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小女孩,在自家門前植入了一株團花樹,日日細心呵護著。
『團花樹呀,團花樹,你要快快長大。』
小女孩哼著小歌,臉兒微微貼著正抽長著的樹苗,不多久這樹苗就比小女孩還要高上許多了。
小女孩呵護著樹苗成長;團花樹也看著小女孩日漸長大。
小女孩上學去了,團花樹搖曳著樹枝向她揮手道別,只是小女孩沒有發現。
團花樹高高的挺立在門前,等著小女孩返家,期間枯葉蝶不停地繞著打量著它:「這顆團花樹真是奇怪,總是不怎麼開花。」
團花樹不為所動,他只為了小女孩的喜悅而開花。
偶爾小女孩會折下它一些枝條,來製作小東西,它感覺到疼痛,卻又喜悅著自己能幫上小女孩的忙。
但是不久之後,小女孩就搆不著它的枝條了。
小女孩繼續漸漸長大成為少女,團花樹苗變成了老團花樹,小女孩再也不會繞著它玩耍,抑或是需要它的枝條。
團花樹好寂寞,它是那麼的想念著小女孩的笑聲,卻只能默默看著小女孩從它面前經過,卻不看它一眼。
***
小女孩戀愛了,不到半年就決定步入婚姻,團花樹看見他們牽著手在父母面前堅定的表達自己所想要的,小女孩哭了,那是幸福還有感激的淚水。
門外的團花樹也哭了,不斷地飄落一片又一片的樹葉。
「再也見不到她了。」團花樹憂愁的想著。
團花樹越來越沒有精神,驚動了小女孩的父親來查看:「這棵樹怎麼毫無生氣的樣子,讓這樣沒有精神的樹在門口實在不太好,不如將它砍了拿來製作送給小女兒新屋的地板和窗戶吧。」
團花樹好欣喜,它又能用另一種形式陪伴小女孩了。
***
團花樹最後成了小女孩新家裝潢的一部份,它的精神附著於其中,卻再也不能搖動枝條對小女孩打招呼,只能偶爾在小女孩經過的時候發出些許木板摩擦般的聲響。
「她很幸福。」
團花樹看著小女孩當了媽媽,又當了奶奶。
一切都應該像是童話故事一般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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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死了 ,小女孩的孩子們也死了,小女孩的孫子們也死了。
他們的鮮血淌流著通過每一寸團花樹拼製的木板地上。
登門入室的強盜不只奪走了他們的金錢財產,也無情地奪走他們的性命。
老團花樹又哭了,每天不斷發出悲鳴,好恨自己只是一株無用的團花樹。
不久之後房子拍賣了。
新搬入的人家總是聽見半夜有人的嘆息聲和哭泣聲,繪聲繪影的說那是之前屋主一家人的哭聲。
沒有多久,這棟房子已經成了公認的鬼屋。
再也沒有人敢進去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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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嗚嗚...嗚嗚...」
只剩下老團花樹哭泣著低語著想念。
只有老團花樹知道小女孩一家的靈魂並不復存於此。
滿屋子的嘆息與悲鳴,都只是老團花樹逐漸實體化所哀號出的言語。
日復一日的哭泣著,說著:「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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