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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可可西里》
2013/12/2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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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就是在我二十一歲的前幾天,我看到了超越我今年看過其他所有片子還要震撼的影片,源自青海真實故事改變的電影,可可西里。

這部影片其實我大概一年多前就知道了,當時看了劇情概要後覺得太不合我的"期待",沒敢繼續把影片找出來看完,最近剛好有這個機遇,在風行網上看到了它,趁著今晚終於把它給看了。

中國大陸自改革開放後,有很多自然資源被以合法或非法的方式給變賣掉,合法的方式就是共黨政府出面變賣;非法方式就是個體戶自己運作。這樣的資源使用方式,無形中造成了大量資源的銳減,片中所述藏羚羊由一百萬隻被盜獵剩下不足一萬隻,若加上繁衍因素,最少有一千多萬張羊皮被盜賣,所獲之利難以計數。

在中共原有的社會主義體制下,自然資源,包含山林鳥獸等等,由人民共享;而改革開放後,自然資源雖未私有化,但對原有資源的監督力道因縣鄉財政困窘以及極權體制的鬆脫,未能好好監督,因此發生了很多市場化潮流中的盜獵盜賣事件,包含各種礦產、林木以及"狩獵證"等等,有的是政府盜賣,有的是私人進行,總之對於國家山河內的奇珍異寶有了很不正當的搜括。

為何會有那麼多"從業人員"呢? 除了利益問題外,我覺得這部片裡也提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原有自然環境遭受到很大的破壞,草場變成沙漠,牧人們也只好變成盜獵者;這個層面的問題不能單單歸咎於改革開放以來各級政府錯誤的發展觀念,它更與毛澤東時期一系列人定勝天思維的邊疆工業化及城市化有關,比較不公平的是,惡果則由邊疆人民所承擔。

在這樣的脈絡下,可可西里講述了1993年到1996年青海可可西里地區自發性巡山隊的故事。很明顯,隊員們都不富庶,家庭很多收入來源都是靠著女人去掙來的,而隊員們要付出的代價則包括了他們的所有。劇中劉棟的女友最後還是離開了,而他也歸於流沙吞噬的宿命,我很震撼、也很佩服這些隊員們的毅力與勇氣,他們說到底,只憑著對可可西里這塊土地的感情。

劇中有一段,是巡山隊隊員們跟北平來的記者尕玉說明可可西里的來由


:「你知道可可西里是甚麼意思嗎?

可可西里在我們藏語中就是美麗的青山美麗的少女」

他們解釋時所流露的表情極其真摯的打動我,那是對一片土地的愛、崇拜與讚美,非常非常令人佩服的一片土地。在青康藏高原,沒有什麼東西比得上"天",每座山大得難以想像,整個地區地廣人稀,海拔又極高,我想誰到了那邊都會由衷敬畏上天和大地吧。
尕玉在追捕盜獵者的過程中,向巡山隊長日泰的採訪也很動人,話不多,但句句真誠。片裡日泰隊長說到:

「見過磕長頭的人嗎?  他們的手和臉髒得很,可他們的心理特別乾淨」

我覺得心理乾淨與否的分別,在巡山隊員和盜獵者中有極其清楚的界限。雙方都是處於家境並不十分優渥的生活中,但前者選擇了愛他們的可可西里,後者則為財走上了盜獵之途。

我們活在世界上,該追求的不就是實現超乎物質金錢的理想嗎? 再多的錢買再好的食物、過再好的享受,拉出來的都還不是同樣的屎? 最後都還不是一個死?

日泰隊長是我非常非常佩服的人,他在我心中的印象是有擔當、有感情、有能力的隊長,臉上所露出的滄桑更為他的深湛加分。他的死,我覺得不是巡山對歷史的結束,而是可可西里保護區的催生藥。

但一定要每件事都出人命大家才會關注嗎? 這是個值得大陸新聞記者思考的問題,人命出多了心也許就跟著死了,自然資源和環境保護必須要以根除的觀點來看待,誰汙染誰治理應該要更明確課責、邊疆地區政府也要在牧業出問題時給予生活上其他的轉型,目前看來,雖然沿海地區有些意識的崛起,但我仍然十分擔憂邊疆地區的經濟行為者在西部大開發的戰略之下是否仍能完善顧及自然。

可可西里,是我國中從課本上讀到就覺得地名非常酷的地方,雖然它實質上可能一點也不如我所期待的方便,就如新疆一樣。但這部片後,我更確定了一定要到邊疆多走走的想法,愛國畢竟不是喊個口號就了結的(愛台灣也一樣),我覺得大陸的主題,行萬里路不如讀萬卷書,紙本資料很難建構出真實的社會模樣。
日泰隊長最令我佩服的,是他的擇善固執態度,生命前最後一刻都不曾放棄。
誠摯的祝福可可西里的藏羚羊們,以及天真純樸的藏胞,希望他們都能無憂無慮,忘卻資本主義城市的煩惱,然後老死於最純淨的樂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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