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中，今天我在清晨的殘夢中站在一座山岬上——遠離世界的山岬上，拿著一只天平秤秤世界。」

「是我的智慧，那嘲笑一切『無限的世界』的、歡笑的、清醒的、白畫之智慧秘密地對我的夢說的嗎？因為它說：『凡是力所存在之處，也就有數擔任支配者：數具有更大力。』」

「我的夢是多麼確信地觀看這個有限的世界：不好新奇，也不好古，不畏懼，也不乞求：——」

「今天，世界就是這樣呈現在我的面前：——」

「——它不是足以把世人的愛嚇跑的不可解的謎，也不是足以使世人的智慧進入休眠的解答——世人如此說它壞話的這個世界，今天在我看來乃是人類的好東西！」

「我是多麼感謝我的晨夢，使我今天在清晨秤一秤這個世界！這場安慰我心的夢，它作為人類的好東西向我來臨！」

「我現在要把三件最壞的事放在天平上按常情好好地權衡一下。」

「內慾，統治慾，自私自利：這三者直到現在是最受人詛咒，聲名狼藉而致謬種流傳——這三者，我要按常情好好地權衡一下。」

「現在將跨過一座什麼橋梁走向未來？高高者由於什麼強制屈就低下者？是什麼命令最高者再——向上生長？」

我不清楚您的『力』是什麼『力』。

我也不清楚您的『數』是什麼『數』。

我解讀生命，尋找我的答案——

我喜歡的『力』，是『願力』，它不是操縱者。

我喜歡的『數』，是『定數』，它不是支配者。

在孤立的系統中，能量守恆，這個世界是有限的。

而有限的生命，以混沌姿態形成類似卻永不相同的無窮迴圈。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命題。

您的教條，教育您要詛咒三件惡行：內慾，統治慾，自私自利。

我的孔孟思想，教育我要懂得：隱惡揚善——

我所認知的惡：是主觀的、是可以討論的、是見仁見智的。

子貢曰：「君子亦有惡乎？」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者……。」

「賜也亦有惡乎？」「惡徼以為知者……。」

子張曰：「何謂四惡？」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

在這裡，沒有一種惡是須要被特別放在顯眼的位置上去遭受公審的。

我學習，我也接受：

我們應當屏除我們的惡，但是，我們無須詛咒他人的惡。

而現在，您對三惡的看法，我則拭目以待！

民國１１０年　１０月１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