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初冬.日本.東京。
林寓
沈殊曼出院。
林詠牧負責開車接送。
當汽車停妥,黑奇明抱起沈殊曼走進屋裡。
「奇明,」
沈殊曼輕咬黑奇明的耳朵。
「我可以自己走。」
黑奇明用唇封住沈殊曼的嘴,代替回答。
門口羅列人群。
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布雷克博士,」
愛德華扶杖站在第一個位置。
他拍一拍黑奇明的肩。
「請保留一點地方給我們,讓我們也能親親這個小寶貝吧。」
黑奇明抱著沈殊曼,站在門邊。
四周的人一個一個地湊上來。
他們親吻沈殊曼,並且向她道賀。
愛德華、沈昌平、林頓、大石薰、麥克、肯尼、佛列斯特抱起麥雷伊、林詠悅舉起菲莉普絲、大岡弘牽著小冠庭、梅子懷抱小冠宇、最後是黛安娜走上前。
黑奇明耐心等待歡迎儀式結束。
他放下沈殊曼,將她安置在沙發裡。
林詠悅把枕頭放平,並且拉稱毛毯,蓋在沈殊曼身上。
「還有三個人。」
沈殊曼掃視四周。
「詠懷叔叔、加代嬸嬸以及蘿拉,他們在那兒?」
「加代和蘿拉在廚房作菜。」
林詠悅整理一下沈殊曼的衣領。
「至於詠懷……。」
「我在這兒。」
林詠懷從樓梯扶欄直接跳下來。
他捧著沈殊曼的臉,不停地親她。
「我的小曼曼,歡迎你回家。」
沈殊曼摸著林詠懷的額頭,訝異地問。
「詠懷叔叔,您怎麼滿頭大汗?」
「我們在二樓搬家具,佈置一個超級大餐廳。」
「你們?」
沈殊曼回頭望向樓梯口。
山口金平和小林澤揮著手,走過來。
「嗨,殊曼,很高興知道你沒事了。」
「嗨,金平,哈囉,澤,真高興看到你們。」
「我可不高興看到那個礙事的傢伙。」
黑奇明垮下臉。
「山口先生,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有那個膽量,竟敢出現在我的眼前。」
山口金平捧著下巴,一付可憐相。
「總裁先生,請您瞧瞧我的這塊淤青,又痛又腫,而且經過這麼多天,它仍然很明顯。」
「金平兄,我祇發現你的那兩排牙齒長得真好,又白又整齊,感覺非常的刺眼。」
山口金平立刻用手矇住自己的嘴。
「饒過我吧,總裁先生,換一付假牙很貴的。」
大岡弘搭著山口金平的肩膀。
笑瞇瞇的。
「這是怎麼回事呀?金平兄。為什麼佛格對你如此地恨之入骨?」
山口金平一臉無辜。
「這叫『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殊曼出事那天,我好死不死地站在一個非常不利的方位上,延誤總裁開槍救人的時機。
「為了這件事情,我當場捱了林老總的一記鐵拳,揍得我七葷八素,昏頭轉向。
「可是咱們這位總裁先生,到現在仍舊不肯買單,任憑我再怎麼地小心賠禮,他還是不願消氣平怒,每一次祇要碰到我,他就擺出一張閻王臉孔,似乎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生吞活剝……。」
山口金平瞄一眼黑奇明。
他誇張得往後急彈,退走逃亡。
「你看看!你看看!」
山口金平用戲劇般狂顫的手,指向黑奇明。
「兩束冷冽的綠光,從一團黑霧中穿出,活脫脫就是從地獄裡竄出來的兇神惡煞、噬血羅剎,這個來自金字塔的阿瑪西斯法老,他一定巴不得我現在就切腹自殺,好向天下謝罪。」
小林澤流露出同情之色。
「我的祖父是個武士,他留下一把很好的切腹刀和一把武士刀,我已經答應金平兄,必要時可以借他一用。」
黑奇明恨恨地說。
「殺雞焉用牛刀,澤君,你太擡舉那個傢伙了。」
「好啦,奇明,你就別再逗金平了。」
沈殊曼挽住黑奇明的手,甜甜一笑。
「這件事情那裡能怪金平呢,何況我已經平安脫險,沒有什麼大礙了。」
黑奇明愛憐地撫摸沈殊曼的臉龐。
「這就是為什麼金平混球還能夠在地球上呼吸的原因,倘若你有什麼三長兩短,你看我會不會一槍轟掉金平那顆豬腦袋。」
「行了,行了,我的奇明哥哥,金平又不是故意的,你就放他一馬吧。」
「嘖!嘖!嘖!」
大岡弘走向沈殊曼。
「瞧瞧你們,郎情妹意,如膠似漆,好一幅恩愛模樣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