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奇亞諾之狐
亞西比德離去,阿爾庫塔斯與芙蘿拉在薩摩斯島繞了一圈,參觀了古都畢達哥利翁偉大的雕像,又到赫拉神殿祭拜。
回到港口正準備離去,一位來自塔蘭多的侍衛送來一封信。
信中稱佛羅倫斯的達.芬奇邀他北上,有事商議;另一方面基紐斯(Cyzicus)似乎有斯巴達艦隊聚集,情況不明。
芙蘿拉:
「斯巴達與敘拉古同盟,應該不會對敘拉古不利。
我們很久沒到佛羅倫斯了,聖教基地來信,想必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討。
而且,我也頗想念戴蒂(Arphodite),何不先到佛羅倫斯一趟!」
芙蘿拉比阿爾庫塔斯多幾歲,又有胡仙兒傳授的幻術與素女大法,阿爾庫塔斯自是言聽計從。
享盡了幾年的男女歡愉,此刻聽芙蘿拉提起戴蒂,竟無端幻想翩翩,不覺臉紅,這狐狸精可真惹火…。
據聖教主的指示,阿爾庫塔斯對伊特拉斯坎(Etruscan)文明負傳承的重任,因此兩人即刻啟程前往佛羅倫斯。
從薩摩斯島啟航後,阿爾庫塔斯與芙蘿拉一路北上,穿過第勒尼安海,沿着義大利西岸緩緩駛近托斯卡納的海口。
春末的海風帶着海鹽與松樹的氣息,將兩人的髮絲吹得微亂。
阿爾庫塔斯立在船首,肩背的肌肉在陽光下微微泛光,仿佛一尊由大理石雕成的青年神祇;
芙蘿拉半倚在船舷上,眉眼間透着熟稔的從容,她已經想到這趟前往佛羅倫斯的行程,或許不只是應達·芬奇之邀這般簡單。
船靠近港口時,遠方山丘上有一片淺黃的石牆與紅瓦,正是芬奇鎮的所在。
芙蘿拉吩咐隨從先留在鎮口,自己與阿爾庫塔斯策馬向東北,去探訪一個隱於橄欖園之間的村落——安奇亞諾。
那裡是達·芬奇的故鄉,也是兩人婚禮之地。
午後的陽光溫和而明澈,斜照在曲折的石板小徑上,松樹與柏樹夾道而立,間或傳來隱隱的水聲。
就在兩人穿過一段低矮的拱橋時,一縷幽香忽然從林間飄來——
不是花香,也非樹脂,而是帶着甜意與野性氣息的芬芳。
阿爾庫塔斯不由自主地放慢馬速,抬眼望去,樹影深處有一抹白影閃動。
那是一名女子,披着淺銀色的薄紗,赤足立於青苔之上。
她的髮色如秋日的金紅,耳畔卻生着一對微尖的狐耳,眼瞳帶着琥珀般的光澤。
當她轉身時,薄紗滑落至肩際,露出雪潤的鎖骨與曲線。
「阿爾庫塔斯……」她的聲音宛如在耳畔低語,明明相距數步,卻似隔着一層輕煙。
芙蘿拉在馬上微微眯起眼。她當然認得這氣息——戴蒂,胡仙兒的姊妹狐狸精,幻術與媚術的高手。
她的目光掃過阿爾庫塔斯的神情,只見這位年輕將領眉宇間泛起一絲恍惚,似乎周遭景色都淡去了,只剩眼前的女子。
戴蒂緩步走近,步態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響。
每一步都似乎在阿爾庫塔斯的心頭勾勒出一道弧線。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彷彿要輕觸他的臉——
「夠了,戴蒂,別胡鬧了。」芙蘿拉的聲音平靜中卻又一絲笑意。
戴蒂微微一怔,狐耳抖了抖,收回了手,卻笑得媚態橫生:
「芙蘿拉,原來你也在。
真是久違了……我只是想試試,他是否如傳聞中那般堅定。」
「堅定?」芙蘿拉牽住阿爾庫塔斯的手,將他拉回自己身側,語氣間並無怒意,反而帶着幾分戲謔,
「你這點幻術,不過是撩撥了他的視線,還沒真正動搖他的心。」
戴蒂歪着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若我真想動搖呢?」
芙蘿拉莞爾一笑,忽然俯身在阿爾庫塔斯耳邊低語:
「將軍,你可知,我從不吝於分享好東西。」她直起身,看向戴蒂:
「姊,其實我正想念妳呢。既然妳看上阿爾庫塔斯,不如今晚到我們的宅邸——
由妳我一起,來侍奉他。」
芙蘿拉修練素女大法,對同為女性的狐狸精非常好奇。
這一瞬,輪到戴蒂微微睜大眼。
她本以為芙蘿拉會心生妒意,卻沒料到對方反將一軍。
「你……不怕我奪走他?」戴蒂問。
「奪走?」芙蘿拉的笑容更柔,「若真有本事奪走,我又何必阻攔?但我想,你會發現,這世上有些東西,是越分享,越難割捨的。」
阿爾庫塔斯聽著二人的對話,心頭既有一絲困惑,也有說不清的躁動。
他望向戴蒂,狐耳在夕陽餘暉中微微晃動;又望向芙蘿拉,眼底的從容與掌控讓他深陷其中。
他忽然明白,這場邂逅並非偶然,而是兩位女子各懷心思的試探與遊戲。
戴蒂神似阿芙蘿,只是更加妖媚,阿爾庫塔斯的心狂跳不已。
當晚,三人回到安奇亞諾山中的宅邸。
古老的石屋被常春藤覆蓋,壁爐燃起橙紅的火焰,映在牆上,像一場無聲的舞。
戴蒂脫下薄紗,換上芙蘿拉為她備下的深紅長裙,腰間用金線束緊,狐尾隱約在裙擺下搖曳。
芙蘿拉倒了三杯托斯卡納紅酒,遞給二人。
她的眼神在燭光中緩緩遊走,像在編織某種看不見的絲線。
戴蒂則在桌邊輕倚,笑意盈盈地與阿爾庫塔斯碰杯。
酒液入口微澀,卻在喉間化為綿長的甘香。
言語之間,戴蒂的手指偶爾輕觸阿爾庫塔斯的腕骨,像是隨意的試探;
芙蘿拉則不時插入話題,將氣氛推至微妙的平衡——
既不讓戴蒂獨佔他的注意,也不讓他逃離這股曖昧的氛圍。
直到深夜,壁爐的火光漸弱,窗外的松林被月色籠罩。
戴蒂與芙蘿拉對視一眼,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她們同時伸手,將阿爾庫塔斯引向屋內深處。
臥室的木門在身後輕闔,隔絕了夜風。
燭台上的火苗被微風吹得顫動,將兩道女子的影子映在牆上,一長一短,時而交疊,時而分離。
戴蒂先一步走近,指尖從阿爾庫塔斯的頸項劃下,沿著鎖骨滑過,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她的狐尾在裙擺下緩緩環住他的腰,像圈住獵物的絨絨套索。
阿爾庫塔斯的呼吸在這觸感中漸重,掌心下意識攫住那盈滿溫度的腰身。
芙蘿拉並未阻止,反而從背後解開阿爾庫塔斯的披風,雙手順著他寬闊的肩背下滑,指尖在肌理間描摹著久經訓練的線條。
她俯身,唇貼上他的耳垂,吐息溫熱而帶著紅酒的氣息:「感受她……也感受我。」
戴蒂的唇貼上他的頸側,沿著微跳的脈搏緩緩向下,薄紗在指間解散成一地銀色的波浪。
阿爾庫塔斯仰起頭,視線中是芙蘿拉暗紅的衣襟半敞,白皙的曲線在火光下忽隱忽現;
她伸手將他拉向自己,讓他的唇在她胸前停留,感受到那柔軟與律動。
火光映在三人交纏的身影上,皮膚貼合間傳來心跳與低沉的喟嘆。
阿爾庫塔斯的雙臂同時環住兩人,感覺自己像被海浪與烈焰一同包圍——
一邊是戴蒂的野性與香甜,一邊是芙蘿拉的沉穩與深情。
衣物一層層褪下,落在厚實的羊毛毯上。
戴蒂的指甲在他的背上劃出輕痕,芙蘿拉的唇則在他的下頜與唇角間遊走。
屋內的氣息漸漸濃郁,如同烈酒瀰漫在胸腔,催促著人忘卻時序。
那一夜,三人無言,只有呼吸與肌膚摩擦的細聲,在壁爐餘火的映照下,化為緩慢卻不可抗拒的樂章。
那一夜,外頭的風聲如遠潮起落,屋內的影子交疊如水。
阿爾庫塔斯並不確定自己是在夢中,還是真身置於兩道香氣與兩雙目光之間——
一方是沉穩如海的愛意,一方是野性如焰的魅惑。
翌晨,薄霧繚繞,山路濕潤。
戴蒂在石階上與二人道別,狐耳已收起,像個尋常的美麗女子。
她笑道:「或許,下次我們不必等在路邊,而是並肩而行。」
芙蘿拉微微一笑,沒有答話,只是目送她消失在林間。
阿爾庫塔斯牽馬站在一旁,回想昨夜,心底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悸動,
他知道,這段旅途將不再只是單純的行程,而是一場更深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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