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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1989間天馬—曲村晉墓發掘之銘器真偽總檢討
2026/04/15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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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1989間天馬—曲村晉墓發掘之銘器真偽總檢討

 

在1962到1963年曾對山西天馬—曲村遺址,並確定乃西周晚期遺存為主要文化內涵的遺址。

 

到1979年,考古人員在鄒衡帶領下再次考查,因《史記•晉世家》中僅記,晉國的始封地在“河、汾之東,方百里”,並山西天馬—曲村遺址試掘之下發現此處有新石器時代的仰韶和龍山文化層、夏文化層、兩周文化層、秦漢至元明文化層等,其中屬於周代的晉文化遺存最為普遍。

於是1980~1989間天馬—曲村晉墓展開了共計七次發掘,之後,重頭戲展開,虛無的晉侯墓在1992年至1994年,進行了五次大發掘之下,被號稱發掘到了九組十九座晉侯及夫人墓,但其實只是晉國貴族墓,被誇大虛報而已,並已被俄籍漢學家揭穿之下,又再偽造了2000~2001年的第六次發掘以找出實不存在的晉國第二代的燮侯及其夫人墓。此1992~2001的六次發掘,吾人已於〈2000年的搶救“天馬—曲村係晉侯墓”事件簿〉一文已有所揭之了,並且對於其間所偽造的塑造偽晉侯存在於墓中的諸偽銘器,也有〈《格公鼎》偽銘及天馬-曲村“晉國大夫一級貴族墓地”諸偽銘器〉〈談晉侯偽銘器:《晉侯對鼎》《晉侯對盨》《晉侯僰馬壼》〉〈談《晉侯穌鐘》的偽銘文〉〈談無“楚公家”其人及《楚公家鐘》《楚公家戈》並偽~並質疑“楚公逆”諸器〉〈青銅器偽銘文舉隅〉等文稍加舉隅了。但其實在之前的1980~1989間天馬—曲村晉墓展開了共計七次發掘出土所謂銘器裡,也造假銘器以表成果。如今吾人列出所有該七次發掘出來的所有銘器,看一看,哪些是當日偽造的成就:

 

(一)M6069墓:出土3件有銘器,銘文如下,依銘文《克甗》《作寶彝簋》未有偽狀,但《[巾攵]卣》為偽銘:

(1)《克甗》(《新收》916,M6069:2)『克作旅獻』

2)《[巾攵]卣》(《新收》917,M6069:3)[巾攵]作厥父寶尊彝』

按,此銘文曰,作厥父的祭器,但其父已亡,則應使用敬稱“考”,銘文應作“[巾攵]作厥考寶尊彝”,怎能用不孝口吻之辭。

(3)《作寶彝簋》(《新收》918,M6069:4)『作寶彝』

 

(二)M6080墓:出土2件有銘器,銘文如下,依銘文未有偽狀:
(1)《作寶鼎》(《新收》919,920M6080:13,15)『作寶鼎』

(2)《伯簋》(《新收》921,922,M6080:11,14)『伯作彝』

 

(三)M6080墓: 1981年M6081墓裡出土了青銅器12件,有銘者7件,其中《寢孳方鼎》確為今人偽造之外,其它6件除《南宮姬鼎》可疑外,餘未有偽狀:

(1)殷商之方鼎叫做《寢孳方鼎》(M6081:85)(《新收》924),此乃當日所造偽銘器,此銘文曰:

 『甲子,王賜寢孳賞,用作父辛尊彝,在十月又二,遘祖甲劦日。唯王廿祀。毋[亻冉]』

吾人已有〈1981年天馬曲村偽商銘器《寢孳方鼎》及“賞賜”偽器《龏姒方鼎》〉一文論其偽,其要如下:

『似此銘文其中用了“賜…賞”的用法,此不見於任何殷商或西周甚至東周青銅時代的銘文之上,“賜”即“賞”,銘文有用“賜”也有用“賞”兩者之一,無疊床架屋用上同義的“賞”及“賜”於同一銘文裡,除非像殷商銘器《小子[四弓廾]鼎》(《集成》2648):『乙亥,子賜小子[四弓廾]王賞貝,在襄師。 [四弓廾]用作父己寶尊鼎。』講“子”此位貴族把商王“賞”的貝“賜”給“小子[四弓廾]”,一指“子”賞,一指王“賜”,不能以同見“賞”“賜”兩字而認其乃偽銘的。而此天馬曲村M6081墓裡出土的《寢孳方鼎》,竟用“賜…賞”,也被研究者看出乃商周銘文罕見者,即使像李學勤也查覺此處有問題,但他解決之法,是加以改字,改“王賜寢孳賞”成了“王賜寢孳璋”,但金文明明是“賞”字,而李學勤改“璋”字。此明明係今人偽銘時不明殷商文範而率爾乃致誤。此銘文於此處的這種用法——“王賜寢孳賞”,正就完美自承是今人偽造的銘文的交心話。

 其實往年也有這種偽銘之例,如被認為係殷商或西周早期,傳出自河南的《龏姒方鼎》(龏[女司]方鼎,《集成》2433,2434),其銘文乃:『龏姒賞賜貝于司,作父乙彝。』完全後人口吻,以東周春秋時代開始的後人習語“賞賜”入銘文而自現其偽於今人。

而且,學者王恩田於〈孳方鼎、肄簋與帝乙、帝辛廿祀祀譜——黃組卜辭三王世說疑析(續)〉也指出《寢孳方鼎》『根據是銘文鑄造技術的拙劣。如孳、辛、遘、祀等字字畫沒有鑄全,模糊難以辨認;唯字書作“鳥”的象形;左側的裂痕貫穿廿祀兩字,以至於造成了是否“廿祀”的爭論。《寢孳方鼎》與《肄簋》、《六祀邲其卣》等其他帝辛長銘銅器相去甚遠。』

 

(2)《亞[弓大]作父癸鼎》(M6081:3)( 《新收》923),銘文作『亞[弓大]作父癸寶尊彝』。

(3)及(4)《南宮姬鼎》(M6081:88) (《新收》925,926) ,銘文作『南宮姬作寶尊彝』。

(5) 《伯卣》(M6081:84) (《新收》927) ,銘文作『伯作寶尊彝』。

(6) 《伯尊》(M6081:86) (《新收》928) ,銘文作『伯作寶尊彝』。

(7)《戈父辛盤》(M6081:2) (《新收》929) ,銘文作『戈父辛』。

 對於此6器,吾人亦於該文內云:『其中所謂有“南宮姬”之鼎是否偽銘,尚無法確認,其他諸銘器,或作器者為“伯”“戈父辛”“ 亞[弓大]”,乃真實此墓裡的青銅器歟?此墓裡無墓道,有一棺一槨,無殉車,或有車馬坑於附近不曉是否屬此墓者,食器計2鼎2簋1鬲,目前研究者或以墓主為“伯”(卿大夫級別),其婦乃“南宮姬”。但《寢孳方鼎》顯然為《戈父辛盤》(M6081:2) (《新收》929)銘文的『戈父辛』的“父辛”,造個兒子“寢孳”出來,於是就知道為何“寢孳”要作器“用作父辛尊彝”,偽造偽銘來替“戈父辛”生了一個兒子“寢孳”!按,上博有一商器《戈父丁簋》,“戈”乃族名,指“戈”族的一員為其“父丁”所作祭器。則《戈父辛盤》,不乃即是“戈”族裡成員之一為祭祀其“父辛”所作之盤了。如此一來,“寢孳”豈不乃“戈”族一員了?那麼,“寢孳”如此一來,不就乃以“戈”為氏,則應稱其叫“戈孳”了?』

 

(四)M6105墓:出土1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子作父庚鼎》(《新收》930,M6105:1) 銘文作『作父庚尊,子。』

 

(五)M6105墓:出土1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簋》(《新收》931,M6127:1) 銘文作『○。』

 

(六)M6130墓:出土1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作父戊鼎》(《新收》932,M6130:1) 銘文作『○作父戊。』

(2)《作○尊簋》(《新收》933,M6130:2) 銘文作『作○尊簋。』

 

(七)M6131墓:出土2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鼎》(《新收》934,M6131:23) 銘文作『○。』

(2)《同簋》(《新收》935,M6131:27,24) 銘文作『 同作父壬尊彝。』

 

(八)M6195墓:出土2件有銘器,只《伯雝倗宿鼎》銘文或不偽:

(1)《成周鼎》(《新收》936,M6195:33) 銘文作『成周。』

此銘係想把墓與時代扯上關係,講“成周”毫無意義,也不會有這種銘器,無作器者亦無作器主旨,“成周”乃周康王起對於洛邑的稱呼而已,故此銘乃今人意想天開的偽銘。

(2)《伯雝倗宿鼎》(新收937,M6195:34) 銘文作『伯雝倗宿小齎鼎○。』

 

(九)M M6197墓:出土3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父乙鼎》(《新收》938,M6197:8) 銘文作『 父乙。』

(2)《霸伯簋》(《新收》939,M6197:11) 銘文作『霸伯作寶尊彝。』

(3)《作父辛鬲》(《新收》940,M6197:12) 銘文作『作父辛鼎。』

 

(十)M6210墓:出土6件有銘器,依銘文《[巾攵]尊》《[巾攵]卣》乃今人偽造的偽銘,而其它未有偽狀:

(1)《作寶彝鼎》(《新收》941,M6210:1) 銘文作『 作寶彝。』

(2)《[巾攵]尊》(《新收》942,M6210:8) 銘文作『[巾攵]作厥父寶尊彝。』

按,此銘文曰,作厥父的祭器,但其父已亡,則應使用敬稱“考”,銘文應作“[巾攵]作厥考寶尊彝”,怎能用不孝口吻之辭。

(3)《丙介○爵》(《新收》943,M6210:9) 銘文作『丙介○。』

(4)《[巾攵]卣》(《新收》944,M6210:11) 銘文作『 [巾攵]作厥父寶尊彝。』

按,此銘文曰,作厥父的祭器,但其父已亡,則應使用敬稱“考”,銘文應作“[巾攵]作厥考寶尊彝”,怎能用不孝口吻之辭。

(5)《伯○簋》(《新收》945,M6210:12) 銘文作『伯○作寶尊彝。』

(6)《作寶彝簋》(《新收》946,M6210:13) 銘文作『作寶彝。』

 

(十一)M M6214墓:出土4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作○○鼎》(《新收》947,M6214:41) 銘文作『作○○尊○○。』

(2)《作旅彝卣》(《新收》948,M6214:45) 銘文作『作旅彝。』

(3)《作旅彝尊》(《新收》949,M6214:48) 銘文作『作旅彝。』

(4)《叔觶》(《新收》950,M6214:50) 銘文作『叔作新邑旅彝。』

 

(十二)M6231墓:出土5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伯尊》(《新收》951,M6231:21) 銘文作『伯作旅彝。』

(2)《作寶彝簋》(《新收》952,M6231:22) 銘文作『作寶彝。』

(3)《伯卣》(《新收》953,M6231:23) 銘文作『伯作旅彝。』

(4)《○○鼎》(《新收》954,M6231:24) 銘文作『○○。』

(5)《仲[舀]父壼》(《新收》955,M6231:25) 銘文作『仲[舀]父令色以旁壼○○才四朋。』

 

(十三)M6242墓:出土1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申鼎》(《新收》956,M6242:3) 銘文作『申作○鼎。』

 

(十四)M6243墓:出土2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王妻簋》(《新收》957,M6243:4) 銘文作『王妻作寶簋。』

(2)《作寶鼎鼎》(《新收》958,M6243:5) 銘文作『作寶鼎。』

 

(十五)M6308墓:出土1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作父丁鼎》(《新收》959,M6308:1) 銘文作『○○作父丁彝。』

 

(十六)M6384墓:出土6件有銘器,全係偽銘器

(1)《家父盤》(《新收》960,M6384:5) 銘文作『家父作寶盤,其萬年子子孫永寶. 。』

(2)《父丁甗》(《新收》961,M6384:6) 銘文作『父丁。』

(3)《小臣 [㲋泉]簋》(《新收》962,M6384:8) 銘文作『王商小臣 [㲋泉] 造祖乙。』

吾人已有〈辨銘小記:兒方尊、曆方鼎、小臣[㲋泉]簋、勅鼎、義尊義方彝〉一文內辨之曰:『《小臣[㲋泉]簋》,其銘文曰:『王賞小臣[㲋泉],造祖乙。』一見,即知偽於今人,因為作器用“造”(“造祖乙”)未用應該採用的“作”字。』

(4)《[魚又]尊》(《新收》963,M6384:11) 銘文作『 [魚又]作父丁寶尊彝, [魚又]其子子孫孫其永用. 。』

(5)《[魚又]卣》(《新收》964,M6384:13) 銘文作『王商小臣 [㲋泉] [魚又]作父丁寶尊彝, [魚又]其子子孫孫其永用. 。』

(6)《晉仲韋父盉》(《新收》965,M6384:15) 銘文作『 晉仲韋父作旅盉其萬年永寶。』

按,出土銘器,其上會有“子子孫孫其永用”“ 萬年永寶”之類者被埋入墓裡陪葬,乃偽銘文常犯之誤,故此係今人偽造之偽銘。以此繩之,即知《家父盤》《[魚又]尊》《[魚又]卣》《晉仲韋父盉》全係今人偽造銘文,而《父丁甗》銘文“父丁”衍生諸以之為劇本的偽銘文,此銘器亦陷於偽銘疑雲之中了。連同偽銘器的《小臣 [㲋泉]簋》,故知,所謂此墓出土件銘器,無一不假。

 

(十七)M6434墓:出土1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作寶彝簋》(《新收》966,M6434:7) 銘文作『作寶彝。』

 

(十八)M7014墓:出土1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爯鬲》(《新收》967,M7014:4) 銘文作『爯作鬲。』

 

十九)M7070墓:出土1件有銘器:

(1)《孟得簋》(《新收》968,M7070:1) 銘文作『『孟得作寶簋永用。』

按,出土銘器,其上會有“永用”者被埋入墓裡陪葬,乃偽銘文常犯之誤,故此係今人偽造之偽銘。

 

二十)M7113墓:出土1件有銘器,依銘文未有偽狀:

(1)《伯簋》(《新收》969,M7113:8,27) 銘文作『伯作簋。』

 

故可以得出結論,1980~1989間天馬—曲村晉墓展開了共計七次發掘,其出土的有銘文的銘器裡,不乏當日偽造的一些偽銘器,計有:

 

(一)M6069墓:出土3件有銘器,其中1件《[巾攵]卣》為偽銘。

(三)M6080墓: 1981年M6081墓裡出土了青銅器12件,有銘者7件,其中《寢孳方鼎》今人偽銘,《南宮姬鼎》可疑。

(八)M6195墓:出土2件有銘器,其中1侔《成周鼎》係今人偽銘。

(十)M6210墓:出土6件有銘器,有2件《[巾攵]尊》《[巾攵]卣》乃今人偽銘。

(十六)M6384墓:出土6件有銘器,《家父盤》《父丁甗》《小臣 [㲋泉]簋》《[魚又]尊》《[魚又]卣》《晉仲韋父盉》全部都是今人造假的偽銘器。

(五)M7070墓:出土1件有銘器《孟得簋》乃今人偽銘。(2026,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