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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空
2024/11/08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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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空》
姚孝彥作
2021.7.3
無為無住本行空,
化雨春風事大雄;
護念已臻心不退,
波旬何得壞真功?
  吾人的生命世界,看似如此的存在;其實,它只是吾人唯心的幻影。何以如此?因為一切法的呈現,只是經由許多因緣條件的組合所展現的假相。若究其真實,它是毫無自性的――亦即性空。所以只是虛妄的現相惑人罷了!學佛即在洞穿這個事實,不受幻相所瞞惑。自己徹底覺悟此真相,還將此真相感悟於他人,即是行「菩薩道」。故行「菩薩道」的菩薩,必是體悟心性是空;亦即實證「性空」(svabh āva-śūnya・自性是空);又稱為「空性」(梵śūnya ta ・空的狀態),中國的譯師都把它略譯為「空」。它正是宇宙生命的實相。原始佛教《中阿含經・卷四十九・一九0經》佛說:
  「阿難!我多行空。」(《大正》No.26,T1,P.737a)
    故知佛陀所悟所行的,正是「空」。
  《大智度論》卷三十六云:
  「空者,性自空;不從因緣生。若從因緣生,則不名性空。」(《大正》No.1509,T25,P.328c)
  此「空」是本來如斯;非人為力量所成。它是從生命本身發現自我是虛妄的,其間沒有真實的實體自性在。在佛教中稱為「無我」(梵anātman,或ni rātman巴利 anattan);進而須更體悟「法無我」(梵dharma-mairatmya),這就是「人法二空」。此時,內心的自我與外在的世界萬物,都是虛妄性空。其實是從「分別識」轉入到「無分別智」的境界。宇宙萬物的存在,並非存在物相的本身;而是存在吾人分別識――自性執中;亦即分別識認定它是實際存在的。今一旦放棄了分別識,而轉入無分別智(梵praj ña・般若) ,離棄了自性執,當下就恢復原來緣起無自性的狀態――空性。
  如今所見森羅萬象宛然現前,其實一切現象都是依此性空而幻現的內容。如《大智度論》卷二十云:
  「佛法中不可得空,於諸法無所礙,因是不可得空,說一切佛法十二部經。譬如虛空無所有而一切物皆依以長成。」(《大正》No.1502,T25,P.245c)
  如是宇宙萬象皆是唯心而性空;更知空乃不可得、不可析、不可作,就進入無為無漏境界。如此一切所為所行,都會是無住、無念、無相。正如《金剛般若經》所說的:「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布施,所謂不住色布施、不住聲香味觸法布施。」(《大正》No.235,T8,P.749a)如此一切所行都呈現「空行」。
  真正發菩提心的菩薩行者,所念念體行之空,必然是圓滿諸善法的「圓空」。這是在任何惡劣逆境中,或受任何誘惑欲境,內心不動於空性。所以一切魔力無法破壞菩薩法行。如《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九・稱揚菩薩品第二十三》云:
  「須菩提!今現在無量阿僧祇世界諸佛皆念是行般若波羅蜜菩薩。須菩提!若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為諸佛所念。當知是菩薩即是阿毗跋致。
   須菩提!假令如恆河沙等世界眾生皆作惡魔,一一魔化作爾所惡魔,是諸惡魔皆不能壞是行般若波羅蜜菩薩。
  須菩提!成就二法,惡魔不能壞。何等二?一者觀一切法空;二者不捨一切眾生。菩薩成就二法,惡魔不能壞。」(《大正》 No.227,T8,P.576b)
  引文中的「阿毗跋致」(梵avinivartan īya) ,漢譯為不退轉。退轉有兩種:一退到定性二乘的「解脫道」中,只求自度自利,不思度眾;二退轉到外道魔窟之中。例如進入道門有為法的修行;或退到神通變化的追求中。有些是其心原即愛好神奇怪異感應道交,當然一遇具神通變化者,即如鐵被磁鐵吸住一樣;但有些是身體有病,為求醫故,被神奇靈療而吸入其靈力中。頗見諸多學佛人就這樣一去不復還。遇之,滿口都是靈力神奇,不復再習無為無住之空法了。
  這裡引文所說「惡魔不能壞」,即得保持著「空行」不變。正如《經》說的「阿毗跋致」。若從善根發行上說有「五不退」之說:一信不退,即信心不退轉。二位不退,所達到的菩薩道果位不再退失。三證不退:所證階級境界不再退失。四行不退,所修無為法行堅定前進,不再退轉。五煩惱不退,即不再受煩惱影響而退轉。(《大寶積經・卷二十七》、《北本・大般涅槃經・卷二十八》等)

(照片提拱:Li-Ling 九華山觀音寺旁一側的石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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