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顧四周,瞧!時間是我的唯一的同行者。」
「我於是飛回頭,飛向故國——越飛越快:飛到你們這裡,你們這些現代人啊,我來到文化之國。」
「塗滿了過去的文字記號,又在舊的上面塗上新的文字記號:你們如此巧妙地掩飾自己,使解讀者辨認不出來!」
「一切時代和民族雜七雜八地從你們的面罩裡面窺視;一切風俗和信仰雜七雜八地從你們的手勢裡表現出來。」
「誰要是剝去你們的面罩、外套、塗料和手勢:剩下的正好像那種用來嚇鳥的稻草人。」
「你們是信仰本身的活體否定,一切思想的脫臼。不配有信仰者:我這樣稱呼你們,你們這些實際的人!」
「你們的實際就是:『一切都值得毀滅。』」
「我的心最近把我推向他們那裡去的那些現代人,對於我成了陌生人和笑柄;我被逐出了父母之邦。」
「我要借助我的孩子們進行補救,恢復我是我父輩的孩子:借助一切未來挽回——這锢現在!」
您的時代,德國統一了。
但是您看到『完全實際的,沒有信仰和迷信』的德國,在精神層面上,斑駁陸離。
中國五千年的歷史,改朝換代,毀滅和重建不斷地重演。
您形容得真貼切:在舊的文字記號上塗上新的文字記號。
重建絕對無法取代原創。
沒有承先,如何啟後?
但是,失去太多之後,這些就不是問題了。
下一代看著新的仿古面譜長大,他們認知的就是那些仿古的文化。
用著新語言講述舊故事。
耆老不忍卒讀,然而耆老終歸遠逝,年輕一代將用他們的認知寫下他們的感觀。
只有寥寥幾名真正懂得古文的人能夠透視古文化,那又如何,到底不再是主流了。
彬彬有禮的古中國文明刻在龜殼骨片裡。
那些甲骨化石早已化作齏粉入藥。
斷簡殘篇已窺不得全豹,只能夠靠塗料斑斕上色,用手勢惺惺作態。
這就是時代!
古希臘回不來了。
古埃及回不來了。
古中國回不來了。
蘇美人回不來了。
所有的父母之邦,都沒入時代洪流裡了。
您怎麼期盼孩子可以進行補救?
您如何冀望孩子可能挽回現在?
是我太淺薄了嗎?
淺薄得看不到您的願景!
民國110年 09月2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