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複」與「覆」的異同(一百三十一)
九、「覆」字的今義與用法
⒉「覆」字在現代有「翻轉、傾倒」的意思(十八)
《舊唐書・列傳第五十一辛替否傳》裡辛替否上疏諫盛興佛寺說:
自象王西下,佛教東傳,青螺不入於周前,白馬方行於漢後。風流雨散,千帝百王,飾彌盛而國彌空,役彌重而禍彌大。覆車繼軌,曾不改途,晉臣以佞佛取譏,梁主以舍身構隙。
《舊唐書》資料見前不贅。
〈列傳第五十一辛替否傳〉:是《舊唐書》卷一百〇一,包括李乂、薛登、韋湊、韓思復、張廷珪、王求禮、辛替否七人的合傳。
辛替否上疏諫盛興佛寺:「辛替否」是「字協時,生卒年不詳,京兆郡萬年縣 (今陝西省西安市)人,景龍年間被任命為左拾遺,景雲年間被任命為左補闕,因直諫遷任右臺殿中侍御史,開元年間累轉潁王府長史,天寶初年去世,享壽八十多歲」;「上疏」是「子向帝王呈遞諫言或陳述事實等事的專題奏議」;「諫」是「勸諫、規諫,用言語或行動勸告別人改正錯誤」;「盛興佛寺」的「興」是「興建」,「盛興佛寺」是「大規模興建寺廟」;「辛替否上疏諫盛興佛寺」是「唐中宗景龍年間(707—710A.D)辛替否官拜左拾遺,因為眼見當時盛興佛寺,百姓勞弊,帑藏為之空竭,所以上疏進諫」。
自象王西下,佛教東傳:「象王」是「諸佛,《涅槃經》卷二三裡說:『大象王者謂諸佛也』」;「西下」是「自西而下」;「佛教」是「古印度釋迦牟尼佛所創立的宗教」;「東傳」是「傳播到東方」;「自象王西下,佛教東傳」是「從諸佛自西而下,佛教傳播到東方」。
青螺不入於周前:「青螺」是「法螺,借指佛教經典」;「不入於」是「不被納入」;「周前」的「周」是「朝代名,周朝(1122—256B.C.),從周武王翦商到周赧王為秦所滅,共歷八百六十七年」,「周前」是「周朝以前」;「青螺不入於周前」是「佛教經典在周朝以前是不被納入的」。
白馬方行於漢後:「白馬」是「白馬馱經(漢明帝夢見金人,遣使赴西域求法,高僧攝摩騰、竺法蘭以白馬馱經書與佛像返回洛陽,被視為佛教東傳的開端)的省略,意指『佛教東傳』」;「方行」是「遍行,通行各地」;「漢後」的「漢」是「朝代名,漢朝(206B.C.—220A.D),從漢高祖劉邦滅秦到漢獻帝建安二十五年被曹丕篡位,歷時四百多年(漢朝開始有劉邦滅秦的206B.C.及打敗項羽的202B.C.二說,中間扣掉王莽篡漢15年)」,「漢後」是「漢朝以後」;「白馬方行於漢後」是「佛教東傳通行各地是漢朝以後的事情」。
風流雨散,千帝百王:「風流雨散」是「風吹雨散,蹤跡全無」;「千帝百王」是「歷代所有的帝王」;「風流雨散,千帝百王」是「風吹雨散就蹤跡全無了,歷代所有的帝王都是如此」。
飾彌盛而國彌空:「飾」是「修飾」;「彌盛」是「愈加華麗」;「國」是「國家,此專指國庫」;「彌空」是「愈加空虛」;「飾彌盛而國彌空」是「修飾愈加華麗就使國庫愈加空虛」。
役彌重而禍彌大:「役」是「勞役」;「彌重」是「愈加沉重」;「禍」是「災禍」;「彌大」是「更加重大」;「役彌重而禍彌大」是「勞役愈加沉重引發的災禍就更加重大」。
覆車繼軌,曾不改途:「覆車繼軌」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覆車繼軌」是「前車翻倒了,後車不知以前車翻覆為戒仍按軌行進,比喻繼續錯誤行事」;「曾不改途」是「沒有改變途徑」;「覆車繼軌,曾不改途」是「前車翻倒了後車仍按軌行進,沒有改變途徑」。
晉臣以佞佛取譏:「晉臣」的「晉」是「朝代名,晉朝(266—420A.D)上承三國,下啟南北朝」,「晉臣」是「晉朝的大臣,指中書令何充(292—346A.D,字次道,廬江郡灊縣人),《晉書》卷七十七《何充列傳》載『性好釋典,崇修佛寺,供給沙門以百數,糜費巨億而不吝也。親友至於貧乏,無所施遺,以此獲譏於世』」;「佞佛」的「佞」音ㄋ〡ㄥˋnìng,是「巧言諂媚」,「佞佛」是「迷信佛教」;「取譏」是「招致他人的譏諷,郗愔及弟弟郗曇奉天師道,何充與弟弟何准崇信釋氏,吳興郡太守謝萬(320—361A.D,字萬石,陳郡陽夏縣人,太保謝安之弟)譏之云:『二郗諂於道,二何佞於佛』,事意見劉義慶《世說新語·排調》之51『二郗奉道,二何奉佛,皆以財賄。謝中郎雲:「二郗諂於道,二何佞於佛。」』」;「晉臣以佞佛取譏」是「晉朝的大臣何充因迷信佛教招致他人的譏諷」。
梁主以舍身構隙:「梁主」的「梁」是「朝代名,南朝的梁(502—556A.D,又稱蕭梁、前梁,蕭衍所建,都建康)」,「梁主」是「梁武帝蕭衍(464-549A.D)」;「舍身」的「舍」音ㄕㄜˇshě是「捨」的假借,「舍身」是「犧牲肉體」;「構隙」是「造成隔閡仇怨」;「梁主以舍身構隙」是「梁武帝因捨身導致國家動亂;梁武帝身為國君,卻沉迷於佛教活動,在同泰寺等地捨身為寺院奴僕,導致了國家統治的疏漏、國力的損耗,最終引發侯景之亂的動亂」。
整段話的意思是說:「從諸佛自西而下,佛教傳播到東方;佛教經典在周朝以前是不被納入的,佛教東傳通行各地是漢朝以後的事情;風吹雨散就蹤跡全無了,歷代所有的帝王都是如此;修飾愈加華麗就使國庫愈加空虛,勞役愈加沉重引發的災禍就更加重大;前車翻倒了後車仍按軌行進,沒有改變途徑;晉朝的大臣何充因迷信佛教招致他人的譏諷,「梁武帝因捨身導致國家動亂」。
「覆車繼軌」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