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問?
問1:其實我覺得教授講的抱怨和不抱怨實在太好了,聽了以後覺得特別的爽,因為我特別喜歡打太極,我覺得抱怨和不抱怨就是太極一邊陰一邊陽,而老師講的制度和權力就像中間的二次函數一樣,抱怨和不抱怨,說不抱怨也是抱怨,就在一線之間的,就是要明確一個制度,我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我想提一個問題就是剛才老師說中國沒有宗教,我忘記哪一位學者曾經說過中國的儒教就是一個教?我想請你回答這個問題?
于建嶸:我理解的宗教應該有一個終極關懷,中國的儒教沒有終極關懷,它更多的是一種社會規則,所以我一般認為這種東西能否稱之為教可以討論,即關於終極關懷的問題。道教有終極關懷就是長生不死,它的信仰就是人可以成仙。我講中國主體文化中沒有宗教,不是講沒有信教的人,中國信基督教的人據我們調查有6000—7000萬人,難道說他們不是中國人嗎,問題在於中國主體文化中沒有包含一個終極關懷的意義。我是這麼理解的。謝謝你。
問2(上海笑笑管理諮詢有限公司董事楊曉):
于建嶸:我沒有鼓動老百姓通過抱怨來改變社會。
楊曉:你覺得社會有不公,去提升的方向,更好的方向,採取行動,比如發言的時候,如果我發言跟我抱怨有什麼區別?
于建嶸:
問3:
于建嶸:兩個問題都不好回答,律師和別人不一樣。第一我不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知識份子,所以我沒有辦法判斷中國有多少象我這樣的人。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心裏想什麼說什麼,所以今天我對會議主辦方發起的不抱怨運動進行了批判。如果今天有所顧忌的話,我可能不會這麼講,我可能講的比較克制。但是我覺得沒必要,因為
問4:
于建嶸:對於媒體我有比較深刻的感受。我認為現在的媒體實際上不一定像我們想像的那麼開放。現在的感覺開放了,一個重要原因是網路的開放。網路開放是由於有現代科技本身的特點,不是領導人願意不願意的問題,它是沒有辦法的問題。我經常寫時評。前不久我寫了一個評論,評價深圳市長的問題,我投給了南方的一個媒體,因為它開了我的專欄,後來他給我回了一封信,一般我們投稿過去,他會給我們回信,他說對不起,這篇稿講的問題很敏感,被主編和諧掉了。我給他回了一封信說:自宮比強姦更可怕。我投給了上海的東方早報,當天就登出來了。為什麼上海的東方早報可以刊登出來,而我們南方那麼大的報紙不敢刊登呢?因為他們要自我審查。所以到目前為止,我一般給人家寫稿子說不用不用為難,你告訴我一下就行了。但是我的稿子一般沒有被槍斃的,因為我寫的時候會注意哪些地方和諧。我感覺,我們今天的媒體遠沒有早幾年開放,為什麼現在許多問題通過網路可以表現出來,我的結論依然是它沒有辦法,你知道中國有多少人在研究怎麼控制網路媒體的資訊傳遞嗎?我最近一直在提倡研究一個課題,就是現代科技對社會運動的影響。比如,自從有了影印機,中國的農民和地方政府生態發生了變化。農民突然有一天把中共中央的某個檔複印之後貼在那兒,問你們為什麼不按中央文件辦?一般地方政府都會很驚訝,也很被動。假如沒有影印機,中國的農民敢不敢說這句話,不敢的。我調查信訪這麼多年,信訪農民保留最多的就是複印的檔。所以現代科技實際上已經在改變中國的政治生態,不是由於願意改變而是被迫的改變,這是我的結論。謝謝。
◎我說的這些觀點,主辦方也許不高興,沒有關係,下次不請我。而且,我認為主辦方也不會不高興,因為你們主張不抱怨。那麼請首先不抱怨我,假若這一點也做不到,那就很難說得過去了。而且,我也並不是為了與主辦方作對。我講這些,實際上就是在表達我們這個社會應如何對待弱者的情緒,特別是制度建設方面的內容。這實際上也一個大國應有的。今天上午幾位演講人都提到了中國已成為了大國,而且正在走向世界。我則認為,如果我們沒有進行必要的制度建設,何來的大的國呢。中國社會的軟實力在什麼地方?首先在於我們的制度建設,在於我們人民對我們制度的認同。假若我們的民眾有一天告訴你,無理拆遷、司法不公、被代表等等都成為不可能時,我們才有資格說中國已有成為一個大國的可能。這就是我們的實力,這就是中國走向社會、走向世界的真正的實力。
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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