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對你們講我見到過的這個謎，——最孤獨者所見的幻影。——」

「『你這智慧的石頭，你把你自己拋得很高，可是每一塊被拋上去的石頭都得——掉下來！』」

「『你自作自受，注定要用石頭砸你自己：哦，查拉圖斯特拉，你把石頭確實拋得遠——可是它會回過來掉在你自己的頭上！』」

「可是我的身體裡有某種東西，我稱它為勇氣：它直到現在，把我的一切沮喪誅除。」

「因為勇氣乃是無上的誅戮者——勇氣，它進行攻擊：因為在一切攻擊之中有軍樂之聲。」

「勇氣也誅滅了面臨深淵時的眩暈：人在哪裡不會如臨深淵！觀察本身——不就是觀察深淵嗎？」

「可是勇氣乃是無上的誅戮者，勇氣，它進行攻擊：它還把死亡誅滅，因為它說：『這就是以前的生存嗎？好罷！再來一次』」

「在這些談話之中卻有很多的軍樂之聲。有耳可聽的，就應當聽。——」

勇氣！

是您『永恆回歸』的態度吧？

明知所有的智慧都會使出回馬槍，重重地回擊自己，您仍然堅持一往直前。

因為源自靈魂的戰鬥性格嗎？

因為來自靈魂的軍樂聲，激發您的鬥志嗎？

『這就是以前的生存嗎？好罷！再來一次』

無論過去生存得如何慘烈，仍舊再接再厲，就是『永恆回歸』的實踐嗎？

不論生命是苦是樂，生命終歸循環，這種思想不就是：

老子所言的——

『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

易經所說的——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天道運行周而復始，對我而言，這是自然現象，就像日出東方一樣的明確。

或許是我沒有解透您真正的意涵吧，所以我不明白，您因何受苦至深？

佛家也好，道家也罷，一直叮嚀世人，須先徹悟人生，才能跳脫生死。

我相信您所謂的誅滅死亡，其實就是跳脫生死，體悟生生不息的真諦吧。

我認為這就是明心見性。

這種修為理應是很灑脫的，很自在的，我不懂您為何會為此而這般地堅苦奮戰？

我不想聽軍樂，也聽不到您所謂的軍樂。

但是，我真的好奇您的想法……。

民國１１０年　０９月２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