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

姚孝彥作  2025.1.28

人生行路有時孱，

莫道嚴寒萬物刪；

斗柄一朝迴氣象，

春風解凍水潺湲。

【語譯】：

在人生的路上，有時候會遇到困境，

不要以為遇到困境萬物必受摧毀；

北斗不停迴旋，一旦回到春暖的氣象，

春風解凍，流水潺湲的奔流不盡。

【說明】：

     今天就是除夕了，明日又是嶄新的歲月。古人常於過年時企劃迎接新年的展望。其實，佛家也應有新的里程，奮鬥前進，拓展新的希望與新的未來。

    記得年輕時，常於過年賣春聯，當時圍觀的人群，嘖嘖稱奇：「天下怎會有如此書寫疾速的年輕人？」當時記得還有日本NHK電台的記者拍攝書寫疾速全程。問我為何有那麼快的速度，我給予回答：「那是天性吧！《易經》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我是從強健大易中體悟必須是快速才能流利，而有強勁堅靭的力道。因此逐漸練成快速的運筆力量。」

     我書寫的疾速，必須有兩人交替拿去晾乾。艋舺有一位書法家林樂善，有一天晚上他拿兩瓶鹹橄欖粉來贈我（他兼賣鹹橄欖粉），問我書法的要訣，我告訴他一般寫書法還是人體天生的力量；而我是以氣功的力道在書寫。我說這是真實的傳授。他後來晚上在攤上兩腳踮腳跟書寫，他說收攤時已累得無法收攤了。我告訴他：「那是耗盡了你體內的真氣。氣功不是如此，應是愈用愈強大，故應吸取外氣（即天地正氣）進來，利用天地正氣書寫。」

     我看到古人苦練書法的情形，深受感動；尤其是講到王羲之寫完一缸水的功夫成就，我心想，寫完一缸水算什麼？我一個過年所寫春聯用的「信那水」（酒瓶裝幾十瓶噴漆用的油）就有一小缸了；只是自己的天份不夠，才能有限，不能成就罷了！

    大年初一，大哥騎機車載我「行春」，走角板山路線出來，經過三民、八結、頭寮，沿途所見的門楣，很多都貼著自己所寫的門聯，會心微笑著；甚至有在桃園、龜山等地也看到自己寫的春聯。

    時代的巨輪不停的推轉，三合院的舊宅幾乎完全被樓房取代。新大樓是西洋人的式樣，沒有預留貼春聯的空間，當然寫春聯也因此停止了！這些樂趣，只存回憶了！

    我在阿里山賣字畫時，幾乎天天聽到有人讚嘆道：「這是天才！天才才能這樣！」我內心想著：天才！若非努力學習揣摩，怎能成就？完全是靠自己苦心孤詣學來的；若非學習怎得如此？例如今學歐體，就形成歐體；若學顏體，就變成顏體了。我曾習溥心畬的字，結果幾可亂真，我學得如此，完全是靠學習而來呀！天才的成分其實是微乎其微。所以人必靠努力學習而獲得的。

    有人自悲天份不佳而放棄，其實，孔子曾說：「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苟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意思是說：吾人學習不應怨嘆自己愚鈍；而是應該加緊奮進，人家學一次即會的，自己就學一百次；人家學十次即會的，自己就學習一千次，如果能如此，即使是愚笨的人也會聰明；柔弱的人也會剛強。

    時值歲末，正屬除夕，斗杓迴轉，龍歲已轉蛇年，一元復始，萬象更新。我們的前程，亦如百花齊放，絢麗異常，就像春風解凍，河流萬里奔騰的氣象一樣。

(照片提供:蔡本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