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沃羊舌非晉侯及夫人墓區及其M5墓的偽銘器:《子碩父鼎》《太師氏姜盤、匜》
2005年山西曲沃羊舌村發掘了晉墓地,而羊舌的墓地北部有5座中字形大墓及墓地南部數十座中小型墓。而5座型墓2005~2006年當時只發掘了東部兩座被盜剩的M1及M2,2009年《文物》1期上發表的發掘簡報裡以M1是晉侯墓,M2是晉侯夫人墓,東側陪葬有一車馬坑。兩墓俱係墓在中間,而南北各有一長斜坡墓道。判定時代在兩周之際或稍晚。而2021年,北京某博物館公佈所謂2005~2006年在山西曲沃墓地M5的《子碩父鼎》《太師氏薑盤、匜》。2023年,趙慶淼《曲沃羊舌墓地出土子碩父鼎的意義——兼論曲沃羊舌M1為晉文侯墓》一文,通過對羊舌墓區中於M5出土的一件《子碩父鼎》推論出了羊舌M1係春秋時代的晉文侯墓。因小型墓M5位於所謂的晉侯夫人的M2大墓南墓道的西南側,兩者之間距離近,於是認為其屬於M1、M2的陪葬墓。M5的墓主與晉侯關係較為密切。
吾人有〈2009年《伯碩父鼎》偽銘到《子碩父鼎》《太師氏姜盤、匜》偽銘〉論曲沃羊舌 M5 晉墓出土的《子碩父鼎》《太師氏姜盤、匜》三器其實全部都是偽造的。其要曰:
『2021年,北京某博物館公佈所謂2005~2006年在山西曲沃墓地M5的一件《子碩父鼎》,其銘文係:
『子碩父作申姜尊鼎,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
指有一位也是西申國(申戎)的姜姓女子嫁給“子碩父”為妻。而“子”在此被研究者指出是“周代男姓貴族的美稱”,當然,“子”有此意謂亦係實事。而說“碩父”是“字”就不然了。按,“父”字同於“甫”字,亦係貴族的美稱,而特指是與國君王室有關而服事於國君其下的貴族之美稱。而“碩”即此位貴族之“名”。
而在同時於M5號墓,又出現了《太師氏姜盤、匜》,其上也有銘文於匜:
『唯王三月丁丑,大師氏姜作寶盤。其萬年無疆,子子孫孫永寶用。其敢有奪,則俾受其百殃。』
首先,此銘文內有“王”的紀月法,那是不是“王年月偽器”呢。研究者有謂,此器乃春秋初年器,如係春秋初年則不好說是偽器了,因春秋時代尊王的諸侯會以“王”紀年月以示尊周天子為天下共主,如此器真是春秋器,則不能以此理由斷其係偽銘。但由以下的討論,即知,另有偽由。
按,此M5墓有研究者講是太師氏姜本人之墓,而“太師氏姜”論者則釋為乃姜太公即開國功勳受封齊國的姜尚的後人嫁在晉國。但姜太公的後人卻和姜姓申戎女子有交集,研究者釋為因《國語‧周語中》講『齊、許、申、呂由太薑』。所以西戎的姜姓和齊國的姜姓是同姓,自可有來往!?如依吾人角度來看此《太師氏姜盤、匜》(《銘圖》14999)必係偽銘,在2006至2021年間偽造的。因為銘文裡佈線實可笑。
(一)特別講“大師氏姜”,此地無銀三百兩,表示我這個“姜”可是來自“大師氏”(指姜太公任太師)的那個“姜”,意指我可不是擺在同墓裡的那個《子碩父鼎》裡的那個“申姜”的“姜”,故可以出土後編出個兩姜可交流,申姜送太師氏姜彝器的故事作舖排。但“太師氏”此辭實莫名其妙。太師為職稱,“氏”又何謂,太師姜太公也不是以“太師”為“氏”,“姜”是姓而也不是“氏”稱,故此辭語實自露其偽於今人之文辭不通者之作。
(二)還在銘末狗尾續貂,加上了一句“其敢有奪,則俾受其百殃。”表示誰來偷盜此器,一定遭報應,此所有青銅器銘文裡見所未見,要嚇盜墓賊嗎?
2009年5月在甘肅省慶陽市合水縣何家畔鄉何家畔村東南平原地帶土坑墓出土銅甗一件、銅鼎七件,貝幣九枚,骨針七根。其中一件銅鼎內腹壁有鑄造銘文《伯碩父鼎》(《銘圖》02438),其銘文乃:
『唯王三月初吉辛丑,伯碩父作尊鼎,用導用行,用孝用享於卿事辟王、庶弟元兄,我用與赤戎、馭方。伯碩父、申姜其受萬福無疆,蔑天子光,其子子孫孫永寶用。』
此器之銘文一見有“唯王三月”,用了”王”字在西周紀年月上,即知不是西周器,乃是2009年出土之前偽造的。當然其內中講器主“伯碩父”也是作偽者首創的人物,“申姜”也是作偽者心中給伯碩父娶的妻子,顯示是娶自西申國(申戎)的姜姓女子。
反推回去,則《子碩父鼎》不就是偽銘器了,為了配合《太師氏姜盤、匜》銘文說故事需要而編造出含有“申姜”的內容,而一切參考的出發點,就是參考了2009年5月在合水縣何家畔鄉何家畔村東南平原地帶土坑墓出土的“王年月偽器”的《伯碩父鼎》上的偽銘文裡的“申姜”拿來搬用,並把該銘文裡的“伯碩父”改成“子碩父”。
如此一來,即可以對於從《伯碩父鼎》到產生《子碩父鼎》與《太師氏姜盤、匜》的來龍去脈一清二楚了,也可以知道,既然《伯碩父鼎》2009年出土,故參考《伯碩父鼎》來編故事的《子碩父鼎》與《太師氏姜盤、匜》必成偽銘文於2009年之後到2021年公佈前之間。』
今把該文重置在天馬—曲村晉墓的發掘裡來看,曲沃羊舌墓地開挖又給考古從業者更多的造夢空間,此次要造作成是嫁給晉貴族的姜姓姬妾之墓了?但其實除去了全部的三件以上的偽銘器,實至多是某一晉墓而已,要上升到是春秋某一貴族或其姬妾之墓,還得不要拿出偽造的證據,但其實目前看來,也是沒有任何文字在該墓中,於是用造假來如夢是到不了真相的。
因為趙慶淼未考真偽輕率真以為曲沃羊舌墓地出土《子碩父鼎》是真品,於是可以引導出因為伯碩父之器出現在曲沃羊舌M5墓地,表示了娶了西申國的姜姓王女的伯碩父就正好是周平王時代,西申國擁立周平王的那時侯,所以伯碩父是支持周平王的,而晉文侯當時即保周平王登基的,所以和晉文侯親近了。因此其器出現於晉文侯M1的墓附近的M5內,也是合理的,而且,因而反而可以得知,埋在其附近的M1裡的必為晉文侯墓的結論。
但因為不止《子碩父鼎》係今人為把無法證明M1墓是晉文侯之墓,而偽造了伯碩父娶西申女的過門來為M1係晉文侯墓來搭橋,而另二所謂同墓出土的《太師氏姜盤、匜》由吾人所證也是一併偽造的。因為此三銘器皆偽,於是反而證明了曲沃羊舌M1不是晉文侯墓,M2也不是晉文侯夫人墓,因這些間接證據皆偽造的。
即,曲沃羊舌群墓裡沒有任何文字證據顯示是晉侯墓區,因為各墓內都沒有文字顯示可推導出係晉侯墓的結論來,一件真實的有銘文的銘器都沒有,所以曲沃羊舌的從M1起的所有各墓其實都是一些無主貴族墓而已。(2026,4,16)
下一則: 1980~1989間天馬—曲村晉墓發掘之銘器真偽總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