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合神心意的教會 – 神學上的反思 許信靖（2005）
裕屏姊邀請我為教會二十五週年特刊寫一篇文章。她說也許我可以就我在神學院讀書的心得寫一篇有關如何讀聖經的文章。當我在思索要寫什麼題目的時候，我找到二十年前台語部五週年的記念特刊，其中有我寫的一篇名為「建立更美好的教會」的文章。我仔細的重讀數遍，有些地方因為教會經過二十年在人、事及環境上的變遷已經不再適用；有些論點，由於自己這幾年來受到歸正神學的薰陶，現在重新再讀，雖然仍然對教會有幫助，卻感覺有些淺薄，大部分的建議都僅止於表面的現像。什麼叫作更美好的教會？是從人的眼光來判斷呢，還是從聖經的角度來衡量？是從量來決定呢，還是用質來界定？我想當時連我自己可能都不很確定。因此，我覺得在二十年後的今天，重新寫一篇類似的文章是合宜的。三十五歲的我和五十五歲的我當然不再一樣，不管在思想上，在信仰的歷程上，在與神的關係上，在人生的舞台上所扮演的角色上都有極大的變化。我不再在乎教會是否更美好，我現在更在乎的是，教會是否合乎神的心意，合乎聖經上的教導。所以，這篇文章將是我這幾年來有關基督徒的信仰在個人與在教會上面的反思（Reflection）。思想是信仰的歷程，是基督徒生活每日的功課。詩篇要我們晝夜思想（詩1﹕2），晚上在床上的時候要心裏思想（詩4﹕4），早晨要向祂陳明心意（詩5﹕3），希望本文能引起一些共鳴。
神學是什麼？
受到從十九世紀以來自由派神學思想的衝擊，很多保守的基督徒，包括很多華人或台灣人的基督徒不再相信神學，甚至反神學。很多人說，為什麼要神學？很多學神學的人到最後甚至否定耶穌基督的神性，不再相信耶穌道成肉身，不相信聖經裏的神蹟，他們說童女生子是騙人的，耶穌的復活不是肉身的復活，只是精神上的復活。這些「神學家」建議，基督徒只要學習耶穌做人的榜樣，愛你的鄰舍，世界就會變得更好，其他都不重要，你只要挑聖經裏面可信的部分去接受就好了。因此很多保守的基督徒說，基督徒不必懂神學，神學是神學家在象牙塔裏面胡思亂想的產物。基督徒只要自己好好讀聖經，禱告，藉著聖靈的幫助就可以明白神的心意。沒錯，這樣的神學是建立在以人為本位的基礎上，否定聖經是神的啟示，神的存在不過是為了服務人，愛人，解決人的問題而存在。這正是所謂的成功神學，解放神學的論點，是人本的神學。
但是，保守的神學，維護聖經傳統的神學不是這樣。什麼是神學？讓我用現代最有影響力之一的改革宗神學家巴克（J.I. Packer）對神學的定義來說明。巴克說，『神學是思想神，述說神的活動。』神學只有在當我們讓神自己啟示的真理，就是聖經的教導，滲透到我們的意念及生活上的每一層面時才有意義。所以神學是一種先聽後說的訓練。先聽聖靈藉著聖經對我們說話，然後讓聖經的話矯正並引領我們的生活。神學的目的在於讚美神，榮耀神，並使我們過敬虔的生活。按照這個定義，每一個基督徒都可以說是神學家。問題在於，人人都可以彈琴，只是好與不好的區別。因此，狹義來說，神學家是指那些致力於研究上帝真理的人。研究神學的前提是﹕神是創造者，人是受造的，神人之間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人要認識神只能藉著上帝自身的啟示。上帝的啟示包括創造的普遍啟示與新舊約聖經的特殊啟示。神學家受上帝的召喚，其任務就是要明辨上帝所啟示的真理，將那些違反聖經，迷惑人，腐化人心，扭曲真理的異端過濾出來。最明顯的例子當推十六世紀宗教改革時期的馬丁路德，加爾文等改教神學家。他們專心研究聖經，清楚指出當時教會裏面所奉行的種種異端謬論，並將它們一一鏟除，使教會回歸上帝的心意。他們從聖經裏清楚看見，人的終極目的在於榮耀神，享受神。人若離開上帝，失去祂的同在，人的存在就不再有意義。基本上來說，我們新城所屬的美國歸正教會就是建立在加爾文的神學上面。這是一個以上帝為中心的神學立場，相信整本聖經是上帝對人完全的啟示。一般又稱之為歸正神學。
什麼是歸正神學？歸正神學與聖經。
簡單的說，歸正神學是一個回歸聖經，以基督的救恩為中心的運動。我們的信仰與生活必須建立在以聖經的啟示為中心的基礎上面。歸正神學堅信，全本新舊約聖經是上帝充分而完全無誤的話。聖經是上帝在救贖的歷史當中，對祂的百姓說話，向他們顯明自己，並祂藉著基督拯救世人的計劃與目的。因此，一個人要認識上帝，要知道祂的心意，除了聖經以外就沒有其它的途徑了。一個基督徒必須從聖經清楚認識上帝的計劃與目的，並且使自己的生命與生活溶入這個計劃與目的。上帝最終的目的就是使自己的名得到榮耀。換言之，一個得救的基督徒，他願意將自己的生命遷就上帝的計劃與目的，而不是讓上帝來遷就我個人的計劃與目的。這是保羅，聖奧古斯丁，馬丁路德，加爾文，愛德華茲，司布真等神學家一脈相傳的真理。
因此之故，歸正神學家常常盡一生之力，以非常嚴謹敬虔的態度，要在聖經裏尋找並發現上帝的計劃與目的。讓我簡單說明，歸正神學對讀聖經所抱持的心態。
通常讀一本書，我們會把它看作一個整體，會讓作者的心意來導引我們去發現他的計謀。我們必須從頭讀到尾才能明瞭作者的心意。但為什麼我們讀聖經時就不是這樣呢？我們常常沒有把聖經當作一整體，而是許多故事或名言的組合體。有人把聖經看作是一本講論道德的書（如保羅書信），遇到問題時的百科全書（如箴言），或是悲傷困難時的安慰劑（如詩篇）。因此，我們讀聖經是一次讀一點，好像打針吃藥。我們期待讀聖經的時候，能得到一帖強心劑，帶給我們一些心靈上的安慰或生活裏的幫助。這樣的讀聖經，充其量只是讓自己感覺良好，讓上帝來滿足我的目的而已，事實上並沒有讓我們真正認識上帝完整的計劃與目的。我們也許把聖經與佛經或其他的經書等量齊觀，只不過我們認為聖經說得比較有道理罷了。
上帝並不要我們只把祂的話當作心靈的良藥而已，而要我們把聖經當作一本書來讀，從而認識祂的計劃與目的。上帝是這本書的作者。它是單一的故事，單一的主題，述說上帝單一的心意。聖經本身一再的自我證明這樣的單一性。雖然表面上好像很複雜，有66本書，許多不同的作者（human writers），但它們緊密相連的程度常常令抱持嚴肅態度的聖經學者驚嘆不已。所以，我們必須在整體的架構裡讀聖經。也就是說，當我們讀聖經時，應該不時的問，這一段和上帝的計劃，上帝的目的有什麼關係？它的主題是什麼？與我的生命有什麼關係？除非這樣的去了解，否則我們永遠不能明白上帝的心意，從而表現在生活上面。
我要再強調，一個得救的基督徒，當他明白上帝的救恩是何等浩大時，他願意把自己的生命主權遷就上帝的計劃與目的，而不是讓祂來遷就我的計劃與目的。這也就是主耶穌所說的，「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而教會存在的目的正是要彰顯祂的國與祂的義。
今天基督徒與教會的光景？為什麼要強調正統的歸正神學？
然而，今天大多數的教會並不在乎上帝的國和祂的義。如果今天在教會裡作一個調查，要求每一個受過洗的基督徒寫下他（或她）對基督教或基督徒的定義，我相信答案一定五花八門。這些調查的問題會包括﹕你如何成為基督徒？基督徒相信什麼？基督徒在世界裡的角色？你對聖經的看法等等。你會發現，很多基督徒所信的和聖經所說的簡直就是南轅北轍。有人憑自己的感覺，憑著自己對宗教的認定來參加教會。一個簡單的例子﹕很多基督徒會說，宗教都是勸人為善，基督教也是一樣。如果你再問，那為什麼要信基督教呢？回答可能五花八門：我就是覺得基督教比較好，教堂的氣氛比較肅穆，詩歌也好聽。另外有人相信耶穌，因為耶穌很神，耶穌愛人，有能力幫助我解決困難，生活過得順一點。比較高尚的基督徒則說，讀聖經可以學到很多做人的道理，幫助我活得較有意義，有價值（滿足自己所定的意義和價值）。事實上，現在很多教會、電視佈道家、和神學家正是在推動這樣的信仰。很多人讀聖經常常用先入為主的觀念去理解某一句話。我舉一個例子﹕
有一本很暢銷的書（暢銷的書不一定是好書；引用聖經句子的書也不一定就合乎聖經，這是我們必須建立的觀念，才不致於受到迷惑），書名是「人生的下半場」。作者在第33頁（中文版，楊曼如翻譯）這樣說﹕「大部分的基督徒連二壘都沒有上過，一直留在只有信心，沒有行動的地步」。又說，「我認為上半場是發展信心，學習聖經獨特做人處事原則的時期。下半場時，生活壓力稍微減輕一些，故而大部分在三壘的人，有一點時間來思想如何把他們的信心用行為表達出來，這就是我的經歷。」這種把信心與行為分開的想法已經不是聖經的說法。我不知道作者如何在他的上半場發展他那沒有行為的信心。雅各書1﹕2-4說﹕「我的弟兄們，你們落在百般的試煉中，都要以為大喜樂，因為知道你們的信心經過試驗，就生忍耐。但忍耐也當成功，使你們成全完備，毫無缺欠。」很顯然，作者所說的信心與聖經說的信心是兩回事。整本書作者強調他在上半場所發展的信心，「幫助他得到，獲取，學習及賺取」（34頁）。這是完全以自己為本位，認為上帝是為了使「我」的生命更有意義而存在。整本書處處充滿這樣的信息。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本書會如此暢銷，受到很多牧師的推薦。到底有幾個人的上半場像作者那麼『成功』，以致可以將他成功的信心運用在下半場？
這樣的想法不勝枚舉。很多鼓吹禱告的書也非常的暢銷（例如：雅比斯的禱告），但這些書常常扭曲禱告的意義。他們總是告訴人禱告神奇的功效，卻不強調禱告之人與神的關係。他們使人相信，禱告能夠影響上帝，感動祂來成就我們的所求所想。上帝的存在只是為了滿足我的要求而存在，這與拜偶像何異？
今天的基督徒似乎沒有「分別為聖」的觀念，連帶也失去分別「聖經的真理」與「世界的想法」的能力，分辨神意與人意的能力。「不要效法這個世界」這句話已經行不通了。我們用世界的觀念來解釋聖經，用世人所愛聽的信息來吸引人，也用「現代，後現代的思想」來談信仰的事。（簡單的說就是沒有絕對的真理，包括聖經的話也不是絕對的。各人隨己意解釋聖經，你信你的，我信我的。）。我們討人的喜悅多過討上帝的喜悅，害怕說實話被人指責，被人Challenge，注重量的成長勝過質的成長，注重聖殿外表的建造過於內在的建造。（建堂成為很多教會的首要目標，但建堂的結果常常造成教會的分裂。）如果教會和基督徒不能在這上面來反省，我實在不知道，在審判的時候，主要怎麼對我們說；是「忠心又良善的僕人」，或是「我不認識你」呢？
聖經的教訓不是怎麼解釋都可以，各人任意而行（士21﹕25）。上帝的旨意是要「我們眾人在真道上同歸於一」（弗4﹕13）這就是為什麼必須回到正統歸正神學的原因。很多華人或台灣人的教會一提到歸正神學就退避三舍，以為歸正神學只注重頭腦的知識，愛批評人，吹毛求疵，自以為是，不愛傳福音。這是完全錯誤的觀念。其實今天絕大部分的基督教會都起源於歸正神學，包括我們教會所屬的美國歸正教會（荷蘭改革宗）。只是神學經過了十九，二十世紀很多「養尊處優」的神學家對聖經的批判以後逐漸變質。這些新派神學家不必擔心受到逼迫，他們藉科學之名，提出各種光怪陸離的理論，並結合現代哲學的思潮來打擊正統的歸正神學。這些新神學正深深的影響今天的基督徒與教會，正是應驗了保羅的預言﹕「時候要到，人必厭煩純正的道理，耳朵發癢，就隨從自己的情慾，增添好些師傅，並且掩耳不聽真道，偏向荒渺的言語。」（提後4﹕3）基督徒與教會能不小心嗎？
什麼是合神心意？
那麼，基督徒與非基督徒有什麼分別呢？必定迥然有別。耶穌基督若只是一個宗教的創始人，只是一個新的敬拜對像，與我的生命沒有關係，就像佛教徒之於佛祖觀世音菩薩，那麼基督不必死而復活，聖靈不必來住在我們裏面，更不必有這本聖經。以弗所書說到基督徒是，「在基督裏蒙上帝揀選的人，得兒子得名分，並藉著基督的血，得蒙救贖，過犯得以赦免，使我們在神的面前成為聖潔，無有瑕疵。」主耶穌說，「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上帝藉著聖經對祂的百姓說話，藉著聖經向他們顯明祂創造與救贖的心意。希伯來書的作者說，「所以我們當越發『鄭重』所聽見的道理，恐怕我們隨流失去」（2﹕1）。保羅勉勵提摩太，「當竭力在上帝面前得蒙喜悅，作無愧的工人，按著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後2﹕15）我相信，造成今天教會許多問題的原因是，基督徒對上帝的話語不夠「鄭重」，不真正明白祂的心意，導致教會裏面有太多不夠鄭重的「基督教徒」。在過去的幾十年中，我就是其中的一個。這些『基督教徒』同樣熱心教會的事工，在人面前也表現一些愛心與信心，對聖經的詞句也略知一二，有的又是好幾代的基督徒世家。但真正說來，這些都只是門面而已，頭腦裏面裝的是淺薄甚至是錯誤的教義，內心也沒有真正的改變，歸向神，渴慕神。我們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甚至可以當別人的師傅，其實在自以為知道的事上還是不知。
對上帝的話語不清楚，對上帝的心意不明白（或自以為明白），導致我們對祂的話語沒有信心，認為傳福音光靠上帝的話無法吸引人，所以要用神蹟來顯明上帝的威力嚇人（其實是傳道人比賽誰比較powerful，比較受上帝重用）；辦各種活動，教堂要大要舒服，（巴克稱之為泡溫泉宗教hot tub religion）。漸漸的，敬拜讚美成為主要的節目，講道的信息只講「愛」，不再談「罪與審判」，害怕把人給嚇跑；教會也提供各種講座，如健康講座，投資理財講座來向世界拉人。這是捨本逐末。其實上帝的話沒一句不帶著能力，以賽亞書55﹕11說，「我口所出的話也必如此，決不徒然返回。」保羅說，「這聖經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穌有得救的智慧，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如何明白上帝的心意，作合神心意的基督徒？除了努力學上帝的話，鄭重所聽見的道理外別無它途。有合神心意的基督徒就有合神心意的教會，從而產生更多合神心意的基督徒，進入一個善性的循環，如此，使「我們眾人在真道上同歸於一，認識神的兒子，得以長大成人，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使我們不再作小孩子，中了人的詭計和欺騙的法術，被一切異教之風搖動，飄來飄去，就隨從各樣的異端；惟用愛心說誠實話，凡事長進，連於元首基督，全身都靠他聯絡得合式，百節各按各職，照著各體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體漸漸增長，在愛中建立自己。」（弗4﹕13-16）
幾個建議
在五週年的紀念特刊裏，我提出了五點建議。在這裏，我也要對上面所思考的問題提出四點建議供弟兄姐妹們參考討論。讓我們從教會的根基想起，如何建造合神心意的教會。
- 確立所信的道，防備異端。
以弗所書1﹕17保羅祈求上帝，「將那賜人智慧和啟示的靈賞給我們，使我們真知道祂。」好叫我們和他一樣，「深知所信的是誰。」（提後1﹕12）使我們也可以跟他一齊說，「因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又說，「我為祂已經丟棄萬事，看作糞土，為要得著基督。」（腓2﹕9）我們是否能夠好好思想這些話的意思，還是只挑容易消化的經節呢？我們常常禱告求神祝福，到底我們心裏所想的福與聖經裏所說的福一樣嗎？你知道耶穌所說的福與物質完全沒有關係嗎？。我們求上帝賜平安，我們所期待的平安是否與主耶穌所說的平安相同？主耶穌很清楚的說，祂所賜的平安不像世人所賜的（約14﹕27）。但我們常常聽到的見證都不是耶穌所說的這些。我認為，教會今天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就是要釐清這些觀念，把信徒帶回正確的道路。首先要弄清楚，什麼是基督徒。基督徒怎麼產生的？是靠自己的功勞嗎？還是靠主耶穌的寶血？基督徒真正的盼望在那裏？是這個世界嗎？使徒約翰說，「不要愛這個世界和世界上的事（約一2﹕15）。今天很多人喜歡看神蹟，甚至一點小巧合都以為是神蹟，興奮不已，好像上帝如果不顯明一些神奇的事給他們看就信不下去。難道上帝的兒子道成肉身不是神蹟；難道耶穌為罪人從死裏復活不是神蹟？為什麼病得醫治才算神蹟？為什麼罪人的改變不算神蹟？為什麼聖經的啟示不夠，還要給某些特別的人啟示？我知道加州有一位「女先知」，聲稱上帝會直接對她啟示，甚至有牧師去找她指點迷津。我希望我們的教會千萬不可出現這樣的事，唯有把信心建立在主耶穌這塊堅固的磐石上，好好的把聖經的意思弄清楚，我們的腳才不致動搖，我們的心才不致疑惑。雅各書說，「心懷二意的人在他所行的路上，都沒有定見，這樣的人不要想從主那裏得著什麼。」
- 造就與栽培（教育）
教會要在真道上建立，就必須特別重視造就與栽培的事工。上帝在今天教會裏設立傳福音的，牧師與教師，為要成全聖徒，各盡其職。神要祂的兒女接受造就與栽培。我知道，新城教會長久以來都有主日學的節目，這是值得肯定的，然而這些主日學課程多半由平信徒擔任老師，甚至由信主不久的兄姊來擔任。我不能說這樣不對，但我要建議，要當主日學老師一定要有特定的條件，也需要一些起碼的裝備，例如對救恩的認識，自己得救的把握，生活上的見證等等。我認為新城應該在這方面有更大的投資。我們很肯投資有形的硬體設備，我們應該更大投資無形的資產。我覺得，新城有能力常常請很好的講員，神學教授來上課，訓練主日學老師。以前，我覺得讀聖經很簡單（其實是很馬虎），等到我進神學院讀書，才知道自己真是一隻井底之蛙，而且以前很多的想法是錯的。想到自己以前常常教主日學，隨隨便便拿那麼多錯誤的東西教導人，內心總是不寒而懍。
- 行事為人與蒙召的恩相稱 （作上帝無瑕疵的兒女）
我們的生活要以蒙召的恩為基礎，活出上帝兒女的樣式，這是聖經的原則。（以弗所書4﹕1）保羅在以弗所書前三章詳細的說明，什麼是蒙召之恩。上帝的心意是要祂的兒女真知道祂，並且知道祂的恩典是何等的浩大，祂的愛是何等的長闊高深。然後保羅在後三章列出一個真正認識這個蒙召之恩的人會有的生命及生活的表現。一個不了解前三章之道理的人，是不可能有後三章所說的生命與生活的表現。一個沒有後三章那些生命與生活表現人，只是證明他不清楚前面三章所說的恩典。保羅用這節聖經把前後兩部分緊緊的連在一起。簡單的說，基督徒的信心與行為是無法分割的。今天很多基督徒與非基督徒沒有什麼差別，原因何在？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夠明白救恩的偉大。我們不曉得，我們的罪大到一個地步，必須上帝的兒子自己成為人，並且為他們死在十字架上。有的人也許只懂前三章的20%，他可能做到後三章的20%。有人30，40，50%等等。但這不是上帝的心意。上帝要的是100%。雖然我們在今生都無法達到這個標準，上帝要的是我們不斷追求完全的心志，渴慕祂的心志，作上帝無瑕疵的兒女，愛神愛人。
- 傳道，非傳教；宣道，非宣教。
「太初有道，道與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記得小時候聽大人稱呼（台語）傳福音的人為傳道者，很少稱傳教者。對外傳福音叫作宣道，甚少說宣教。我認為這是非常正確的。曾幾何時，我們也習慣了另外一種稱呼。我們被稱為『基督教徒』也甘之若貽。我們所信的不是一個人所發明的宗教，我們所信的是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他是三位一體上帝的第二位格。「萬物是藉著祂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造的。」宗教的目的，或許在教人尋找一條通往真理的道路，但人永遠找不到。但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對名稱的執著，也許有人會認為我在咬文嚼字，其實不然。我們要讓人知道，我們不是在傳一個教，信奉一個教主，我們不是在信一個人發明的教。我們所信的乃是上帝在聖經裏向我們啟示的道，就是耶穌基督，「祂本有上帝的形像，卻不以自己與上帝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至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2﹕6-8）名稱很重要，它處處提醒我們與世人迥別，提醒我們自己在上帝面前特殊的身份與地位。
後記
寫這篇文章，絕不是讀了兩年的神學就自己以為了不起。神學所帶給我的是從自己的身上看到人的罪性，污穢與不配；看到上帝的聖潔與豐滿，主耶穌拯救的大愛。保羅說，「基督耶穌降世，為要拯救罪人，這話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提前1﹕15）越讀聖經，越感覺自己的渺小，越覺得自己的欠缺。我們能夠作的，「只是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著基督耶穌所以得著我們的。」教會的工作不是只有把人帶來教會就好，乃是「要用諸般的智慧，勸戒各人，教導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裏完完全全的引到上帝的面前。」（西1﹕29）但願這篇文章能夠激發弟兄姐妹的思考，有一句英文說，Reform is reforming（不停的歸正）。上帝的智慧無人能及，基督的愛長闊高深，無法測度。上帝的兒女必須不斷的來到祂的面前自我省察，是否在哪裏竊取了神的榮耀，在什麼地方虧欠祂的榮耀。願上帝祝福這樣的心意，垂聽僕人的禱告。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