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994天馬曲村晉國“貴族”墓前五次發掘及其全係偽銘器綜論(下)
——————剖析山西曲沃北趙無西周“晉侯”墓
(戍)第五次發掘
第五次是於1994年5至10月,發掘了M33、M91、M92、M93、M102五座大墓,其中只有M33因被盜而遭破壞,餘皆保持完整。而於1995年期的《文物》內,發表了發掘報告。
○M33墓,不是第四代晉厲侯厲侯福(僰馬)墓,依殉車當係一大夫墓
M33墓有墓道一,看不出棺椁制。有隨葬5輛車或更多。許多隨葬品被盜,青銅禮器剩銅鼎2、銅簋1等及一些殘銅器碎片。墓主屍骨無存。但好險竟有一方壼正好又有銘文了,可惜就是當日由考古人員假造的,因為,裡頭作器用了“為”(“既為寶盂”)字,乃是不明周代作器的用辭而誤用“為”字而露了今人偽造之偽。其實就是把在第四次發掘在發掘M64時,擺進的《晉侯僰馬壼蓋》相同的偽銘文再施於此墓的銅壼上,而成就的複製偽銘文:
●《晉侯僰馬壼》(《新收》888,M33)
『唯正月初吉,晉侯[棘火]馬既為寶盂,則作尊壼,用對於宗室,用享用考用祈壽考子子孫孫其萬年永是寶用。』
所以此墓被盜剩的青銅禮器中,還有利用價值寫出偽銘文,證實此墓仍是第四代晉厲侯的晉侯僰馬墓啦。不過,其今人的偽跡如此明顯,也是考古人員不知如何寫好偽銘文之不學之故了。而此墓雖被盜,但依殉車當係一大夫墓,以其只有一墓道,根本也是大夫等級墓之證之一而已。
按,後來於2023年《山右吉金:晉侯墓地出土周代青銅器精粹》一書裡又出現所謂在M33中出土一件觶《雚觶》,上有銘文:
『唯□□□辛酉,雚□□,司賜貝,雚敢揚司休,用追,作王寶尊彝于大室,其永用。』
看來又係呼應第六次發掘的曲沃北趙偽晉侯墓地M113裡的後續出現的《雚盉》而假造的偽銘器,一當成此第五次發掘的M33墓裡,一當成第六次發掘的M113墓裡,相互勾串,繼續造偽。但以此偽銘文裡的“永寶用”,即知又是今人不知先秦所謂永寶用之器都是得在子孫手中永寶用,不能下葬於土裡而致誤露偽。張博倫〈曲沃北趙晉侯墓地M113出土雚盉銘文釋讀及相關問題研究 〉曾指出:『 作器句中的“作王寶尊彝于大室”,十分可疑,通常情況下,“作”後一般是作器對象,如子女爲先祖作器,丈夫爲妻子作器,父母爲出嫁的女兒作器等,未見臣子給王作器的情況,且單稱“王”一般是指時王,頗疑該字所釋有誤』,故此又係另一偽銘文之證了。
○M91墓,非第五代晉靖侯宜臼(對)墓,乃一位晉國大夫的墓
M91墓乃墓道一,一椁二棺,墓主骨骼朽甚,有殉車2,殉狗2,隨葬物品裡青銅禮器,可辨者有鼎7、簋5、爵2、鬲2、方壼1、圓壼1、盤1、匜1、盂1、尊1、卣1、甗1、豆1,也有兵器戈13、劍1、矛1、鐏、鏃70。石磬近20。看來只“一椁二棺”係“三重”棺椁,乃《荀子‧禮論》所說的棺椁“大夫三重”,還有只有墓道一,只有大夫規格,此乃是大夫等級之墓。但是要把它當成晉侯墓,就完全指望造只偽銘器來成就了,於是墓中的銅方壼就出現了銘文了:
●《晉侯僰馬銅方壼》(M91:57)其銘文曰:
『唯正月初吉,晉侯[棘火]馬既為寶盂,則作尊壼,用對於宗室,用享用考用祈壽考子子孫孫其萬年永是寶用。』
按,此又與M33墓《晉侯僰馬壼》銘文相同,還和第四次發掘裡的M64墓裡《晉侯僰馬壼蓋》的銘文相同。一銘多吃,令人大開眼界。
而又有一銅器上的今人偽加的偽銘文,講明此銘器乃是“晉侯喜父”為了他的亡父的“刺侯”所作的,其偽銘文如下:
●《晉侯喜父器》(《新收》903,M91:169)
『唯五月初吉庚寅,晉侯喜父作朕文考刺侯寶鑑,子子孫孫其永寶用.』
那麼“刺侯”是誰呢。如果依傳統釋金文,那麼“刺”就是“烈”,所以銘文裡有“剌考”,即是“烈考”,歷來各金石家率皆承認是共識,如方謙益在《綴遺齋彝器考釋》一書對〈克鐘〉考證說:“刺,古通烈”。但自上世紀起,出現了一件偽銘器叫做《吳虎鼎》的,其中的“刺”字被李學勤釋為“厲”字,以喻周厲王啦,於是之後的偽銘器寫手開始用李學勤的說法來造假銘文了,在銘文裡用“刺王”來表“厲王”,包括有2003年出現的偽名昭彰的偽銘器《逨盤》。而此考古人員的銘文裡用“刺”字學李學勤的說法,用“刺”取代“厲”,把晉厲侯講成晉“刺”侯,不乃正是今人依李學勤之誤而照抄致誤而自承其偽了。故一見此種錯誤用法,即知是當時考古人員造假的銘文,以讓此大夫墓變身成為第五代晉靖侯宜臼(對)墓。
此墓裡的以上二偽器《晉侯僰馬銅方壼》《晉侯喜父器》全係今人偽造的,則此墓仍依一墓道及一椁二棺,乃晉國大夫墓乃係乃定論了。
○M92墓:M92非第五代晉靖侯夫人,乃晉國大夫墓而已
M92墓的墓道一,一椁二棺,墓主也是骨骼朽甚,隨葬物品裡有青銅禮器,計鼎 2、盨2、壼2,並有“玉戈”,考古人員記“數量較多”,及“石戈4件”,能有兵器者必乃男性貴族了,而考古人員判成女性,讓他當成女人第五代晉靖侯夫人嫁給角色扮演而扮成第五代晉靖侯的男人的晉國大夫,也算一奇。而青銅禮器裡有三件銘器,但件件俱考古人員偽造,今細說之:
(1)《晉侯僰馬壼》(《新收》904,906,M92:4,8)
『晉侯僰馬作寶尊壼,其永寶用.』
M33墓裡偽造了假晉侯僰馬的《晉侯僰馬壼》,一如吾人前文所揭發的,今在此M92裡再炮制假的晉侯僰馬之器,不乃自投羅網,而此銘文裡也講了要晉侯子子孫孫“永寶用”却被丟入墓裡,到底是哪個不肖子孫不孝而忘祖的?可見一用“永寶用”,就是自承是作偽銘的投名狀。
(2)《晉侯喜父盤》(《新收》905,M92:6)
『唯五月初吉庚寅,晉侯喜父作朕文考刺侯寶盤,子子孫孫其永寶用.』
和M91裡的《晉侯喜父器》一樣的銘文,該銘文之偽,吾人已述,於此M92此偽銘壼,一樣適用:
『那麼“刺侯”是誰呢。如果依傳統釋金文,那麼“刺”就是“烈”,所以銘文裡有“剌考”,即是“烈考”,歷來各金石家率皆承認是共識,如方謙益在《綴遺齋彝器考釋》一書對〈克鐘〉考證說:“刺,古通烈”。但自上世紀起,出現了一件偽銘器叫做《吳虎鼎》的,其中的“刺”字被李學勤釋為“厲”字,以喻周厲王啦,於是之後的偽銘器寫手開始用李學勤的說法來造假銘文了,在銘文裡用“刺王”來表“厲王”,包括有2003年出現的偽名昭彰的偽銘器《逨盤》。而此考古人員的銘文裡用“刺”字學李學勤的說法,用“刺”取代“厲”,把晉厲侯講成晉“刺”侯,不乃正是今人依李學勤之誤而照抄致誤而自承其偽了。故一見此種錯誤用法,即知是當時考古人員造假的銘文。』
(3)《晉侯對鼎》(《新收》907,M92:9)
『唯九月初吉庚寅,晉侯對作鑄尊鼎,其萬年寅壽永寶用.』
見銘文所記作器用“作鑄”不用西周及東周前中期應採用的“作”即知係今人所偽造。
可見考古人員在此M92墓裡所偽造的三件銘器《晉侯僰馬壼》《晉侯喜父盤》《晉侯對鼎》,件件俱假。
如此看來,假銘文全不足據,細審此墓,一墓道及一椁二棺,乃“大夫三重”之制式,乃晉國一位大夫之墓而已,而考古人員竟讓他男扮女妝,嫁給M91墓裡的偽第五代晉靖侯當夫人,甚奇,北趙晉墓發掘的領隊李伯謙真是思想先進到令人髮指了。
○M93墓:非第九代晉文侯墓,只是中上大夫之墓
M93墓,有南北二墓道,一椁二棺,墓主骨骼幾全腐朽。隨葬物品裡有銅戈2件、銅鏃10多枚。薄銅片的4件石戈另1件純石戈。有銅禮器二套,一套明器8件,一套實用器16件。有編磬10件,編鐘大型8件,小型8件。南墓道附近有一些祭祀坑及殉狗及殉馬等。實用器裡竟也出現了偽銘器,即:
●《晉叔家父方壼》2件(《新收》908,M93:31)
『晉叔家父作尊壼,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享.』
一見此銘文末有“永寶用”即知又是今人不知墓中不得有埋入“永寶用”之器而彰子孫不孝之銘器而誤抄偽銘文格式而致誤。
故此墓裡因為沒有任何禮器上寫上足以識別此係何人之墓,於是造假銘於二方壼之上,以讓此有南北二墓道及一楟二棺屬於中上大夫級的貴族墓變身成諸侯國晉國的諸侯晉侯的墓,但想一想燕國的燕侯墓的四條墓道何其氣派,此北趙晉墓裡極少的二墓道墓仍是比不上燕侯墓的氣派,即知,即如M93墓,也非晉侯之墓,況所謂晉文侯,即保周平王有功,被周平王在《尚書‧文侯之命》裡大大褒揚的大諸侯,連四條墓道的墓也沒有,和上大夫墓比肩,能說的通嗎?
○M102墓:不是第九代晉文侯夫人墓,乃大夫之妻墓
M102墓只是長方形竪穴壙墓,沒有墓道,內一椁二棺,墓主乃女性,隨葬物品有銅禮器二組,實用器10件,明器有6件。無銘,此乃周墓應當有的正常。看來此墓的棺椁規格乃為一“三重”屬“大夫三重”,故乃或大夫之妻墓。還有研究者亂猜成篡位的穆侯弟殤叔墓,但此墓如判性別無誤,不乃女性墓,則所謂殤叔墓者豈不雌雄莫辨了。M93既非晉文侯墓,只是中上大夫之墓,M102也無勞猜成晉文侯夫人墓了。還有猜成是已故太子墓的,既都已是女性墓了,還太子墓何來?
所以總結而言,此五次發掘的所謂晉侯墓,全部都是至多大夫墓,而其中有女性之墓者,應係某大夫之妻子墓。其每座墓的真相皆分別呈現及論列了,各項證據亦分別詳述了。而此由李伯謙所率的考古人員的辛勤勞作之下呈現的晉侯墓,而在發掘報告裡表功:
M9?武侯(寧族)
M7?成侯(服人)
M33(僰馬)厲侯(福)
M91(喜父)靖侯(宜臼)
M1(對)釐侯(司徒)
M8(蘇)獻侯(藉、蘇)
M64(邦父)穆侯(費王)
M93?文侯(仇)
以上的結論,笑笑就好,切莫當真而誤上其當才是。而所謂被這些考古人員偽造成的北趙墓地即晉侯墓地之造假而成的結論,俄籍漢學家劉克甫於2000年發表的〈北趙晉國墓地性質問題管見〉就己認定『根本無法成立,彼處當為西周中期至晚期晉國大夫一級貴族靜謐之地』。但他的出發點是以各銘文皆未疑其今人偽造的前提下,從所有論述裡找出矛盾點予以摧破之,今吾人試結合墓葬實況及剔除偽銘文的影響下,重新審視此所謂1992~1994天馬曲村晉國“貴族”墓的前五次發掘的內容而得出其真相——皆晉國大夫之墓或有其妻墓。(2026,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