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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 - 5
2013/11/25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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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戰敗後, 換了國民軍駐守.  聽說附近很多空地都被劃為軍用. 

阿香想, 只要不要在戰時, 住在軍營附近應該不會危險吧?   她不知道真正危險的是人心的貪婪, 可以連寡嫂都出賣. 

 

光復初期, 物資缺乏, 小叔養豬, 賣豬的豬價還不錯, 但是只靠甘藷和甘藷葉餵的豬隻長得實在慢. 也不夠豬吃. 若有餿水來餵豬, 他的豬舍就可擴充不少諸隻賺多點錢了. 但是一般人, 三餐溫飽就偷笑了, 哪來餿水餵豬? 所以附近軍營的阿兵哥吃剩的餿水, 就成了附近養豬戶爭相搶奪的物件. 軍中的伙頭, 成了人人巴結的對象. 小叔不知道如何結識一群阿兵哥.  三不五時就在家招待他們吃飯.  阿香自小當在阿妗家當童養媳, 一直到嫁給阿標, 也從未上桌吃過飯, 做完飯端上桌後, 總是隨便盛兩碗, 和光復後改名為富貴的富子躲在灶下吃飯. 她不知道飯廳有阿兵哥看上她., 惡毒齷齪的詭計在席間策劃著

 

人在貧困下, 人的價值也變得如此輕賤了.  阿香的小叔自小就在活在處處不如哥哥阿標的陰影下, 阿標爽朗處處受人歡迎. 找的頭路都比別人好. 賺得多, 連對任何人都刻薄的姨仔(以前人稱呼自己的母親)也眼裡只有他. 處處以他為榮, 連人死了, 姨仔還還對他念念不忘. 現在有多厲害?  人還不是死了, 他的妻女誰來照護?  還不是靠我? 現在他的妻女吃我的用我的, 為了生活, 那些餿水可讓他多養好幾頭豬, 大家日子都好過, …..他不斷合理化自己的動機, 也試圖說服姨仔幫忙.

 

一晚, 飯後婆婆手握一杯自釀的芭樂酒, 還要小叔也多倒一杯來給阿香, 讓阿香暖暖身, 補一下. 在平時, 芭樂酒可是只有婆婆和小叔能喝的. 婆婆今晚如此好心情, 如此和顏悅色, 真令阿香受寵若驚. 因為不敢忤逆婆婆的好意. 阿香知道自己酒量不好, 沾點酒就會醉, 還是硬著頭皮把那杯芭樂酒喝了.

 

雖說酒醉, 但還不至於完全不醒人事.  阿香仍知道當晚所受的屈辱. 她的掙扎抵抗, 換來粗暴的對待. 平時認為的家人, 竟是推自己入火坑的人. 屈辱、驚嚇、被背叛種種情緒排山倒海而來.  阿標啊! 阿標啊! 你可有看到?  你可知你母你弟在你過身之後是怎樣欺凌你的妻小?  你怎麼害我陷入此情境?  你若地下有知, 就帶我們母女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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