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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02】NHK特別採訪小組,2010,無緣社會
2017/01/29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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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K特別採訪小組,2010(鄭舜瓏譯,2014),無緣社會。新北市:新雨出版社。

 

大森忠利這個人

  這本NHK採訪小組報導為基礎所完成的書,前幾章節環繞在一位名叫大森忠利的人的生平上。大森先生1947年在秋田市的小學畢業,是一個「個子不高,不太愛說話,是個內向的人。學業和體育成績平平,屬於不顯眼的人物」(頁62)。家中兄弟姊妹三男三女,兩個兄長在戰爭和疾病中過世,身為么子的他承擔起家計,在當地木工行當起門窗師傅。父親於1963年過世。

  大森先生結了婚,也生了小孩,但是最後背上了債務,離婚後到東京去打拼,之後母親在1991年秋田老家過世。

  大森先生49歲前後在日本東京的一間中央廚房工作,20年來不曾遲到和缺勤,69歲退休,之後進入橫濱市的另一間派遣公司,在東京打著零工生活。大森先生每年都會寄供養費到供養父母的寺院。

  大森忠利先生的故事並沒有太特別,可以說是一個生活並不算順遂,但是仍然勤勉維生的一個本平民。然而,這是一個在他過世過世之後,NHK記者逐步拼湊之下才完成的故事。2008年11月5日,大森先生在東京大田區的租屋處被發現過世,此時已經死亡多日,屍體已經腐爛,由於電視機開著的緣故,一直沒有人注意到有什麼異常發生。他過世之後東京地區沒有人知道該通知誰,於是大森先生成為「行旅死亡人」,也就是沒有家屬處理的「無名屍」。

「緣滅」的無緣社會

  NHK採訪小組將這些人稱為「無緣死」,意思是當這個人過世時,已經失去了血緣、地緣,以及社緣的狀態。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也沒人幫他處理後事,實際上,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可能長達數年、數十年)裡,這個人就很可能處在「無緣」的狀態了。

  無緣社會是高齡社會的一個現象,促成這個現象的背後還有許多的成因。

  高齡社會之所以是無緣社會的前提,是因為它同時包含「高齡化」與「少子化」的兩個特徵,這兩者讓一個人的血緣連帶變得非常脆弱,不婚、或者婚後無子的情況則更是雪上加霜。當一個人活得「太久」的時候,他認識的人逐漸凋零。今日的家庭結構是在成員上越來越縮小,當一個人步入高齡,他身邊已經找不到可以依賴的家人,並不是太過奇怪的一件事。

  「工業化」和「都市化」,則讓人會離鄉背井,到大都市去打拼生活。這樣的後果之一,則是「地緣」的消弱直到消失。都市生活難以創造新的地緣,實際上,都市更新、都市計劃的後果之一,就是移除了對都市的記憶,讓相關的人失去其地緣。

  今日資本主義的高齡化社會,人與社會的最後聯繫(社緣)只剩下工作。對很多人,特別是男人來說,工作是他最後與社會產生連結的方式。然而, 組織是沒有記憶、沒有人情的,當退休、解雇這樣的時刻到來時,一個人就必須要在社緣斷絕的情況下,繼續生活十幾年甚至更久。

社會形態的轉變

  高齡化社會型態的「無緣」化,也開始產生了許多新的機制。

  首先是關於「直葬」的產生:也就是捨棄所有傳統葬禮形式,領出屍體之後直接火化。由於傳統葬禮的本質之一是呈現死者的社會關係連帶,對無緣死的人來說,顯得不再有此必要。

  而對於生後祭拜和照料的考量,則開始出現提供相關服務的NPO組織,以及「合葬」的形式。對於傳統的堅持和想像,逐漸必須讓位給現實考量。

  對生者來說,要如何在退休之後的餘生中能夠再次「結緣」,成為相當重要的問題。目前許多NPO組織已經在從這個方向發展。不過,我們能等別人來做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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