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BJ:
大英博物館有許多的展區,幾乎橫跨了人類歷史。從遠古的石器文明,兩河的蘇美亞述文明到整個埃及,希臘羅馬、非洲、亞洲,還有各時期的歐洲,幾乎就是歷史課本全部的外國史,展品之廣、種類之多,逛個十天半月也走不完。
而關於那些簡介,因為我再怎麼寫,也不會比導覽手冊專業,所以只想提出幾個令我印象深刻的展品,跟你分享心得,第一個就是鎮館之寶羅塞塔石碑(the Rosseta Stone),BJ,我想你一定看過相關的介紹:它是製作於西元前196年的大理石石碑,刻有埃及法老托勒密五世的詔書,在羅塞塔郊外被拿破崙軍隊上尉皮埃爾發現,但英國中途攔胡,打贏法軍,從此進入大英博物館。
親愛的BJ,羅塞塔石碑由三種文字刻成:古埃及象形聖書體、俗體文世俗體和古希臘文,內容是租稅優惠、讚揚統治者的官方術語,灰色的外表也並無特別,還有刻痕、幾道裂縫,但在《看的見的世界史》一書裡,尼爾麥葛瑞格說,看著這塊石碑裡,其實正傳遞著以下好幾個穿越時空的歷史:「亞歷山大大帝征服埃及後,希臘國王統治亞歷山卓的故事;拿破崙侵入埃及後,法國和英國帝國主義者在中東角力的故事;還有各國學者和平競爭、破解埃及象形文字的故事。」
第二次去博物館時約十點,石碑前沒有其他時段洶湧的人潮,我站在前面細細看著上面的三種行雲流水的文字,其實三種文字對我這個外行人來說,並沒有差別,但是在商博良研究出完整的文字結構前,是沒有人會閱讀象形文字的,BJ,你能瞭解這種不被世界理解的孤寂感嗎?一種文字若是不被人使用、或是無人可懂,就是死去了,再來就是被遺忘,有如朱天文在《巫言》說的,每當雨林死去一名巫師,就像是燒掉了一座書庫。譯出象形文字讓後人能夠去讀以前的紙莎草文件、石碑等等,儘管很少人使用、甚至學會這種文字了,象形文字彷彿回到遠古埃及,由幾名祭司掌握,做為一種符咒或是神諭,只是現在的祭司是以學者的身分誦念著,但是BJ,有時學者不也是一種虔誠的信徒嗎?
Ground floor的埃及文明旁有道通往亞述文明的小門,由一種人面牛身雙翼的神獸拉馬蘇(Lamassu)看守,兩河流域文明有個共通的意象:聖樹,又稱生命樹、或者世界樹,圖中會有向上生長的枝枒、野獸人類和神祇、中央有一輪子,君王被認為是樹作為人的化身,令我印象深刻的原因是,這和電影《魔戒》中剛鐸的聖樹有些類似,都代表著一種對君王的崇拜。
最後,亞述文明有個特別的小展區,是當時的君王獵獅的浮雕,當時獵到必須從南非進口獅子再野放,此區的壁畫、浮雕都十分栩栩動人,彎弓搭箭、戰車、奔跑或中箭掙扎的獅子,十分震撼,親愛的BJ,所以當我說我去非洲獵獅子的時候,其實是我血液裡那份屬於古代文明的記憶正和流傳自遠古的獸性基因做連結嗎?
寫到這裡才發現在羅塞塔石碑裡停留太久了,不過他是大英鎮館之寶,好像也直得。下一篇來講述埃及的其他文物、希臘羅馬的展區,這是我最喜歡、也走過最多次的展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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