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拉圖斯特拉在一棵無花果樹下睡去……一條毒蛇遊過來咬他的脖頸……毒蛇認出了查拉圖斯特拉的眼睛,就笨拙地轉身想逃。『不要逃,』查拉圖斯特拉說,『你還沒有接受我的感謝哩!你及時喚醒了我,我的道路還很長哩。』」
「毒蛇憂傷地說,『我的毒是致命的。』查拉圖斯特拉微微一笑。『什麼時候有過一條龍被蛇毒毒死的呢?』——他說。『可是收回你的毒吧!你還沒有富到那種程度,足以給我贈禮。』」
「如果你們有個敵人,你們不要對他以德報怨:因為這樣,會使你的敵人感到羞恥。你不如表示出,他對你們做的是好事。」
「一個小小的報復比完全不報復更合乎人性。如果懲罰對於違法者並不是一種正義和一種名譽,我就不喜愛你們的懲罰。」
「以自己為不正確,比堅持自己為正確者更為高貴,特別是你頗為正確的場合。你必須十分豐富,才能做到這點。」
「告訴我,擁有炯炯眼光之愛的公正,在哪裡可以發現?」
「不僅承擔一切懲罰,而且也承擔一切罪過的愛,請你們給我創造出來吧!」
「除了法官以外,能給人人宣告無罪的公正,請你們給我創造出來吧!」
『謝敵』是須要學習的!
足夠豐富的贏家,體認到因為有敵人,他才能夠『贏』得豐碩,他也許會懂得謝敵。
慘然的贏家,因為心的匱乏,不會謝敵。
而輸家,連走出滿目瘡痍的心都困難重重,更遑論謝敵了。
其實,會謝敵的人,不論勝負,才是生命中真正的贏家。
唯有謙虛才能夠豐富,因為豐富才懂得謝敵,因為謝敵才會得到圓滿。
但是這道『善』的循環,總是卡在『驕傲』這塊大石前,無法通行。
勝者有勝者的『驕傲』,負者有負者的『驕傲』。
能夠放下『驕傲』,我們不用為仇敵祈禱,我們不用和仇敵握手,但是我們可以交流,有形的或無形的交流。
過去兩岸對峙,我們高喊『同島一命』。
現在由於疫情,我們高喊『同島一命』。
然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腳下的這顆星球病了,洪水、乾旱、烽火、瘟疫無所不在,這是『地球一命』的時代。
如果不能放下『驕傲』,謙沖合作,我不知道如何為自己以及後世子孫找到生存之道。
其實我們的心底一直有聲音在警告我們:我們都是違法者,我們違背了天地大法,世上的這些弊害,我們都無法迴避責任,我們都該接受懲罰。
『懲罰』不是目的,祇是『彌補』的手段。
或許您不認同我的看法,但是,我如是說:
『女蝸補天』是『地球一命』的前世故事。
由於它有好的結果,所以我們現在仍能傳誦。
『水火不容』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母性的愛為此承擔一切懲罰,也承擔一切罪過。
所以她努力『彌補』。
如果這種愛需要被創造出來,那麼它早在我們認知前就已經創造出來了。
只是現在,我們再次,一步一步地走向毀滅的道路上。
還有母親可以發揮大愛,再創另一個美好的結果,傳誦後世嗎?
民國110年 09月0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