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偽器舉隅(2):《曾子原魯簠》《曾子季卷臣盤,匜,簠》《周王孫戈》《曾大工尹戈》
(五)《曾子原魯簠》
被當成春秋晚期器,1975年冬湖北隨縣溳陽公社鰱魚嘴(今隨州市曾都區淅河鎮)出土,公佈於1980年1期《江漢考古》上,但其實是被偽加銘文於上的偽銘器,其偽銘文乃:
『唯九月初吉庚申,曾子原魯為孟姬[酓阝]鑄媵簠。』
這是件1975年正要發生曾侯乙偽墓大事前二三年,事先或事中參考了《曾姬無恤壼》的“曾姬”而打造的”曾姬”的庶長女“孟姬”要陪嫁而由曾子原魯作媵簠,也就是,當日以為“曾子”就是曾國之君,乃子爵,和鄫國的國君是子爵相混,而作了此偽銘。作器用成了“鑄”而未使用當用的“作”字而露今人偽造之跡。故無曾國國君叫做“原魯”的,乃當日偽造者自創的。
(六)《曾子季卷臣盤、匜》
被當成戰國早期器, 1996年於河南羅山縣高店鄉高廟磚瓦廠施工時發現的春秋墓出土,當時主其事的左超表示『該墓為春秋早期曾國的貴族墓葬』,而研究者後來認為『曾卷臣可能是客死他鄉的曾國貴族』,實則此所謂出土物其實是當時偽造的假銘文,此墓只是戰國早期的河南的東周墓,其偽銘文作:
『唯正月初吉丁亥, 曾子季卷臣鑄其盥盤,以征以行,永用之,勿喪。』
而且此器之偽,一見作器,卻作“鑄其盥盤”的“鑄”,而不是應該使用的“作”字,擺明就是1996年所作的偽銘器而已,而銘文上的人物“曾子卷臣”,也是個偽造者假造的人物。而同出的《曾子季卷臣簠》如下,又採用其自創的“曾子季卷臣”再造偽銘器,亦自承造假了。
(七)《曾子季卷臣簠》
被當成戰國早期器,1996年於河南羅山縣高店鄉高廟磚瓦廠施工時發現的春秋墓出土,當時主其事的左超表示『該墓為春秋早期曾國的貴族墓葬』,而研究者後來認為『曾卷臣可能是客死他鄉的曾國貴族』,實則此所謂出土物其實是當時偽造的假銘文,此墓只是戰國早期的河南的東周墓,其偽銘文作:
『曾子卷臣之飤簠』。
如前所述,其同出的偽銘器《曾子季卷臣盤、匜》假造了一個不存在的人物“曾子季卷臣”,並同時於出土物裡再以此不存在的入物假造此件偽銘器,即使沒有再現出“鑄”字,但仍不能洗脫就是同夥偽器之列。
(八)《周王孫戈》(周王孫季怡戈)
被當成春秋早期器,按,古記載裡於隨州城北曾有“季良(梁)大夫池”及“季梁廟”等,以紀念一位隨國的良臣季梁,其故事見於《左傳‧桓公六年》。於是為了配合“曾隨一家”,在1978年一個楚墓被佈置成曾侯乙偽墓出土後(按,當時有二位學者就有發表論文表示所謂曾侯乙墓實為楚墓而已),次年1979就有附合李學勤的“曾隨一家”說,於隨臣季梁傳說處的湖北省隨縣城郊公社八一大隊說是於季氏梁一帶開挖水渠時,發現一批青銅器,從而研究後指出,此處乃春秋小墓葬,長2.8米,寛2米,出土一些隨葬物,其中青銅器有鼎1、簠2、甗1及編鐘一套5件,銅戈2及一些車馬器與玉器。而其中銅戈都發現上有了銘文,取名一為《曾大攻尹季怡戈》,一為《周王孫戈》。而之後又有文件指出,《周王孫戈》出土於隨州市曾都區南郊街道義地崗村鰱魚嘴出土(?),如此其亂。此《周王孫戈》其銘文如下:
『周王孫季怡孔臧元武元用戈 。』
此銘文上講,“季怡”此器主身份是“周王孫”。因為周天子姓姬,當然此位季怡就是姬姓了,而且是周天子的某一宗支了。不過,此位“季怡”出土於季氏梁,就是要和隨國良臣的季梁攀個親,難不成季梁是姓姬?而隨君也是姬姓,如此一來,不就季怡說不定也是隨侯的宗支?但其身份還要靠另一以下《曾大攻尹季怡戈》來說明。
(九)《曾大攻尹季怡戈》(曾大工尹戈)(《集成》11365)
續前,而《曾大攻尹季怡戈》(曾大工尹戈),被斷為係屬春秋中期(?),其銘文乃:
『穆侯之子西宮之孫, 曾大攻尹季怡之用 。』
這件銘文上,“季怡”的身份又是“穆侯之子”“ 西宮之孫”“ 曾大攻尹”,於是看出,原來此號人物“季怡”來頭不小,其祖父是姬姓曾國的曾穆侯,其父親是穆侯之子,而此位季怡則是穆侯之孫輩了,而且時任曾國的大工尹一職。再加上自號“周王孫”,於是知此二件全是今人於1979年偽造的偽銘戈了。
因為,在所謂因此二戈上有了銘文,於是此墓被認為乃季怡之墓。但是如是真墓乃真戈,則:
(1)季怡是任職大工尹,乃掌建造之官,何以有二武器之戈,還弄上了銘文於戈上?要有銘文,應弄在青銅禮器上始當。
(2)季怡時為曾國的小宗,未當成曾侯,則離“周王”實遠,為何直指名自己的身份是“周王孫”,如果此為曾侯之器,由他來自報家門始合於身份。
因為是今人造假,不知寫出適合被造偽者的銘文字句的分寸,且造在不適之器上銘器上而露偽。故此《曾大攻尹季怡戈》及《周王孫戈》全係今人偽造的偽銘文,而1979年於隨臣季梁傳說處的於湖北省隨縣城郊公社八一大隊說是於季氏梁一帶開挖水渠時,發現的所謂一批青銅器,去掉此二件偽銘文,實什麼曾國墓也不是,只是一座當地的春秋墓,不知係何國之器。或實隨國之器,不會是被清代徐鍇誤會以為的姬姓曾國器了。當然,史上並無假銘文裡講的什麼曾穆侯或季怡其人了。故而此二件偽銘文裡弄出“曾”字眼,即知其偽於今人。如果是“隨”字眼,說不定有真銘器的可能。(2026,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