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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反中,只反中共,不是基於仇恨:回應Taiga先生
2026/07/11 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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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ga先生持續跟帖,對我做各種奚落、指責。我談中國異議人士的人生代價,Taiga再度對我做出批評。我很難回應他的批評,因為他只給籠統結論,在我來看,都是印象式的說法,缺乏具體內容,所以我實在不知道如何來做針對性的回應。這裡,我也只能對一些基本原則,進行自我釐清的努力。

以下我想澄清幾點。

第一,我從來不使用「共匪」、「匪」這類稱呼。我一向使用「中共」或「中共政權」。因為我認為,討論政治,應該盡量避免情緒性的標籤,而回到事實與制度本身。

第二,我並不是在進行什麼「仇匪、恨匪教育」。

我反對中共,不代表我仇恨中共。

「反對」是一種政治立場;「仇恨」是一種情緒。

我批判中共,主要是因為我認為它的制度存在許多根本性的問題,例如權力缺乏制衡、言論自由受到限制、公民社會受到壓縮、司法缺乏獨立性等等。這些都是制度層面的分析,而不是情緒性的敵視。

第三,Taiga認為我把中共「醜化」了,這當然可以討論。

但是,我希望討論的方式不是一句「都是假的」、「簡直荒誕到家」,而是指出哪些地方不符合事實、哪些資料有問題、哪些推論有漏洞。

我引用異議人士的意見,不代表我全盤接受。我之所以引用,是因為他們提供了一個體制內一般人不容易看到的觀察角度。我也常提醒讀者,不同來源都需要交叉比對,而不是照單全收。所謂「披沙揀金」,在各種不同言論裡,其實還是可能找到有價值的內涵。

事實上,我也引用過不少並非異議人士的資料,包括中國學者、歷史學者、制度研究者,以及官方公開資訊。我希望建立的是一個盡可能完整的理解,而不是單一立場的宣傳。

第四,Taiga提到服兵役時,國軍強調要真正了解中共,而不是刻意醜化對方。這一點,我其實完全贊成。

我也一直認為,真正的民主社會,不需要靠妖魔化敵人來建立信心。

但是,同樣地,真正了解中共,也不能只了解它的經濟發展、科技進步、軍事力量,而忽略它的制度運作、政治控制、人權問題,以及許多中國知識分子、律師、媒體人、異議人士所承受的人生代價。

如果我們只看成功的一面,而忽略代價;或者只看失敗的一面,而忽略成就,都不是完整的理解。

最後,我想說的是,我寫這些文章,並不是希望大家「仇視中國」。

我一直努力區分「中國」(文化中國、政治意義的廣義中國、現在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民」與「中共政權」。只是,說了好像也是白說。要罵我的人,不理會我的分辨說法。

我也多次強調,我批評的是制度,不是民族;我反對的是政治體制,不是中國人民。

如果哪一天,中共能夠真正走向法治、尊重人民的基本權利、容許公開批評與權力制衡,我也會給予肯定。事實上,我對中共的建樹,也不是完全沒有肯定(只是,我更強調他們的危害性)。這一點,同樣也都被無視。

我的立場不是「逢中必反」,而是「就制度論制度,就事實論事實」。

因此,如果我的分析有錯,我非常歡迎Taiga具體指出我的錯誤或不當;但如果只是把我的制度批判,一概定義成「仇匪、恨匪教育」,我認為這反而無助於真正的理性討論。

Taiga說我「醜化中共」,但很少具體指出我的哪一項制度分析是錯的。例如:

中共是否存在一黨專政?

是否缺乏真正競爭性的中央政權選舉?

媒體是否受到高度管制?

是否曾大量拘捕維權律師、異議人士?

中共中央是否擁有凌駕司法之上的政治權力?

如果Taiga認為我的文章失真,其實最有建設性的方式,是逐項指出哪一項制度描述與事實不符,而不是籠統把我的立場概括為「仇匪、恨匪」。

我一再強調理性溝通。理性溝通是有原則的。能不能請盡可能依循理性溝通的相關原則來進行討論呢?

下面轉引一些關於「理性溝通」原則的陳述,歡迎大家參考。

我不常引用這些文字(關於理性溝通原則的討論),是因為我估計更引不起大家的興趣。雖然它們應該很重要,很有啟發性。奈何,隔行如隔山。而且,對於較抽象的文字,多數人是不會想花力氣去了解的。

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大家試著區分:「批評」、「反對」、「仇恨」之間的區別。我鼓勵批評,也有具體的反對對象;但是,我並不鼓吹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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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關於理性溝通的一些原則

(這些原則,對多數人來說大概都顯得太抽象。貼出來,估計不會有什麼人看。不過,古人說“功不唐捐”,所以就還是轉貼出來,說不定有益呢。)

理性溝通的概念由德國哲學家/社會學家哈伯瑪斯提出,針對傳統的工具理性(只追求效率和目的達成)所帶來的「意義失落」與「自由失落」現象,強調人際互動中應以溝通理性為核心,追求相互理解與共識。

其核心理念包括:

對話式理性:溝通不是單向的計算或價值判斷,而是雙方互為主體的對話,透過反覆辯論達成共識。

有效性申述:每個言語行為都涉及真理、正當性與真誠三個層面,理性溝通要求參與者能提出充分理由並接受批評。

理想言語情境:所有參與者地位平等,無權力壓迫或外在強制,交流基於自由意志,對話旨在達成共識而非強加觀點。 

生活世界與社會實踐:溝通理性不僅是理論,更是生活方式,通過日常互動和社會規範的協調,維護社會秩序與個人尊嚴 。

實踐方法

在日常生活中,理性溝通可透過以下策略實現:

冷靜管理情緒:保持心態平和,避免情緒干擾判斷,促進理性思考與有效表達。

傾聽與換位思考:理解對方立場與需求,建立互信,促進共識形成。

非暴力溝通:使用「觀察-感受-需要-請求」四步法,表達真實感受而非指責,明確傳達需求。

聚焦目標:在溝通中明確目標,選擇合適手段,避免偏離主題或陷入無效爭辯。

持續自我覺察:反思自身情緒來源與反應模式,提升心理素質與溝通能力。

小結

理性溝通強調平等、真誠、理性討論,既是個人心智與情緒管理的工具,也是社會共識與民主治理的基礎。透過冷靜、傾聽、非暴力表達與持續自我覺察,每個人都能在日常生活中實踐理性溝通,促進理解、解決衝突,並推動社會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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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樓. 兵強的國家,人民不見得比較幸福
2026/07/12 20:15
北歐國家人民最幸福

Taigo 以為當大國的人民比較幸福?難怪Taigo 那麼想當中國人!

牛津大學幸福研究中心、蓋洛普(Gallup)及聯合國永續發展解決方案(SDSN,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olutions Network) 網絡共同發布,針對全球147個國家實施幸福調查。

2023到2025年全球前六名依舊由北歐國家霸榜,分別為芬蘭(1)、冰島(2)、丹麥(3)、瑞典(5)與挪威(6)。五個北歐國家全都擠進前六,冰島與丹麥與去年排名互換位置,芬蘭則是連續第九年蟬聯全球最幸福國家,得分7.7分,這代表北歐國家擁有長年穩定的高幸福感。

另外瑞士的生活品質比美國好,當瑞士人事實上比美國人幸福。

15樓. Taiga
2026/07/12 08:58
版主:「是否缺乏真正競爭性的中央政權選舉?」

從歷史來看,一個國家如能做到「國富兵強」,就會受到大家的推崇,這時它的「文明、文化」就會「高尚」起來,大家競相模仿。

舉個實例來說:譬如七世紀的唐朝「國富兵強」,日本人極為羨慕,大規模的派出「遣唐使」到唐國來學習,把大唐的「文明、文化」一股腦的打包帶回日本。如今日本還可看到不少遺跡,如「北海道」,這個「道」就是唐朝的一級政區的稱呼。如「省」,日本的中央部會叫「省」,「通產省」就是「通產部」的意思,這來自唐朝的中央官制的「三省六部」制。日本的「空手道」原來就叫「唐手」(KARATE)。

唐朝的「國富兵強」在先,是「因」,它的「文明、文化」變得「高尚」是果,因果次序不要顛倒了。唐朝不是因為它的行政區劃名字用「道」、中央官制用「省」而強大起來的。

回到現世,美國是因為它的「國富兵強」所以它的「典章制度」受到推崇。譬如說大家都學英文,並不是因為英文有何特別的長處,而是因為美國是今天世界最大的強權的關係。版主把美國的制度吹得天花亂墜,難道美國是因為它的選舉制度而強大起來的嗎?

要說「直接民主」的話,沒有哪一個國家能比瑞士更「直接」,版主你為什麼不幫瑞士宣傳宣傳?之所以沒有人幫瑞士吹它的「直接民主」制,原因有二:① 瑞士不是強國。② 瑞士的制度是它的歷史傳統和獨特的地理環境所形成的,無法移植,這就像你不能把蘋果移植到熱帶雨林,你不能把榴槤移植到西伯利亞一樣。

所以,政治制度以「公平、公正、公開」為首要,形式是次要的。中國的科舉制度為什麼可以流行一千多年,就因為它是「公平、公正、公開」的。很少人注意到,中國大陸現在的幹部任用是公開招考,科舉制度的翻版。
14樓. 貓靈子
2026/07/12 08:37

  台灣的綠營原本就是非理性的存在,講好聽點是比較重感情,但比較可悲的是,論階級屬性,俺其實比較接近綠營(我祖上是台灣客家籍地主),我自己的學生裡也有不少青鳥,但作為業餘軍事研究者,俺有兵家對其弟子的要求-理智且冷酷,畢竟在戰場上保持生存是最重要的籌碼,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修羅場中的恐怖,一般人不清楚.

  俺在全球各政黨裡,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美國的民主黨,這鳥黨本性卑劣,善於散布各種毒素思想,想藉由散佈錯誤的意識形態,從背後操弄全球,夾子兄提到的偽左派邏輯就是這幫爛人的傑作,版主與火星鸚鵡顯然也是這派的餘緒,側重點不同而已,手法則如一,都在塞給受眾不切實際的意識形態.

  真實的戰場充滿血與火,最笨的就是被民主黨垃圾政客煽動而向強敵開戰,澤連斯基就是這種蠢蛋,輕率地開戰後(頓巴斯戰爭由俄羅斯支持俄裔民兵,烏軍欲平亂,當烏軍佔優勢後,俄軍入場救援,戰火才擴大化),俄羅斯採用最殘忍的凌遲戰術,一步步的在戰場上燒歐盟的錢與殺烏克蘭的人,俄羅斯自然也有相當的損失.

  總之,在這場戰爭中,最大的獲益者是美國,其次是俄羅斯,歐盟已輸得很難看,烏克蘭最後必然是萬劫不復!其實烏克蘭這個國家位於東歐的十字路口,國內除了有肥沃的黑土地,美麗的姑娘外,它的國民教育和軍力都不算弱,主政者若有智慧?豈會混到如今這步田地!搞民主制度若不先申明法治,在制度設計上優先殲滅民粹,只不過徒具其形而已,而我們偉大的版主,不但不知兵,對於民主制度的理解,實際上也只到達標語階段.

  其實只要民生有所進步,一黨專政或是一黨獨大也沒有什麼不好,當然對好亂樂禍的政客與書讀不通的蠢蛋是不利的,因為他們無法分享政治權力或是胡說八道,說到底任何政治制度要有效運行?最終看的仍是人,看看美國就清楚,美國學界騙無知者說三權分立能夠互相制衡,是好的政治制度云云......結果現在川普天天亂搞,特別還透過亂放話而有搞金融內線交易的嫌疑,結果美國的司法單位敢撇他一眼?政治制度會有啥優越性?無非是唬人的騙局而已.

13樓. frank060606
2026/07/12 03:24
貓兄,版主兄,

大家知不知道,綠西龜看烏俄戰爭,總是站在烏克蘭這邊?
烏克蘭打勝了又怎樣?
烏克蘭打贏了,台灣就獨立了?台灣加入聯合國了?
毒油不會發生了?
不是很無聊的想法嗎?
綠西龜很笨的邏輯:我拒絕統,中國要統,所以我反中;俄國與中好,所我也反俄,烏克蘭與俄對幹,所以我支持烏克蘭。

很跳躍的邏輯,很愚蠢的智商,嗚呼哀哉
12樓. Taiga
2026/07/11 23:20
ㄅ、版主:「我願意把沒有充分證據支持的強命題,修正為較弱而可以確定的命題。」

❶ 你如果認為「修正」就可以脫身,那麼當然我也願意「修正」來擺脫你在「眾人」這兩個字上的糾纏。

❷ 我問AI說,「眾人」這個詞一般是指啥意思,它說:『眾人:指多數人、大家或群眾。它強調的是「人數很多」或「某個範圍內的多數人」,屬於複數概念,但並不包含每一個人。』版主大人您認為這種「眾人」需要附上調查資料嗎?如果要的話,那麼屈原說:「眾人皆醉我獨醒」,他没有附上調查資料,這個詩是否也要「修正」。

ㄆ、版主:『中共目前仍處於「訓政時期」…問題不是「現在是不是訓政。」而是:誰來判斷訓政何時結束?如果答案永遠都是:「共產黨自己決定。」那麼「訓政」就可能永遠沒有終點。』

我說這個話的重點在:「一步一步慢慢的走,政治的發展通常是這樣,急不得。」我這個人對政治情勢的變化重在「順應」,預測它可能的變化,早做因應,以免受害。我是平民,能這樣做,我自認為可以了。阿扁在做總統的時候,因受到黨內一些人的強大壓力,不得不憤然的說「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接在後面的話應該是「你嚕嗦什麼!」他沒說出來。

版主不同,版主喜歡站在制高點上吆喝,政治制度要能「自我糾正錯誤」!要能限制權力!說得活靈活現。其實制度是「人」創造的,是死的,它操縱在活人的手裡。舉實例來說好了,譬如川普,他的粉絲攻打國會,本被判刑,他再度上台後,統統無罪。被你吹得天花亂墜的美式制度能奈他何!
11樓. Taiga
2026/07/11 23:18
ㄇ、版主:「把海外異議人士縮減成法×功」

我有把海外異議人士縮減成法×功嗎?沒有吧!

我曾經非常喜歡法×功,也練過,但我沒有參加他們的團體,因為他們有「政治教育」課程。他們為何會被攆出中國大陸,你懂得!(不過版主恐怕不會懂)

ㄈ、版主:「我覺得Taiga一直有一個思考模式:只要結果好,就表示制度好。」、『誰來對「結果」評分?』

你終於說對了我的想法!至於誰來評分呢?曰:「人民、歷史」。

ㄉ、版主:「其實中國大陸的經濟已經失敗,只等著最後崩盤。…」

我說「眾人滿意,就是良政。」版主都可以拿著「眾人」兩字作文章,說得拿出調查資料。但版主說「中國大陸經濟即將崩潰」這個預言,卻什麼證據都不必,什麼調查資料都不要,咱家說了算!唉,真有你的!
10樓. !#@$%^&*()_+
2026/07/11 19:32
.

問:中國異議人士會承受什麼樣的人生代價?

答:顛覆成功被美國送回中國當兒皇帝。

讚啦讚啦讚啦

9樓. 貓靈子
2026/07/11 15:27

同T兄商榷一事:

  即使進入憲政時期,貓爺仍不主張傾聽腐儒的囉嗦,雖說焚書坑儒已不可行(勞資對秦皇此舉極為贊同),但將腐儒抄家後,驅趕至大街上強迫討飯,應該可行!順道應制定一個名為懲治腐儒條例的法律,容忍愚而好自用的蠢人,就是對有智慧的人的傷害.

8樓. Taiga
2026/07/11 13:18
ㄅ、版主:『「有相當多人支持」,和「眾人滿意」,並不是同一句話。』

我說:「政治是服務眾人的事,只要眾人滿意,就是良政…」版主連這句話都要挑毛病,也罷!那麼你下面講的這句話,「我並不否認,中共有相當程度的民意支持。」你做了調查嗎?「調查在什麼時間、以什麼抽樣方法、詢問了哪些問題?」如果都沒有,你憑什麼說「中共有相當程度的民意支持」?

ㄆ、版主:『還是Taiga先生把自己對中共的評價,投射成了「眾人的滿意」?』

其實這句話也可以改成「齊力先生把自己對中共的評價,投射成了中共的現狀。」羅非魚先生就是一直這麼描述你的,不是嗎?我還覺得你這句話根本就是抄襲羅非魚先生的話。

"版主:『「有相當多人支持」,和「眾人滿意」,並不是同一句話。』

我說:「政治是服務眾人的事,只要眾人滿意,就是良政…」版主連這句話都要挑毛病."

這裡的問題其實很大,只是Taiga自己不覺得。

Taiga先生的反問有一部分是成立的。我說「中共有相當程度的民意支持」,如果沒有同時提出調查資料,這句話確實也需要更加謹慎。比較嚴格的說法應該是:「我並不否認,中共確實有支持者,而且看來不只是極少數;至於支持者究竟占多少比例,需要可靠而具有代表性的調查才能判斷。」

我願意這樣修正。

但是,這並沒有消除你原來那句話的問題,因為我們所提出的命題強度並不相同。

「有人支持中共」和「眾人滿意」,需要的證明條件完全不同。

要證明「有人支持」,只要實際存在一些支持者就夠了。你本人對中共有不少肯定,就已足以證明「至少有人支持」。

但是,要證明「眾人滿意」,如果你的「眾人」是指全體人民,那麼只要存在一位不滿意者,這句話就不成立。

中國當然存在不滿中共的人。海外異議人士、遭到拘捕的維權人士、公開批評政府的知識分子,甚至你所認為言論荒誕的那些人,都仍然是中國人。他們的意見不能因為你不贊同,就從「眾人」之中被刪除。

如果你的「眾人」不是指全體,而只是指「多數人」,那麼也必須提出具有代表性的調查,才能說明多數人是否滿意。

所以,問題不在於我是否挑你的字眼,而在於「眾人滿意」究竟是一個什麼性質的判斷。

如果你只是說「中國有很多人肯定中共」,我並不反對討論;如果你說「中國多數人民滿意中共」,請提出調查資料;如果你說「眾人都滿意」,那麼中國異議人士的存在本身,就足以推翻這項說法。

更重要的是,你原來的論證是:

「眾人滿意,就是良政;中國眾人滿意,所以中共是良政。」

那麼,「中國眾人滿意」就是你論證中的關鍵前提,當然必須證明。不能把一個需要證明的前提,先當成常識放進論證裡,再說別人是在挑毛病。

至於我自己的說法,你要求我提出證據,是合理的。我願意把沒有充分證據支持的強命題,修正為較弱而可以確定的命題。

問題是:你是否也願意同樣約束自己的說法,不再以「眾人」替一個無法自由表達意見的龐大社會整體發言?

出岫閒雲2026/07/11 15:27回覆
Taiga先生不是單純用詞含糊,而是在「有人」「不少人」「多數人」「所有人」之間滑動。當要證明中共是良政時,「眾人」彷彿代表全體或多數;當要求證據時,又把「相當多人」與自己的「眾人」視為完全相同的命題。這就是量詞偷換。 出岫閒雲2026/07/11 15:35回覆
7樓. Taiga
2026/07/11 13:16
ㄇ、版主:「更重要的是,在一個不能自由組織反對黨、媒體受到政治控制、公開反對執政者可能付出代價的社會裡,我們要如何確認人民的真實意見?」

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主要參酌的對象就是美國的政治制度,但是孫中山先生他認為不能把美國的制度直接套在中國頭上。中國社會要通達「民主憲政」有步驟的,第一,先進入「軍政」時期,成功後,再進入「訓政時期」,最後成功抵達「憲政時期」。

以中華民國的政治發展經驗來看,和孫先生說的若合符節。北伐時期可大略相當於軍政時期;撤退來台灣後的兩蔣時期,大略就相當於訓政時期,小蔣晚期開放黨禁、報禁就是準備進入「憲政時期」了。

一步一步慢慢的走,政治的發展通常是這樣,急不得。

中共的發展比中華民國要晚半個世紀,毛時代就是「軍政時期」,現在是「訓政時期」,版主如果好好的保養身體,不要一天到晚趴在電腦桌前寫一些無用的濫文,活到一百廿歲的話,就能看到中共進入憲政時期。到時候,反對黨和胡說八道的媒體通通都會有。

我認為,Taiga這一段比前面更清楚地暴露出幾個核心前提。其實,他提出了三個不同命題:

中共目前仍處於「訓政時期」,將來自然會民主化。

海外異議人士主要是法輪功,因此不是民主異議,而是奪權失敗。

人民最重要的是民生,言論自由只是腐儒之見。

這三個命題都可以分別回應。

其中,我認為第一點最值得討論,因為它涉及一個我過去常談的主題:「自我修正能力」。

第一點:訓政論最大的問題,不是「慢」,而是誰來決定何時結束?

我試著這樣回答:

孫中山的訓政論,和中共最大的差別,不在於都曾主張「先訓政」,而在於是否真的把訓政視為過渡階段。

中華民國憲法從制定開始,就已經把憲政視為最終目標。

但是,中共從1949年至今,七十多年了,有沒有正式宣布:

我們準備開放反對黨?

我們準備開放競爭性選舉?

我們準備讓共產黨可以下台?

沒有。

所以問題不是:「現在是不是訓政。」而是:誰來判斷訓政何時結束?如果答案永遠都是:「共產黨自己決定。」那麼「訓政」就可能永遠沒有終點。

這也是我過去談過的:制度不能只相信執政者的善意,而要建立權力受到限制的機制。

第二點:Taiga把海外異議人士縮減成法輪功,這是明顯的過度簡化。

法輪功確實是海外異議團體中很重要的一股力量。但是,海外異議人士絕不是只有法輪功。例如:維權律師、民運人士、獨立記者、大學教授、作家、人權工作者、香港流亡人士、新疆、藏人海外團體。他們彼此理念未必相同,甚至互相批評。怎麼可能全部都叫法輪功?

更重要的是,Taiga說:他們是在爭奪政權。這其實需要證據。很多人只是要求新聞自由、宗教自由、法律程序、人身自由,並沒有要自己建立政府。

所以,不能因為有人批評或反對政府,就推論他是在奪權。

這恐怕是一種很典型的專制政治思維。

第三點:把自由說成「腐儒」

我反而認為這一句暴露了Taiga真正的價值排序。他的排序是:民生、軍事、自由(自由對他來說究竟是不是正價值,待查)。

而我的排序其實不是:自由第一。而是:自由是人民防止權力失控的方法。這完全不同。

我不是說:人民餓肚子沒關係,只要有自由。而是說:沒有自由,人民最後甚至沒有能力糾正錯誤政策。這就是制度分析。

例如:如果今天政府發生大躍進、文革、疫情資訊封鎖,人民能不能公開說:你做錯了。如果不能,那麼制度便缺少修正機制。

這才是民主真正的重要性。

我反而想補充一個更重要的論點。我覺得Taiga一直有一個思考模式:只要結果好,就表示制度好。這裡其實有多方面的潛在問題。譬如,誰來對「結果」評分?評分的項目包含哪些?評分的判準為何?除了這些基本的疑問外,還有一個更複雜的考慮層面。

政治社會學比較會問:如果下一個領導人很差呢?制度不是替好領導人設計。制度中的許多規則,常常是替壞領導人準備的。

制度的重要,不在保證成功,而在降低犯大錯的機率。

我最後想問Taiga一句話:如果中共一直宣稱自己還在「訓政」,再過五十年仍然不准反對黨存在,你是否仍然相信那只是「尚未成熟」?

請問,有沒有一個客觀標準,可以判斷訓政已經應該結束?還是只能由中共自己宣布?

如果沒有可驗證的終點,那麼:「現在還在訓政。」就永遠是一個不可證偽(unfalsifiable)的說法。

只要中共一天沒有民主,他永遠可以說:時間還沒到。再過五十年,他還是可以說:時間還沒到。

這就不是一個可以被經驗檢驗的政治判斷,而是一種信念。

我認為,這正是我和Taiga最大的分歧:我談的是制度如何約束權力,而Taiga談的是相信掌權者終究會把權力交出來。這兩種政治哲學的出發點完全不同。

出岫閒雲2026/07/11 16:40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