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麗的邂逅
希波、小伯利克里、尼古拉,與修昔底德來到集市。

修昔底德:
「你們隨意到四處逛逛,一個時辰後在酒肆碰面。
我到鐵鋪看看有沒有趁手的長槍。」
鐵鋪內。
色諾分:
「將軍大駕光臨是要買劍,弓,還是其他武器?請先坐下來喝一杯酒。」
修昔底德:
「您認識我?我使長槍,您這兒還有其他不常見的短兵器嗎?」
色諾分:
「色雷斯的大將軍、大財主,豈有不認識的道理。」
修昔底德:
「過氣的將軍,不提也罷了。我想買把趁手的長槍。」
色諾分:
「我可以替你客製一把,保證滿意。說到長槍,正好給您說個故事。:
前一陣子,有一個老人在集市賣長槍與盾。
他是這麼吆喝的:
各位,各位,我的長槍是世界上最利的槍,任何盾牌都可以刺穿…,後來又舉起盾牌說,
各位,各位,我的盾牌是世界上最堅固的盾牌,任何槍件都刺不穿…。
就有人笑了:若你用這長槍刺這盾牌如何!
只見這賣槍與盾的老人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您一聽就明白,果然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嘿!就這樣把長槍與盾賣掉了。」
修昔底德笑了起來:
「怎麼覺得這買的人好像被訛詐了呢!」
色諾分指著牆上的長槍:
「好說、好說,就是這支長槍,買的人就是我。」
修昔底德哈哈大笑:
「嘿,您老兄真會說笑,這長槍我買了。」
裴夏在旁邊聽了,看著這大叔,不禁露出會心一笑。
這一笑,猶如玫瑰綻放,修昔底德好像聞到一縷芬芳,這才仔細端詳這女子,憂鬱的心湖激起一片漣漪。
多數經歷過戰爭與瘟疫的人通常三觀扭曲,縱情於酒色。
修昔底德此時33歲,正當壯年,卻是堅毅不拔,不同凡響。
死神照顧過他兩次,都放過了他。
他悲天憫人,希望通過歷史(伯羅奔尼薩戰爭史)認知人性,從而解釋諸如瘟疫、屠殺等災難中人的行為,對奴隸也充滿無限的悲憫。
知道這女子或許就是個女奴,心中無端升起憐憫與疼愛。
色諾分知道修昔底德是雅典使團成員,他察言觀色,說道:
「這是裴夏 是我的奴隸,送給大將軍,如何?」
修昔底德停了一下:
「您這生意可虧大了。我孑然一身,自由慣了,就心領了。」
說著,站了起來。把長槍順手舞動一下,舞出一朵劍花。
裴夏聽說修昔底德是大將軍,心想應該是可以託付的人,不料卻被回絕了,不由得眼神一黯。
見裴夏眼中一絲失望,修昔底德心動了一下,卻又忍住。
裴夏:「怎麼沒見到希波克拉底同來?」
修昔底德:「他跟另一群人往奧林皮溶洞方向去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著,拎著長劍就要往外走。
眼見修昔底德要走,裴夏跟到門口,嫣然一笑:

「您不是說要不常見的短兵器嗎?我這裡有一袋迴力鏢送您。」
最難消受美人恩,修昔底德:
「多謝妹子。以後有任何困難給我捎個信。」
修昔底德本已轉身,腳步卻微微一滯。
不知為何,那女子方才眼中的失落,竟像一根細針,無聲刺進他心裡。
他見過太多人。
雅典的貴婦、色雷斯的舞姬、戰場上哭泣的寡婦、瘟疫中赤裸奔逃的女子……人世的歡愛與哀慟,在他眼中早已混成一片灰色煙塵。
可這女子不同。 她沒有刻意媚人。
那一笑裡,反倒有種倔強而安靜的東西,像被鐵鍊鎖住,卻仍不肯熄滅的火。
修昔底德忽然不敢再看她。
因為他隱約明白—— 自己若再停留片刻,也許就會做出違背理智之事。
而裴夏站在門旁,同樣望著他的背影。
她本以為,這位傳聞中的大將軍,會像其他男人那樣,只用貪婪的眼神打量自己。
可他沒有。
正因如此,她反而第一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委屈。
她甚至希望,這男人能回頭。 哪怕只再看自己一眼。
然而修昔底德終究沒有回頭,只拎著長槍,沉默走入夕陽斜照的街道。
長街人聲鼎沸。
裴夏卻忽然覺得,胸口像空了一塊。
彷彿有什麼東西,才剛開始,便已注定失去。
酒肆中。
希波舉杯敬尼古拉:
「您與莫妮卡都是德謨克利特的僕從,請教您,她有特別喜愛之物嗎?」
尼古拉:
「我們就是服侍主子,哪能有自己的喜好。
一定要說的話,她應該是希望武藝能增進,如果可能的話就是能修煉一點魔法。」
小伯利克里:
「怎麼聽起來就像是在說德謨克利特,會不會德謨克利特就收了她。」
尼古拉:
「不會的,德謨克利特眼中只有亞齊娜。」
正說著,只見修昔底德走了進來,身邊一把長槍,威風凜凜,神情卻有些落寞:
「老闆,再上一壺酒。」
生命誠可貴 愛情價更高 若為自由故 兩著皆可拋。
可是為什麼內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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