把“夙夕”組成辭,則指整個白天含日落,不就是“夙”而已了。故偽銘文用宋朝以來對詞組的濫用而創出“夙夕”以喻努力奉公,不就笑談扯淡了。而此偽銘器不究詞義,只知抄宋代金石書裡的偽銘文裡的“夙夕”,不就立現其偽。
(51) 乙組“夙夕偽器“《興鐘》一件(76FZH1: 64),乃特鐘,銘文乃:
『興桓桓夙夕聖爽,追孝於高祖辛公、文祖乙公、皇考丁公龢林鐘,用昭格喜侃樂(以上鼓右)前文人用舉壽匄永令,綽綰以祿純魯,式皇祖考高對爾刺嚴在上,豐豐 [㲋泉] [㲋泉],庸綏厚多福廣啓興身,嗣於永(以上鉦間)令,懷授余爾虘福,興其萬年齊角異光義文神無疆,顯福用寵光,興身永余寶(以上鼓左)。』
此偽銘,最不該用的是“夙夕”兩字,在宋代以前,只有“夙夜”“朝夕”的用法,此其實才是合理的組辭法,“夙”指白天,“夜”指夜晚,“夙夜”指白天加上夜晚,指一整天。而“朝”指日出,“夕”指日落,而“朝夕”指從日出到日落。若把“夙夕”組成辭,則指整個白天含日落,不就是“夙”而已了。故偽銘文用宋朝以來對詞組的濫用而創出“夙夕”以喻努力奉公,不就笑談扯淡了。而此偽銘器不究詞義,只知抄宋代金石書裡的偽銘文裡的“夙夕”,不就立現其偽。而“聖爽”抄自《井人佞鐘》『佞憲憲聖爽。』
(52~57) 丙組“夙夕偽器“六件《興鐘》 (76FZH1: 8,30,16,33,62,65),銘文各不同,今分論其偽:
(甲) (76FZH1: 8)全部銘文都抄了偽銘器《史墻盤》,自乃偽銘文。
(乙) (76FZH1: 30)全部銘文4行其中前2行都抄了偽銘器《史墻盤》,後2行作『今興夙夕虔敬卹厥死事肇作龢林鐘用』,又用了宋人偽銘錯辭“夙夕”亦屬“夙夕偽器”明文了。亦自乃偽銘文。
(丙) (76FZH1: 16)『融授綏厚多福廣』
(丁) (76FZH1: 33)『令懷授余爾虘福霝終。興其萬』
(戊) (76FZH1: 62)『羊十角宜文神無疆顯福』
(已) (76FZH1: 65)『用禹光興,身永余寶。』
以上四器的銘文約同於乙組“夙夕偽器“《興鐘》(76FZH1: 64)的銘文抄出來的,故亦屬“夙夕”偽辭系列偽銘器。
(58~60) “丁組“夙夕偽器“《興鐘》三件(76FZH1:28,31,57),形制、紋飾、銘文全同,『興作協鐘,萬年日鼓。』也是散抄自“甲組“夙夕偽器“《興鐘》四件(76FZH1: 9,10,29,32),『興……作……協…鐘,……萬年……日鼓。』故亦明明白白的偽器同堆。
(61~70)伯先父器十件鬲(76FZH1:35,37,40,46,49,50,51,54,68,70)同銘文:
『伯先父作[大女]尊鬲,其子子孫孫永寶用。』
造偽者設計為此窖裡最晚的微氏家族的一代,乃是埋入土者,當然,不就是陝西考古人員了。
(71)此偽窖藏內尚有《孟鼎》(76FZH1:97)一,尾部有銘文只『孟作旅。』從銘文上看字跡有意模仿1961年陝西長安張家坡所謂的《孟簋》的偽金文字體,而長安張家坡出土所謂銘器連同《孟簋》都是當日考古人員偽造的偽銘器,此吾人於〈1961年張家坡偽銘器《孟簋》,元年及五年《師[旋刪疋改史]簋》綜述〉一文裡有所揭發了,1976年莊白一號偽窖藏裡的《孟鼎》偽銘字體還去模仿張家坡偽銘器《孟簋》的偽銘文,不乃自承作偽明也。
於是可以看出,此所謂出於莊白一號窖藏的七十多件銘器,沒有一件是真正西周的真銘器,全是1975~1976年因1975年出土了伯[冬戈]偽銘器大受當日學術界不辨真偽而好評之下,食髓知味的陝西考古人員偽造並隆重推出的。
最後談一談此批偽微氏家族偽器群的設計來源,其實是來自於宋人金石書裡的二件銘器:
一是薛尚功《歷代鐘鼎彝器款識》所載的《[女員]氏鼎》『惠作微伯[女員]口鼎,永寶用。木羊冊。』於是看到了有“微伯”就以“微”氏來設計微氏家族。並視此宋金石書裡的“[女員]氏”乃微伯興的配偶,惠乃是微伯興的子輩,即伯先父。並制《伯先父鬲》時,效宋金石書裡該鼎頸下的重環紋。“木羊冊”也用在此批偽銘器內的《折尊》《折方彝》《折觥》偽銘文的族徽裡。
另一則是宋人王俅《嘯堂集古錄》及薛尚功《歷代鐘鼎彝器款識》所載的一件《文王命興鼎》,其銘文乃:
『唯三年四月庚午,王在豐。王呼虢叔召興,賜駒兩,拜稽,用作皇祖文考盂鼎,興萬年永寶用。』
一見銘文,內有“虢叔”此知乃偽銘是也,但被此偽微氏家族偽器群拿來編故事,把宋人此偽銘器的“虢叔”及“興”都當真,設計“興”的乃姓“微”,其父乃“史墻”等等歷代祖宗一一設計出來,搞出微氏家族高祖→刺祖→乙祖→亞祖祖辛(作冊折)→文考乙公(豐)→丁公(史墻)→興→伯先父,及眾多偽銘器。還把該宋人偽銘為骨幹,寫成《三年興壼》(76FZH1: 19,20)偽銘文:
『唯三年九月丁巳,王在鄭饗醴,王呼虢叔召興,賜……,拜稽首,…,用作皇祖文考尊壼,興其萬年永寶。』(2026,6,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