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偏喜愛對這些教師們的耳朵大叫：是呀！我是查拉圖斯特拉，無神論者！」

「『誰比我更不信上帝？如有，我愛聽他的指教。』」

「我是查拉圖斯特拉，無神論者：我在哪裡能找到同道？凡是能聽從自己的意志而放棄一切順從的人都是我的同道。」

「我是查拉圖斯特拉，無神論者：我在我的鍋子裡烹煮一切偶然。一等它在鍋子裡煮得熟透，我才對它說歡迎，把它看作我的飯菜。」

「你們這些小小的有德之人，當你們獲取時，就像是偷竊；可是，就是在流氓中間，自尊心也說：『只有在不能劫奪時，才應該偷竊。』」

「『是被授予的。』——這也是順從的教條。可是，你們舒適的人啊，我對你們說：是被奪取的，而且從你們那裡將會被奪取得越來越多！」

「在我的面前，不久他們就會變得像枯草和荒原，真的！厭倦他們自己——渴望火燒，更甚於渴望喝水！」

「哦，該祝福的閃電時刻！哦，正午前的神秘！——有一天我要使他們化為流火，吐火舌的宣告者：——」

「——有一天，他們要吐著火舌宣告：它來了，它臨近了，偉大的正午！」

信神是選擇。

信什麼神是選擇。

不信神也是選擇。

我一直不懂，在您們的社會中，為什麼沒有這項選擇權。

無神論者似乎罪大惡極。

就像衣服一樣。

人類發明衣裳，我認為這是天大地大的好事。

但是——

穿衣服是選擇。

穿什麼衣服是選擇。

不穿衣服也是選擇。

將主張天體的人妖魔化，同樣也是不可理喻的事。

不管是神權還是人權——

只要去剝奪人的選擇權，那就是邪惡的權杖。

自由！最基本的精神，就是選擇的自主性。

我欽佩您的一項主張——

客觀上您承認偶然的支配作用，但是主觀上您並不服從偶然的支配。

所以您拿它當作食材，用它烹調出您的佳餚。

我認為這種客觀認知與主觀掌握一直是人類天性。

就像很多人承認命運。

但是，他們不接受命運支配，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只是，我也很混淆——

宇宙是命運下的產物？

抑或，命運才是宇宙的產物？

您所祈盼的閃電時刻，一個可以導正人類精神層面的關鍵時刻——

我不知道它是否會出現。

畢竟我受理性主義薰陶太久，被制約了吧。

知識告訴我：

有大腦才有思想，有思想才有精神。

宇宙會生，宇宙會滅。

就算宇宙生生不息，人類如此渺小，有朝一日，人類會消逝，智慧也許會由另一種生命型態重新來詮釋，而現今人類的精神對宇宙而言，它又算得了什麼呢？

民國１１０年　１０月０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