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邳州市九女墩春秋群墓實乃或徐國之無主墓~及偽銘器《[虘又]巢鎛》、《囗作鈕鐘》、《九女墩銅盤》、提梁盉(M6:14)
江蘇邳州市戴莊鎮境內有一當地俗稱梁王九個女兒的墳墩的“九女墩”的地方,乃是古代墓群。其附近有2座城址,研究者認為即“梁王城”和“鵝鴨城”所在。此“梁王城”東山今名禹王山,即徐王山,亦即徐山,乃徐偃王因春秋時楚伐徐,敗而“北走彭城武原縣東山下,百姓隨之者以萬數,因名其山為徐山”(《後漢書‧東夷傳》),故認為九女墩附近禹王山即徐偃王遷地之徐山,九女墩墓葬當乃徐國墓地,此當係的確如此。
1982年曾對禹王山北麓的4號及5號及1992年曾對禹王山北麓的3號墓進行發掘,1995年再於其附近1及2號墓進行發掘。1997年又發掘了6號墓。1號墓是漢代墓,故於此不討論。
(一)2號墓M2
雖被盜,但也出土不少遺物,還包括一套編鐘,含鎛鐘6、鈕鐘8,鎛鐘●《[虘又]巢鎛》6件上都有相同銘文:『唯王正月初吉庚午,[虘又]巢曰:余攻王之玄孫,余詨子,擇其吉金,自作龢鐘,以享以孝于我皇祖,至於子孫,永寶是舒。』
銘文裡有“余攻王”,孔令遠認為“攻”與“駒”相通,余攻王可能是《禮記·檀弓下》中記載的徐君使容居來吊邾婁考公之喪時,容居講的“昔我先君駒王西討濟於河”裡的徐國國君的“徐駒王”。但此《[虘又]巢鎛》銘文要孝享於皇祖到子孫永寶的,為何被不肖子孫違背先王旨意而丟入墓裡埋掉了?所以偽態亦存。
(二)3號墓M3
主室一棺一槨,內有兩具人骨架痕跡。有不竹殉人。出土遺物很多,多未復原。其中有19枚編鐘,有甬鐘4、鎛鐘6、小鈕鐘9,都有偽銘文。因其銘文裡作器用“鑄”(“ 鑄其龢鐘”)而沒有使用該用的“作”字,即知非春秋時器,而是後人偽造的偽銘文之器:
●《囗作鈕鐘》 “唯正月初吉丁亥,徐王之孫囗作,擇其吉金,鑄其龢鐘,以享以孝,用蘄眉壽,子子孫孫,永保用之。”
其中的銅盤5件,2019年《江蘇邳州九女墩三號墩出土銅盤銘文考釋》發表了其中的●《九女墩銅盤》(M3:34)銘文:
『𠭯句䣄之孫、啟旨庶之子福,福史公之妻嬰,同鑄用鍺。』
其實,在當初2002年5期《考古》公佈M3發掘報告內有提到有(M3:34)盤,講它“口沿方折,頸略收,肩稍斜,弧腹,平底。腹部佈兩道繩紋,頸、腹部均飾細密、整齊的蟠蛇紋,腹下部飾兩周三角紋,內填蟠蛇紋。口徑22.6、高10釐米。”但沒講到其上有銘文,但於2019年公佈就有了!一見此銘文的作器是用了不該用的“鑄”(“ 同鑄用鍺”)字,即知乃是今人在2014年到2019年公佈之間所偽加偽銘文於無銘銅盤之上的,此偽證一也。
此銘文作器者的祖父的名字“𠭯句䣄”是拿2014年底蘇州博物館徵集到的《吳王餘眜劍》裡的其兄之名為“𠭯句䣄”,而“旨庶”乃本“斯於”,“啟”乃本“[辵夫]”,,所以此銘裡的“啟旨庶”即“[辵夫] 斯於”,也就是《儔兒鐘》(《集成》183~186)銘文裡的“[辵夫] 斯於”故用文字學來說通之。但不料,《儔兒鐘》就是偽銘器,吾人看其銘文裡作器用“鑄”(“以鑄龢鐘”)而沒有使用該用的“作”字,即知非春秋時器,而是後人偽造的偽銘文之器:
『唯正九月初吉丁亥,曾孫儔兒,餘[辵夫]斯於之孫。全茲各之元子,曰:鳴呼敬哉,余義楚之良臣,而[辵乘]之字父,余[貝萬][辵乘]兒得吉金鎛鋁以鑄龢鐘,以追孝先祖,樂我父兄,飲飤歌舞,孫孫用之,後民是語。』
如此一來,一看此所謂《九女墩銅盤》(M3:34)還取用了偽銘器《儔兒鐘》裡其所創實無其人的“[辵夫] 斯於”來文字魔術成了“啟旨庶”,不又現第二偽證了。
而銘文裡的“福史公”又是去抄《甚六鼎》偽銘文裡的“甫虒公”,因“福”“甫”聲近而通假,“史”乃生母之部字,“虒”乃心母支部字,精庄二系同為齒音關係密切而又可旁轉了。但《甚六鼎》之偽吾人於〈1984年江蘇丹徒北山頂春秋偽徐王章羽墓的誕生〉一文裡即揭露了“因為,銘文裡作器不是用周人在戰國中期之前所用的“作”,反而是那些不曉周代作器用辭的今人誤用了後世作青銅器講“鑄”字,寫進了銘文內,……《甚六鼎》銘文作“作鑄飤鼎……余台鑄”等,一見即知偽於當時的南博人員。”此偽銘文還引用了《甚六鼎》裡的偽造人物“甫虒公”來文字魔術改成“福史公”寫入偽銘文內,又露了偽徵之三了。
(三)4~6號墓M4、M5、M6
2003年9期《考古》發表了〈江蘇邳州市九女墩春秋墓發掘簡報〉介紹了4~6號墓的發掘。皆為斜坡墓道、墓坑組成,墓上有高大的封土堆。
○4號墓M4:舊上有大的封土堆,墓乃土坑竪穴,邊長10公尺,曾被盜。墓內人骨2具,很少遺物,較完整的只銅戈、銅鏃各1件。
○5號墓M5:舊上有大的封土堆,墓乃石坑竪穴,邊長8公尺,曾被盜。墓內人骨2具,很少遺物,有銅車馬器3件、玉環28件,龍形玉佩1件。
○6號墓M6:規模較大。舊上有大的封土堆,墓乃有斜坡墓道的竪穴土坑墓,墓道內中部兩側有2個陪葬墓。墓坑內有1個主槨室及3個陪葬墓。墓部份損壞。遺物較少,多損壞。共有人骨5具。內中的青銅器有●提梁盉(M6:14)上有銘文曰:『自作鑄工○王之孫。』一見即知是偽造的銘文,因為春秋之作器怎會用“鑄”字,若真是當時之器,應作“作”字。而依考古人員認為,如此一來,因為銘文上有“工○王”,所以以目前所見春秋吳國銅器上的銘文來判定,年代應在吳王闔閭之前,壽夢稱王之後。認定此提梁盉(M6:14)係吳國器因地近或因姻親而確可出於徐國墓。
認為九女墩是徐王的家族墓地,M2和M3墓主即為徐駒王的孫子和玄孫,應可能係父子關係。M4、M5、M6墓都是徐國高級貴族。但因為可以做證據用的各銘器《[虘又]巢鎛》、《囗作鈕鐘》、《九女墩銅盤》、提梁盉(M6:14)全部都是今人偽銘文,所以不但不足以訂出M2和M3墓主是哪位徐王的墓,而且此五座墓裡因為除了偽造的偽銘文之外,沒有任何文字可以顯示是誰的墓,雖因地理及墓葬及內容約可判定應是徐國貴族甚至有徐王之墓,但實無任何明文證據可以斷定。(2026,4,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