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中國改革開放起,中國崛起論隨即萌芽,從現實主義的諸多理論中都得出同樣的結論,中國權力會持續擴張,正同他經濟發展的腳步一樣;尤其可以從權力轉移論和Meisheimer的攻勢現實主義來看,權力轉移論的三個重要指標:「人口、經濟發展、政治能力」,雖然第三點無法以數據直接測量,但第一的龐大基數和第二點的勢頭,我們有足夠的信心預測到中國對美國的權力挑戰;攻勢現實主義的軍事實力為表,潛在實力為裡,其中潛在實力又包含了經濟規模和人口的要素,依據中國在工業和外資投入的發展下,其國防預算和現代化力量腳程未見停滯。此時,我們建立了第一個假設:中國的權力將不斷擴張,只要其內政和經濟維持穩定和成長。
日本於二戰戰敗投降後,被剝奪軍事主權,僅能以自衛隊形式存在,並與美國簽署《美日安保條約》,該條約作為鎮壓日本軍國主義的符令,使日本成為非正常國家(因為無正規之海陸空軍);隨後日本大力發展經濟,並奠定日資在全球和東南亞地區的勢力,成為當時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並發展出著名的雁型理論,透露出日本自詡為亞洲發展的領頭角色,然而「沉默的十年」,約束了其經濟的光芒;作為權力的表彰,日本在經濟和軍事上已陷入停滯,而現在的安全,仍寄託在美國的安全傘底下。第二個假設建立:日本軍事限制,其為非正常國家。
美國2011年將60%軍力自中東移轉至亞太地區,乃為其重視亞太地位的具體表現;面對中國權力的擴張,學界以「圍堵」一語訴說美國的必須做為,意即透過外交、國際場合、實質之軍事和經濟場域進行封鎖,最著名的莫過於第一島鏈和第二島鏈,而台灣之戰略價值便是第一島鏈之關隘;圍堵乃衍伸自現實主義對於區域大國為保持世界無其他霸權可以與之競爭,故逕行離岸平衡政策,而非合作。是第三個假設乃對於美國的企圖:圍堵中國勢力,以維護美國國家利益。
上述三點假設譜曲出本文的時空背景,以下將聚焦討論東北亞區域的美日中態勢展望。
作為「離岸平衡手」,可以選擇採行均勢或推諉策略,即親自涉入,或是透過目標國所在區域的其他大國來約制他;分別從東南亞與東北亞可以看出端倪,先說東南亞,近年藉由南海議題,美國勢力透過越南和菲律賓進入東南亞,事隔了20年,總算重回蘇比克灣,且此時的越、菲有足夠的動機,要引入「域外」強權以平衡中國,域外之意,乃東協所在之東南亞區域,美國在南海主張的自由航行權,屢次以軍機和艦艇行經中國自行主張的領海和領空範圍,乃對中勢力表面壓制,雖未駐軍於該地區,但仍與菲、越、星、尼等國簽有協議,使美國軍艦可在其港口補給或維修,並與越有軍備販賣,是美國在該地區域採行均勢策略。
東北亞地區由南北韓和朝鮮、俄羅斯所共組,面對中國的持續擴張,事實上圍堵實質意義上代表的是衝突,如設立TMD或是駐軍等,確實的拒止中國軍力跨越,雖然美國在該南韓與日本有駐軍,但長遠來說,面對中國權力與防域範圍的擴張,若不希望造成激化,且減省軍事開支,便需要藉由地區的盟友來分攤防守責任(和成本)。面對中國擴張,按照現實主義邏輯,有「均勢、扈從、對抗」三種選擇,若將每日放入該框架中,將如何發展?首先,我們根據攻勢現實主義的假定,結構應關注大國,即中美的動態,因為大國決策將有很大比例會影響情勢發展,而美國為維護自身在全球的利益,應採行制衡,即離岸平衡,此時便否定了美中合作的可能,而日本將是美國在區域上的重要棋子。日本若採取對抗,無異於放棄了自身長期在中國和東亞累積的投資,不符合長遠戰略考量;而扈從或許是個與世界市場深入聯結的道路之一,但從美國的觀點,日本靠攏將代表其喪失整個東北亞的掌控,是以必須確保日本走向均勢,而非扈從;承接前面述及分攤的考量,美將更加的緊扣住《美日安保條約》,以維持美日緊密關係,在區域賽局中,日本猶如覆蓋的手牌,在必要時便能掀開,即讓非正常國家走向正常國家,擁有正規軍,近年來日本防衛省的層級上升,以及美國鼓勵日本分攤防衛責任的言論,在在表述了翻牌的可能性,即美國在未來的東北亞藍圖,有兩種版本,一是協同日本,以黃海為界,堵住中國的勢力擴張;二是透過日本,間接的平衡權力,將日本安插為區域的要塞。有學者認為,日本確實有能力擔負起東海的防守責任;相較於菲、越,美軍仍需在東南亞持續進行直接接觸。
以中國為圓心向外輻射的權力,藉由海軍作為象徵來觀察,胡錦濤時期便逐步從近海海軍邁向遠洋海軍,甘迺迪認為美國的國防安全疆域乃「止於太平洋西岸」,在美國的亞太戰略中,由東北與東南兩大區塊及之間的第一島鏈所拼組成,接下來的關注點便在於:美、日的科技和戰術是否能跨越從日本拉到菲律賓的這個地緣障礙(距離),肇因其代表的是南北兩大區塊是否能互相聯結(即時支援),聯結與否發展出的是兩個不同的戰略景象,是該問可作為下一步東亞觀察的分岔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