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0二0年.二月二十九日.丹佛。
史東舊宅.後院湖畔。
三艘船陸續靠岸。
奧蘿拉首先拉起林詠悅。
「詠悅奶奶,冷嗎?」
「不冷。」
黑奇明接著拉起佛列斯特。
「佛列斯特叔叔,過癮嗎?」
「過癮,過癮極了。」
黑祐齊則幫著將船推向一旁繫緊。
黑奇明繼續拉起麥雷伊。
「氣還沒消嗎?」
「沒消,想不到爸居然不服老到這種地步,連連請他上岸,他理都不理我!」
黑奇明笑著說。
「既然擺不平老的,那麼去擺平小的吧。」
「小的?」
麥雷伊神情一緊。
「是希瑞爾?霍爾?還是奧斯頓?」
黑奇明雙眉略揚。
「你沒看手機訊息嗎?祐華說,奧斯頓和悠真為了一輛兒童電動車,鬧了起來。」
「哦,我剛被爸氣瘋了,忘了帶手機出來,我現在回屋裡瞭解情況,麻煩跟祐中說一聲。」
麥雷伊朝大家揮一下手,快步離開。
奧蘿拉繼續拉黑祐中上岸。
黑祐中望著麥雷伊的背影。
「麥雷伊叔叔在急什麼?難道是孩子有事?」
黑奇明搖搖頭。
「又一個不看手機的,是的,女兒,你的兒子和祐華的兒子,這會兒不知道開戰了沒有。」
「天哪!那我得趕緊回去拉開他們。」
黑祐中三步併成兩步,趕上麥雷伊。
菲莉普絲一上岸,雙手抱臂,直呼。
「老天,好冷呀,我瘋了才會跟爸媽來划船。」
林詠悅打量女兒。
「菲莉普絲,請問你的工夫練到那兒去了,怎麼這麼地不禁寒?」
菲莉普絲打著哆嗦。
「練到姥姥家了。」
「呸!」
林詠悅輕叱。
「你姥姥沒練武都比你耐寒,真虧你還有個武藝高強的外公,以及武術冠軍的舅舅。」
菲莉普絲一臉怨懟。
「媽,我就是怕冷咧,我自個兒也不情願呀,這祇能問您當年是怎麼生下我的啊,怎麼把我生得如此怕冷。」
佛列斯特敲一下女兒的頭。
「幾歲大的人了,怎麼跟你媽這麼說話!」
「爸,好痛耶。」
「不痛,我打你幹嘛?」
這時,盛河孝治也上岸了,他趕緊過來打圓場。
「爸,菲莉普絲已經冷到腦筋打結了,您就包容她的胡言亂語吧。」
盛河孝治環抱妻子的肩。
「菲莉普絲,久美子伯母一定煮好薑茶了,我們趕快回屋裡喝茶袪寒吧。」
「我們用跑的,比較暖和。」
「好,我們用跑的。」
盛河孝治陪同著妻子一起跑向屋子。
「小心點兒!」
沈殊曼在後頭喊。
「別滑跤了。」
菲莉普絲和盛河孝治揮著手,表示聽到了。
黑奇明望著盛河孝治的背影,心中不由無限感慨。
為了尊重佐佐木久美子的意願,他們始終沒有讓盛河孝治知道佐佐木久美子其實是他的親生母親。
然而這對母子的遇合,倒是令黑奇明深刻地領悟到天心浩渺,莫測高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