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複」與「覆」的異同(一百三十二)
九、「覆」字的今義與用法
⒉「覆」字在現代有「翻轉、傾倒」的意思(十九)
《舊唐書•第九十五李希烈傳》說希烈僭稱建興王叛唐後之事:
又遣逆黨董待名、韓霜露、劉敬宗、陳質、翟暉等四人伺外,侵抄州縣,官軍皆為其所敗,荊南節度張伯儀全軍覆沒。又令周曾、王玢、姚憺、呂從賁、康琳等來襲曜。
《舊唐書》資料見前不贅。
〈第九十五李希烈傳〉:是《舊唐書》卷一百四十五,包括劉玄佐、董晉、陸長源、劉全諒、李忠臣、李希烈、吳少誠七人的合傳。(今北京順義西北)人
李希烈僭稱天下都元帥、建興王:「李希烈」是「燕州遼西(今北京順義西北)人(?—786A.D),唐德宗時為淮西節度使,是李忠臣的族侄,後叛唐自立,殺害來勸降的顏真卿,自己最終被部將毒殺」;「僭稱」是「超越本分,冒用稱號」;「天下都元帥」是「全國最高軍事機構,『都元帥』為唐代宗時首置,是一種臨時性的軍事征伐職務,而『天下都元帥』未正式出現,是李希烈叛唐自立的自稱」;「建興王」是「李希烈叛唐自立的稱王時的自稱」;「李希烈僭稱天下都元帥、建興王」是「李希烈超越本分自己號稱『天下都元帥』及『建興王』」。
又遣逆黨董待名、韓霜露、劉敬宗、陳質、翟暉等四人伺外:「遣」是「派出」;「逆黨」是「叛逆的黨人,結夥作惡人」;「董待名、韓霜露、劉敬宗、陳質、翟暉等四人」是「都是從李希烈叛唐的人,人名有五卻說等四人,此必有訛舛」;「伺外」是「窺伺於外,待機而動」;「又遣逆黨董待名、韓霜露、劉敬宗、陳質、翟暉等四人伺外」是「還派出叛黨董待名、韓霜露、劉敬宗、陳質、翟暉等人窺伺於外待機而動」。
侵抄州縣,官軍皆為其所敗:「侵抄」是「侵害掠奪」;「州縣」是「基層地方行政區」;「官軍」是「政府的軍隊,實指被侵擾之州縣的守軍」。;「為其所敗」是「被他們打敗」;「侵抄州縣,官軍皆為其所敗」是「侵害掠奪附近的州縣,各州縣的守軍都被他們打敗」。
荊南節度張伯儀全軍覆沒:「荊南節度」是「唐朝在今湖北省中部設立的節度使,又稱荊澧節度使」;「張伯儀」是「魏州人(?—788A.D),安南都護張順之子,早年隸屬于朔方節度使李光弼麾下,屢立戰功」;「全軍覆沒」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全軍覆沒」是「全部軍隊都被消滅」;「荊南節度張伯儀全軍覆沒」是「荊南節度使張伯儀的軍隊全部被消滅」。
又令周曾、王玢、姚憺、呂從賁、康琳等來襲曜:「周曾」是「?—783A.D,本李希烈部將,擔任淮寧都虞候,後背叛李希烈被李殺害,死後追贈太尉」;「王玢、姚憺」是「都是李希烈部將,與周曾同時叛李希烈被李殺害,死後追贈王玢為司徒,姚憺為工部尚書」;「呂從賁、康琳」是「又作呂賁、康秀琳,李希烈部將,死於李希烈之難」;「曜」是「耀州,轄境相當今陝西省銅川市耀州區一帶」;「又令周曾、王玢、姚憺、呂從賁、康琳等來襲曜」是「又派周曾、王玢、姚憺、呂從賁、康琳等來攻擊曜州」。
整段話的意思是說:「還派出叛黨董待名、韓霜露、劉敬宗、陳質、翟暉等人窺伺於外待機而動,侵害掠奪附近的州縣,各州縣的守軍都被他們打敗,荊南節度使張伯儀的軍隊全部被消滅,又派周曾、王玢、姚憺、呂從賁、康琳等來攻擊曜州」。
「荊南節度張伯儀全軍覆沒」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的意思。
《太平廣記‧卷第十三神仙‧成仙公》裡說:
嘗與眾共坐,聞群雀鳴而笑之。眾問其故,答曰:「市東車翻覆米,群雀相呼往食。」遣視之,信然也。
《太平廣記》:是宋代所編文言小說的總集,全書500卷,太平興國二年(977A.D.)三月,李昉(字明遠925-996A.D.)、扈蒙(字日用915—986A.D.)、李穆(字顯慶510—586 A.D.)、徐鉉(字鼎臣916—991A.D.)等12人奉宋太宗之命編纂,次年八月完成 (《玉海》作十二月與《宋會要》不同);專收野史以及小說雜著,書中絕大部分是唐代的作品。
〈卷第十三神仙〉:《太平廣記‧神仙》有五十五卷,另有〈女仙〉十五卷,總共男女神仙共七十卷,每卷少至一人(神仙三漢武帝、神仙三十八李泌、女仙三魏夫人),最多十六人(女仙四明星玉女、昌容、園客妻、太玄女、西河少女、梁玉清、江妃、毛女、秦宮人、鉤翼夫人、南陽公主、程偉妻、梁母、董永妻、酒母、女幾) ;卷第十三有茅君、孔安國、尹軌、介象、蘇仙公、成仙公、郭璞、尹思八人的故事。
〈成仙公〉:後漢時桂陽郡臨武縣烏裡人,名武丁,擔任縣裡的小吏,精通經學,得到撐著白傘的買藥的人給了他兩顆藥丸,讓他服用成為地仙,「明照萬物,獸聲鳥鳴,悉能解之」(他能洞察世間萬物,野獸的叫聲、鳥兒的鳴啼,他全都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嘗與眾共坐:「嘗」是「曾經,有一次」;「與眾」是「與大家,和眾多同僚們」;「共坐」是「一起坐著」;「嘗與眾共坐」是「有一次和眾多同僚們一起坐著」。
聞群雀鳴而笑之:「聞」是「聽到」;「群雀」是「成群的麻雀」;「鳴」是「鳴叫」;「笑之」是「笑起麻雀來」;「聞群雀鳴而笑之」是「聽到成群的麻雀鳴叫就笑起麻雀來」。
眾問其故,答曰:「眾問其故」是「大家問他笑什麼」;「答曰」是「他回答說」;「眾問其故,答曰」是「大家問他笑什麼,他回答說」。
市東車翻覆米:「市東」是「市場的東方」;「車翻」是「車輛翻了車」;「覆米」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傾倒」,「覆米」是「米傾倒出來」;「市東車翻覆米」是「市場的東方有一輛車翻了把米傾倒出來」。
群雀相呼往食:「群雀」是「成群的麻雀」;「相呼」是「互相呼叫著,互相呼喊著」;「往食」是「前往啄食」;「群雀相呼往食」是「成群的麻雀互相呼喊著前往啄食」。
遣視之,信然也:「遣」是「派遣」;「視之」是「視察這件事,察看這件事」;「信然也」是「實在有這麼一回事」;「遣視之,信然也」是「派人去察看,果然有這麼一回事」。
整段話的意思是說:「有一次和眾多同僚們一起坐著,聽到成群的麻雀鳴叫就笑起麻雀來;大家問他笑什麼,他回答說:『市場的東方有一輛車翻了把米傾倒出來,成群的麻雀互相呼喊著前往啄食。』派人去察看,果然有這麼一回事」。
「市東車翻覆米」的「覆」是本義「覂也」,也就是「翻轉,傾倒」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