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傳
我出生於一九四四年的桃園大溪,那是草嶺山下的小農村。三年後日本戰敗投降回去了,遺留下吉野蔗廍,地方人士感於當地沒有學校,於是借用舊蔗廍興辦福安國小,我即是該校第一屆學生。我七歲入學,但亦有兄弟姊妹一齊入學成為同班同學的,那些大我七、八歲的女同學,在我未畢業前就出嫁去了!可見此地從來沒有學校,忽建此校,所有小孩都來入學。
我在十五歲進入大同印書局學印刷,十八歲時因姊夫家開佛堂而去求道,成為一貫道信徒。因發現該道理太妙,向道中借書,當時囑咐我應小心翻閱,都是上海原版舊書,因見珍貴,故抄寫了許多本,後發現有一本背印有台灣萬有書局翻印,我按址去台北,將該出版社所有圖書儘皆蒐購,我花了三個多月時間,全部閱完,對一貫道道理完全了解,與道親談話,自然解答很多對方的問題,於是立即擢升為講師。
我當時已在桃園市工作,遇一位別組的道親,談話中他驚訝我的飽學,安排我去該組佛堂演講,講時震驚全場,當時就有一位他組年輕人要我去其組演講;如此連續有七、八個道場要我去開講;最後有一結果是他們的點傳師下令不許邀請他組講師來演講。因為唯有本組有天命,他組沒有「命」,邀之則會墮入陰山背後。
我雖論議風生的演講,聽眾歡騰,但我內心隱含一股莫名的疑問:「老母為何要創造這個充滿齷齪的世間?生出充滿犯罪因子的眾生?」這問題原先就問過高層,但回答說:「不能有此懷疑!一有此疑道就不能修了!」所以此疑老是橫鯾於胸中。
直至二十一歲入伍當空軍,在高雄遇見劉維仁點傳師,我開門見山的問道:「道中說老母生造宇宙世界,但是此世界充滿了齷齪汙穢;所生出的眾生都帶有犯罪因子,使這個世界充滿了殺盜淫妄的穢事,老母幹嚒要生造這種世界這種眾生?」他說:「老母生造世間眾生,這是道內所說;若是佛家的佛經所說,並不如此。佛經重點在講緣起,宇宙生命,一切世界眾生皆是因緣和合而幻現,所以世界與眾生都無自性,故說為性空,悟明緣起性空,當下就解脫,超脫生死輪迴。」當時我聞此言,心中頓起一片清明,周遍十方,此時方知佛法的真實性。後來就到高雄鹽埕慶芳書局將他所有佛書儘是購買。從此改變了我的人生。
要退伍前,曾問劉維仁長者:「我是否可以去讀佛學院?」他說:「很好!將來我們可以合作,開一個『居士林』,廣度眾生。
我從大崗山退役後,即到佛光山報到,那是東方佛教學院,優秀的教師有「佛光三老」,即教禪學的唐一玄老師、佛學的方倫老師、天台的會性法師。若加上教儒學的八十餘高齡戴麒老師,則稱為「佛光四老」。在山上期間,我對唐老師情有獨鍾,經常去他的房間問法。唐老師在課堂上所講的與房間裡講的大異,應是我問的東西較深入吧!古時有「登堂必入室」,此時才真正了解入室的重要。
在唐老師處學會了學術考據方法,以此法去看佛教,則發現佛教中傳授迷信偽書太盛,因為不知揀擇分辨真偽故。例如目前還有多人在講《達摩論》,其實達摩所說的唯有《二入四行觀》是真而已;餘皆是偽書。
佛學院畢業後,就上阿里山從事國畫、書法、刻印、雕刻、攝影等工作,因為生意極好,故不敢續留山上,自思:「即使再轉世十次,台灣錢淹腳目,還是賺不完的。」於是將事業交給大弟,下山後立即就讀「淨覺佛教研究所」,裡面開的課程有華嚴學──楊政河老師,性空學──李世傑老師,禪學──陳榮波老師,唯識學──楊白衣老師,戒律學──淨心法師。
在此之後又去讀靈山佛教研究所的阿含學──楊郁文老師,印度哲學史──李志夫老師。此中要數楊郁文老師的阿含學最為叫座。
本來下山居住在大溪,後因大弟買屋在中和,故搬住中和;後我在艋舺購屋自住。
下山後在台北桂林路的每日學佛會講課,包括了《般若心經》、《六祖壇經》、《維摩詰經》、《大佛頂首楞嚴經》等,期間又到蓮德學佛會講經,又到《法鼓山蘆洲共修處》講經。更講《佛經神通寓義解密》等,又到佛陀教育基金會開講《那先比丘經》、《八大人覺經》、《六祖壇經》等。其他零星道場亦去演講,如大乘精舍、白馬寺、吉祥寺、金佛道場等等。
後在日本遺留下的大理街糖廍講經,如今開講《維摩詰所說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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