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為何走向極端 三
四:危機不斷
全球經濟發展的狀況可以說錯綜複雜,大部分的人包括金融市場的從業人員,通常無法充分理解這種複雜性,進而催生了團體迷思。這種不理性與團體迷思的結果,常常造成金融市場中,決策者造成低落品質的決策,導致一連串的經濟危機。
較聰明博學、學力較高的人最容易陷入團體迷失,同樣道理華爾街大型投資銀行內,充斥著聰明過人的員工,他們總是想方設法的獲利,他們可能容易犯下嚴重錯誤。
投資人容易將不確定性和恐懼混而一談,且經常未能妥善管理這兩種情緒,金融界則是使用過度簡化的模型來評估及管理風險,大多忽略不確定性,當事件發生時,恐懼心理經常戰勝理智。
起初的量化寬鬆政策是為了拯救銀行及防止經濟蕭條,後來卻卻變成金融抑制的工具,也就是維持低利率同時允許通貨膨脹稍微上升,藉以侵蝕國債的實質價值。經過多次的量化寬鬆,美國財務的洞是越來越大,大概無法善終,屆時不只美國,全球持有美國國債的國家都會受害。
在資本市場如果想要保持開放胸襟、辨別炒作和真實市場狀況,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專業金融人員的重要工作之一,是會觀察團體迷思的真相,例如缺乏真正的辯論、共識毫不受到質疑、熱情呼籲營造急迫感、惡質毀謗異己的看法,以避免日後局勢突然反轉產生的災難。
有關作者對於加密貨幣的看法,作者認為加密貨幣只是有數字的數位符號,因為去中心化的結果,沒有實際的擔保付款人,所以加密貨幣是沒有價值的東西。我本來以為作者會提到穩定幣,但作者沒有提到。
作者認為各國的央行,如果發行加密貨幣,因為有了最終保證付款人,所以會比較有信用,而且可以作為國家財政的信用工具,而且因為可以上溯資金流,足以避免為犯罪的工具。作者認為目前加密貨幣的價值,只在便利各種金錢犯罪,例如走私、販毒、洗錢或逃稅,因為加密貨幣可以隱藏金錢流向,避免警方循著金流一路上溯。
五:科學與反科學
看待同一事物的面相很多,眾多說法競皆自稱是唯一真理。相同一份證據對不同人可能代表不同的意義,我們對事件的理解,通常混雜著我們自身的意圖及想法。
就科學而言,區別事實和動機至為重要,科學家必須公開所有相關的證據,而非只揭露其支持或假設成立的部分,然而如今許多科學家沒辦法通過這項科學的基本要求。
費曼曾經遇過一名物理學家問他,研究天文物理學對人類有何實際的益處?費曼直接回答:目前沒有益處。這物理學家說,如果沒有個對人類有益的說法,國會必刪除NASA的研究經費。費曼反問:我們為了取得經費,所以編出虛假有益的說法嗎?在費曼的心中,科學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陳述全部的真實。
作者認為反理性風潮從二戰之後(就是後現代主義),在歐美大學校園紮根並開始成長,如今已從校園往外擴散,透過不同形態的政治正確,影響著國家的方方面面,各種團體迷思於是形成且四處流傳。
六 更糟的情況
威權與民主間的對抗淵遠流長,民主很早有發生過,古代希臘哲學家柏拉圖,因為對西臘暴民式民主的恐懼,企圖建立「哲學家皇帝」的領導人模式,讓其成為完美的國家統治者。實際上凡人都會有個人私心與利害的考量,完美的哲學家皇帝是不會存在的。
更重要的事,在於社會制度的結構,是否有效要求當權者負起應有的責任,商業競爭對所有的人有利,這點也適用於政治上。民眾本身的民主責任是一件重要的事,如果將統治責任託付給領導者,然後單純相信他們的為人與理性決擇,在沒有任何問責制度下,不僅是一場豪賭而且是不負責的行為。最貼切的例子就用選票選出法西斯引導者或是政治狂人。
然而許多人深受獨裁專制吸引,將其視為比民主更理想、更有效率的替代選擇,新的通訊科技和通訊模式,導致政治立場衝突上升,人與人之間不再像以前那麽包容,不只極權主義扼殺了包容心,極權主義的不寬容的心態更為其吹起號角。
政治菁英自認懂得最多,可以找到政策目標的正確解決方案,這時恐懼成了政治菁英操縱人民行為的工具。如果人民盲目對政府的信任,欠缺預防政治人物的念頭,會排擠人民的理性思考,也會限縮自由,走向極權。
於通訊科技改變,西方世界不得不加入正式辯論和衝突,對其影響巨大的政府和科技巨擘們,都試圖操控我們的行為,如果我們還希望保有自由,就必須意識到這個問題,並有所作為。
七:媒體與菁英泡泡
為了欺騙而胡亂散佈片面事實和謊言,那就是政治宣傳,故意捏造錯誤事實,也是一種政治宣傳,這些都是政客們常用的手法。
當然不明確顯露意圖的政治宣傳,效果會是最好,民眾因此產生集體迷思,也沒有意識到團體迷思的存在。
對立的論點常常會以簡化、負面化及符號化的方式呈現,這樣就可以不受反駁,政治宣傳就是試圖影響民眾,推廣其特定的政治觀點。
作者觀察到大眾與精英都會出現弱勢化及與愚蠢化的現象,容易陷於團體迷思而且不會自覺。對於那些堅信某件事是真實但實際上不然的人,說服改變他們原來不實的堅信,本是最難的一件事,因為他們排拒與其立場相左的論點,偏好走心理捷徑屈從他人觀點,雖然沒有人強迫,他們仍然有意識地走上愚蠢化一途,而且是心甘情願死命支持。
在民主社會中,為了減免承受冒犯他人的風險,往往會沈默以對,這會葬送思想自由和言論自由,相比之下來,可以自由說出自己的真正想法,對社會多樣化更為有益。
我們應該要能夠辨識出假消息,並減少其影響力,作者的建議是「試著忽略這一類資訊」,而非刻意壓制它!減少接觸利用恐懼心理和侵害隱私的演算法。對於新型態的溝通方式,我們反而應該鼓勵大家多多提出各種想法,促進良性競爭。
與其他領域相同,想要在媒體圈或政壇圈中平步青雲,機會都是留給那些相同群體及相同道德底線的人,就是所謂「同溫層」的人。這些政治人物上台後,他們妥協能力也跟著降低。不管是走權宜之計或是恪守教條,政治人物比過去更注重使用社群媒體和主流傳媒,藉以產生政治影響力,當今的大環境容易助長團體迷思,不利於展開自由攻防的開放辯論。
我們必需抱著,菁英階級可能會犯下大錯,對於他們提出的觀點及理論,必需經過證據查驗,再作出自主判斷,而不是盲從任何人或團體的說法。
八 如何逃離團體的迷思
我們應該努力做到保持個人的理性,包括:
第一,我們必須正視自己的恐懼,否則我們將會受制於那些極具個人魅力的人物所影響。
雖然非常困難,但我們絕對有能力可以擺脫團體迷思,那些願意孤獨思考的人會為大家帶路,我們必須敞開心胸,對自己的推理能力,懷抱著信心而且要不斷的思考,雖然我們會經歷「否認」、「憤怒」、「討價還價」、甚至是「憂鬱」,最後才能接受獨立思考者提出的不同觀點。
第二,我們必須保持「對事物懷疑」的獨立思考,堅持自己看法比別人的說法更為重要,只有我們自己才可以好好思索問題。
雖然專家的看法非常重要,但在非其專業領域,他們的意見不應該比一般人更受信任,有時甚至更不值得信任。
第三,我們必須慎選訊息的管道,並權衡資訊內容的真實性,我們必需取回對資訊來源的主控權,而不能放任演算法替我們決定各種事項,我們必須意識到他人灌輸我們的可能是偏見,並了解可能會嚴重低估所受的影響。
第四,我們應該了解個人內心的意識及利益所在,而且經常要自我提醒,我們通常並不理性,而且多數時候也是一無所知。
第五,面對特定問題,我們必須勇於挑戰自己推論或見解,取得對問題更全方面的推論或見解,而非是聽從某個新權威專家的意見。
目前世界的趨勢正走向錯誤的方向發展,政治宣傳泛濫,越來越多的人利用各種方法操作大眾的選擇,而大眾甚至沒有察覺到,也無法從中脫身。
團體迷思已經阻礙了系統層面的批判性思考,如何走向理性思考,作者認為包容、勇敢和平衡是最重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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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這本書中的其中一小段內容:
「社群媒體和政治正確,將外交政策推向短視近利,更要注意的是膚淺操作路線,有時背離國家的長期利益,在國家利益上欠缺清楚的著力點,日後會導致政策目標衰弱無效,而且製造出各種矛盾衝突,對國際關係造成危害是可以預期的結果。
外交政策要有實質效力,必先具備公信力,使人相信就算招逢逆境,國家仍會遵循正確的政策方向行駛。」
川普可以算是美國甚至全世界第一個網紅國家領導人,如果川普看到上面那一段內容,可能會把他笑死。
我們可以深思,是什麼東西把我們變成有用的白痴、政治宣傳的魁儡?是哪些人,把社會撕裂成非黑即白的二元道德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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