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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看生命
2024/11/01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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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Li-Ling 九華山 )
智慧看生命
姚孝彥作
2021.1.9
無常疾過箭飛馳，
朝鏡青髫暮白絲；
若問臨終何處去？
當前正念不稍移。
何秀盆仁者問:「人在臨命終時應如何處理?」今解答如下：
一、生死事大，生命無常
世間諸人，忙於名利金錢的掙取，孳孳不息，卻淡忘本身的生死問題；及至健康起了警訊，才驚覺生死事大，為時已晚了。其實生命的存在，是相伴著「無常」在進行，隨時隨地都會有結束的可能。所以說「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如此危急存亡的當下，豈能疏忽？然而，有人醉生夢死，蜉蝣漂絮；未曾對生命惦念。於此，一般的宗教則大聲疾呼，重視生命，應對神信仰，將來死亡，才能蒙神召引生於天界。
在佛教中，更是積極鼓吹應對生命徹悟，絕對不可徬徨而因循過日。所以佛經中切切指示無常的恐怖，及早學佛，開悟見道；一旦徹悟生命實相，當下證得無生，解脫生死輪迴。
二、注重當下一念――正見現前
然而當今的佛教大德，苦口婆心的勸人說：人生最大的一件事是應重視臨終的一念。其意是說臨終一念若是惡念、邪念、雜念，必輪入惡道之中；反之，若能在臨終時佛念現前，則能蒙佛接引，往生淨土。如此的勸告，當然是出自慈悲之心，度生之願。
然而，若從正確的佛法觀點視之，人生最大的一件事，並非臨終一念；而是在「當下一念」。念佛、念法、念僧、念施、念戒、念天等念，都應是活生生時，時時的惦念。若是平時沒有成熟，臨終時豈有可能正念現前？所以佛法的要訣，不是在臨終的一念；而在當下這一念。
當下這一念，即必須是「正念」，在八正道中，排在第七；其實它是由第一的「正見」所延生的，是因有般若「正見」，故能有「正念」。
三、生命沒有最終的歸宿
一般的外道或是道門，因其教義所說生命乃由神所生、所創造，神則成為第一因。所以行善者臨終必蒙神榮召回歸天上；若在生行惡，則被打入地獄受苦。因為有第一因的根源，所以最終的歸宿必回歸到最初的第一因。
然而在佛法的「正見」，生命只是「緣起」的現象；而緣起必然是性空無生；既是無生，豈有第一因的根源？所以佛法的根本義，絕無歸宿。世傳「萬法歸一」、「殊途同歸」、「同歸一源」等語，那是方便隨俗而說，究竟是無所歸的。為何如此？祇因無所從出、無所從來，故無所歸。
十餘年前，我經常將所印經拿去龍山寺放置贈送。當時有一位退休的教授在贈書處勸人念佛看經。有一次，我去時，他喋喋不休的講一大堆勸修的話，其中講到：「華嚴經十地菩薩，最後必都統統發願歸入極樂世界，何況我們凡夫？」我當時即問他：「阿彌陀佛成佛以來，於今十劫。請問十劫之前極樂世界尚未形成，那華嚴的十地菩薩，都歸到何處？」他當下錯愕，不知回話。我將贈書整置後離去，他從後追來，用手在背後拍拍說：「你說，十地菩薩應歸入何處呢？你應告訴我，應度我啊？」我說：「那你是從何而來呢？」他一下子說：「無所從來。」我說：「既無所來，那要歸到何處？」他當下有省。
佛法的極則，無所從來，當然無所歸去。
四、生死輪迴指輪迴心
佛法中講到「生死輪迴」，或「六道輪迴」，這個輪迴重點在指向自心的生滅轉變，稱為「輪迴」。如《大方廣圓覺經》云：
「一切世界始終、生滅、前後、有無、聚散、起止、念念相續，循環往復，種種取捨，皆是輪迴。」（《大正》No.842,T17,P.915c）
可知真正的生死輪迴乃講自心的生滅。當心念一起，必落入兩邊對待，這就是落入輪迴之數。在輪迴中，佛法還講到「六道輪迴」；其實它是在說吾人之心念，時刻在變化，一會兒起「貪念」，當下輪入「餓鬼道」中；俄而生起了「瞋念」殺心，當下輪入「地獄道」中；又生起「癡念」，當下又輪入「畜生道」中；或又生起善心持受五戒，當下又轉入「人道」中；或在人道行善時生起大瞋心，當下又轉入「阿修羅道」中；或又生起十善之心，當下又輪生「天道」之中；如此六道升沉數數轉變，也就是輪迴六道了。佛法的重點在此。所以所說的「解脫生死」，其實正是從自心的常持正念下手。所以真實的解脫，是在解脫心念的輪迴；心不輪迴，也就超脫了生死。
一般人只期望死後不再輪迴轉生；而不知從內心下手，那是緣木求魚，只是徒勞。
五、正念不墮惡趣
佛法的修學，即在導向心念的純正，「正念」端從「正見」而來。「正見」乃「八正道」的骨幹。因有正見，一切所有言行都會歸向正道。只要有「正見」，一切業行俱必皆是正，那麼其業亦必皆是善業，當然就不會墮入惡趣之中。
在原始佛教《雜阿含經･卷二十八･七八八經》講到正見之人必當行「八正道」云：
「善見者，謂正見，正見者能起正志，乃至正定，是名向正者，樂於法，不違於法。……偈言：
『假使有世間，正見增上者，
雖復百千生，終不墮惡趣。』」（《大正》No.99,T2,P.204c）
偈中末兩句云「雖復百千生，終不墮惡趣」，此須著眼，只要保持八正道之「正見」，決不墮入惡道。這就明示吾人平時須保持「正見」之「正念」，就永遠不淪入惡道。
在《雜阿含經･卷三十三･九三０經》記載摩訶男惶恐自己死後會輪迴惡道，佛對他安慰：
摩訶男有一天拜見佛陀而問：「世尊！我們迦毗羅衛國，由於安穩豐樂，人民熾盛。我每每看到許多人，出入有大排場，並與狂象狂人狂乘奔馳。我自己恐怕像他們那樣瘋狂而忘了念佛念法念僧。我常自思：命終之時，不知會生於何處。」佛告訴他：「你不用恐懼，命終之後不會生於惡趣。譬如大樹傾斜在河邊，若是倒下時，會倒向何處？」摩訶男答：「它會倒入河中，順流而去。」佛說：「你也是如此，若命終時，不生惡趣，終亦無惡。為什麼呢？你長夜修習念佛念法念僧，若是命終，此身或是火燒、或棄塚間，風飄日曝，久成灰塵，而心意識久遠長夜正信所熏，戒施聞慧所熏，神識必然上昇，向安樂處，未來生天。」（《大正》 No.99,T2,P.237b~c）
六、結語
修學佛法，應是平時保持正見正念；直至臨終時，仍然是正念現前。若是念佛之人，日日都是佛念，淨念相續，那就不愁墮入惡趣。
若是修菩薩道者，發菩提弘願，入世度生，「若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那他來生亦必隨願而行菩薩道；決不會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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