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成敗經驗,對許多人來說都是死生相許的大事。也因此,社會如何培養、扶植人材,引導成功,就有深遠意義。社會固然可能因為未能培養足夠的良好人材而難以發展、進步;而很多人也可能因為得不到良好的培養、支持而因此心裡鬱積不滿、不甘,又或者自暴自棄。而這些都可能對政治、社會的發展帶來不利的影響,容易造成社會發展遲滯或路線扭曲,甚至內部分裂、衝突。
以下試著鋪陳我的相關思考。我們不妨先從一個社會學裡長期關注的議題開始:出身背景與個人成就的關係。當然,成就與成敗經驗顯然在概念上有高度重疊性。
一、階級差距不只是在學歷高低
教育影響成就。人們通常以為教育是一部逐級篩選的機器。被淘汰者就意味著一個階段的挫敗;這種成敗果實並且可能會逐級累增。而既然兩個人都取得高學位,甚至畢業於同一學校、同一科系,表示早先的家庭差異已被淘汰或拉平。
已有的研究卻偏向否定這種「過關即歸零」的想像。即使是取得了博士學位,也只能證明一個人具有一定程度的專業能力,卻不保證他同時取得下列資源。
制度知識:知道什麼時候投稿、如何挑選題目、怎樣經營履歷、如何與主管互動、何時爭取升等、如何談判薪資。
文化資本:知道學術場合應如何說話、如何適度表現自信、如何把自己的工作包裝成「重要問題」,以及如何讓別人感覺自己理所當然屬於這個圈子。
社會資本:有人介紹、推薦、共同掛名、提供內部消息;遇到挫折時,也有人說明究竟是自己能力不足,還是制度運作所致。
風險承受能力:家境好的人可以等待更理想的職位、接受短期低薪、移居他處、承擔研究失敗;家境較差的人則往往必須及早取得穩定收入,不能多次試錯。
心理上的權利感:有些人從小便覺得:「這個位置可以屬於我,我有資格提出要求。」另一些人即使能力足夠,仍會在進入菁英場域時懷疑自己只是偶然闖入者。
這些東西大多不是明文規則,也很少有人正式教授。它們比較是所謂的「默會知識」(tacit knowledge)。社會學者布爾迪厄所謂的「文化資本」、「社會資本」與「慣習」(habitus),在這裡特別有解釋力。
出身較好的人,不一定蓄意壟斷機會;他甚至可能真誠地相信自己只是按照常識做事。問題在於,他的「常識」本身就有家庭長期傳遞給他的優勢。
二、寒門、偏鄉出身者常吃「啞巴虧」
如果一個人明確受到歧視,他至少可以指出歧視者與歧視行為。但是,階級背景的影響往往以非常細碎的方式發生:
少認識一位關鍵人物;少得到一次提醒;選了一個學術價值不低、卻不利於發表的題目;不懂得為自己的貢獻署名;說話過於拘謹,被理解為欠缺領導力;過度承擔教學與服務工作;遇到不合理待遇時,不知道可以談判;把結構障礙誤認為個人缺陷。
每一件事單獨看都不足以構成「不公平的證據」,但累積二、三十年後,卻足以拉開很大的職涯差距。
所以,弱勢出身者最痛苦的,可能不只是資源不足,而是缺乏一套可以為自己解釋失敗的語言。他看見別人走得比自己遠,卻無法確定究竟是因為:自己不夠聰明;自己不夠努力;自己不懂規則;別人擁有更多支持;或者幾種因素共同作用。
最後,他既無法理直氣壯地抱怨,也無法完全說服自己接受結果。
一個社會如果只歌頌成功者的努力,卻不承認成功條件分配不均,就會使沒有成功的人同時承受結果上的失落與道德上的羞辱。
他不但沒有得到職位與聲望,還被暗示或自己認為:結果證明你不夠努力、不夠聰明、不夠優秀。
長期累積下來,這種人可能走向兩個極端:
把一切責任歸給自己,失去自信;
把一切成就歸因於特權,否定所有菁英與專業。
健康的社會必須避免這兩者。它既不能假裝個人能力與努力毫無作用,也不能把所有結果都說成公平競爭。真正成熟的說法應當是:
成就是個人努力、能力、機遇、家庭資本與制度規則共同形成的結果。承認結構差距,不是取消個人責任;承認個人差異,也不能替不透明的優勢合理化。
如何在個人自責與階級仇恨之間,尋找一條比較誠實的道路。這一點其實非常重要,卻又常常被社會忽略(可能特別是華人、東亞社會)。
一個微妙的情況是:人們避諱討論失敗,除非是敵對者的失敗(但對後者失敗的解釋,也可能有失公允)。有失敗經驗的人可能很多,但是,因為避諱討論失敗,所以那些失敗經驗卻往往很難說出適當、完整的原因,以及相關感受。他們缺少一套可真正幫助理解自己為什麼失敗的語言,也很難在較合理範圍內宣洩自己的挫敗情緒。
重要的是:人們的挫敗經驗並不因為避諱討論,而不影響整體社會的發展。它反而更可能繼續發酵,帶來社會的困擾。挫敗有可能讓人激憤不平,甚至產生攻擊性。這種心態如果普遍,社會就很難和諧、穩定。
三、階級挫折可能轉化為怨恨
長期處於不利位置的人,可能形成三種不同反應。
(一)向內歸因:認為自己沒有成功,全是因為不夠聰明、不夠努力,最後陷入羞恥、自卑或消沉。
(二)制度性理解:看見個人努力與結構條件共同作用,因而要求補充資源、改善制度、增加透明度。
(三)怨恨性翻轉:不再只是要求公平機會,而是把優勢者的知識、修養、成就全部解釋為虛偽、寄生與壓迫,進而企圖摧毀原有的評價標準。
第二條路是改革,第三條路則可能走向反智主義與政治清算。
這裡最危險的轉變是:「我的才能沒有被公平承認」,逐漸變成「凡是被承認的才能都是假的」;「知識階層掌握了不透明的優勢」,逐漸變成「知識本身就是壓迫」。
合理的不滿於是被轉換成對知識、專業與文化本身的仇恨。這也正是許多民粹運動可以動員的心理能源。
四、毛澤東的反知識分子傾向也可以這樣解釋嗎?
一個可能的聯想案例就是毛澤東。毛澤東對知識分子的鬥爭,對某種精緻文化的反感,可說是人所共知。他在北京大學工作時的挫辱經歷,顯然讓他長久耿耿於懷。
所以有人會把毛澤東鬥爭知識分子的行動動機歸因於上述的挫辱經驗。
毛澤東在北京知識圈確實處於邊緣位置:沒有留洋背景,不熟悉外語,也不屬於城市菁英網絡。這種「已進入文化中心,卻仍被視為邊緣人」的經驗,可能使他對學院型知識分子產生複雜感受,主要是負面的感受。
當然,也有人認為:毛對知識分子的壓制,不能主要歸因於個人受挫,而主要是因為馬列主義的階級分類、革命政黨對思想統一的要求、毛對書本教條與學院權威累積的不信任;以及,發動群眾攻擊專業權威,有助於摧毀既有官僚與知識秩序。
我以為,毛澤東攻擊知識分子的顯性理由比較是來自革命意識形態;但他早年身處知識場域邊緣的經驗,可能為這種敵意孕育了心理基礎。階級挫折不是充分解釋,卻可能是其中起關鍵作用的一環。
毛澤東自己也算是中國知識菁英,至少是知識分子。他又為什麼如此仇視知識分子?這裡可能有「相對被剝奪感」的問題。就好像薛西佛斯(希臘神話裡的人物),他可能比一般人更在意自己的「卑下」地位(因為他的地位其實高於一般的「人」,卻又不能確立自己具有神的位格)。
我以為,毛澤東的整個極左路線的傾向,都可能和這種由出身身份帶來的「相對被剝奪感」相關。
華人社會重視社會地位,而也可能容易因為「相對被剝奪感」而產生衝突、對抗或反社會行為。
五、羽化效果:才華可能出於交互作用效果
我不想只停留在重複提出上面的這套社會學上其實很典型的理論模式。我想再多說一段想法。我以為:「才華」可能是出於交互作用效果,起碼是「智能」與「文化環境」起交互作用產生的結果。如果更準確地說,可能是:
成就≈智力×文化資源×轉化能力×持續投入
也就是說:一個因素的效果,會隨另一因素的程度而改變。
這裡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問題:文化背景未必只是替既有智力提供更多「材料」,它也可能改變智力本身的表現形式。
一個資質優秀的孩子,如果從小接觸大量歷史、文學、典故、人物評議與複雜敘事,他所鍛鍊出來的就不只是記憶力,而可能包括:
對人物性格矛盾的理解;
對歷史情境與政治權謀的感受;
對語言節奏與文體差異的敏銳;
對典故進行轉化與再創造的能力;
把遠距離事物連結起來的聯想力;
對悲劇、忠誠、背叛、情義與權力的複雜理解。
因此,後來我們所看見的「聰明」,有一部分可能本來就是在文化環境中塑造出來的。智力不是一部預先製造完成的機器,而文化只是投入其中的原料;比較接近的情況是:機器也在處理原料的過程中被重新改造。
所以更精確地說,這裡不只是:智力 × 文化資本。
還包括一種雙向生成:智力幫助一個人吸收文化,文化又反過來塑造他的智力。
這更接近說是「共同生成」或「相互構成」。
這裡,我再度聯想到一個我欣賞的人物:金庸,武俠小說作者。
金庸武俠,很少人能夠相提並論。我更早以前看過其他作者的武俠小說,後來發現都很難和金庸匹敵。假設我們把金庸的創作條件拆開,大概可列出如下多項:世家背景及文化環境;古典文學和歷史知識;現代教育與新聞工作;敏銳的政治觀察;高度敘事能力;想像力與幽默感...。
我們可以逐一證明每一項都重要。但是,把這些項目列完,仍不等於解釋了《射鵰英雄傳》、《天龍八部》或《鹿鼎記》。原因在於,作品中真正獨特的部分,恰恰產生於這些因素的交會處。
例如,《天龍八部》的世界不是佛學知識、武俠想像與歷史背景的簡單拼貼,而是佛教的「求不得」、身分錯置、民族衝突與人物命運互相滲透。喬峰的悲劇之所以有力量,不只因為作者知道宋遼歷史,也不只因為他善於編故事,而是歷史知識、身分意識、悲劇感受與敘事才能共同作用。
《鹿鼎記》也不是單靠熟悉清史便能寫成。許多人比金庸更熟悉清代史料,卻寫不出韋小寶。它需要歷史感、反英雄想像、政治諷刺、人情洞察與通俗敘事能力同時存在。
因此,最後產生的是一種「湧現性」(emergentism):各部分單獨存在時,都不包含整體作品的特質;只有在它們以特定方式結合之後,那種特質才會出現。
人的才華也不是某一項單一條件的放大版,而是若干條件結合後出現的新性質。這可能說是一種「羽化」。社會學者T. Parsons提出的湧現性(emergentism,也許就類似於所謂「羽化」。emergentism這個詞應該是社會學者T. Parsons首先提出,但是,在涂爾幹那裡已經被高度闡述)。
也許我可以再舉英國邱吉爾的例子。這位英國貴族家庭出身的首相,年輕時可被形容為紈絝子弟,又可能是個自大狂,還缺乏專業訓練。但是,世人大概都不得不承認,他是英國的英雄。他帶領英國人,成功對抗納粹,既挽救了英國,甚至也挽救了民主世界。(很多人可能潛意識就認為:世界自然會恢復到相對較平和、較人性化的狀態。但是,黑暗時代其實也可能很漫長。樂觀其實可能是來自survival bias,存活者偏誤)
邱吉爾的出身背景,很可能讓他獲得那種能耐。那種能耐很可能不是學校能夠教出來的,也不是天賦智能高就可以做到的。他的能力、特別是他的胸懷、見識與堅定,不是單一條件的結果。其中,家庭背景,作為社會條件,顯然起著重要作用。都是,其實也並不只是家庭背景,還有整個社會的文化、風氣,同樣也在塑造這種人物的氣質。
六、結語
我有時候很羨慕美國出了華盛頓、傑弗遜、林肯...等多位胸襟開闊而且明智的領導者。而我們不妨思考:為什麼在那樣的社會裡,能夠產生這種領導人?我相信,社會條件在起作用。重要的是如何歸納這些社會條件。而我特別想突出強調這種多種社會條件的湧現性或「羽化效果」。
因為是一種湧現性或「羽化效果」,所以就很難通過各單一條件的添加,得到同樣的結果。而也因此,許多社會遲遲難以擺脫落後處境,即使他們也嘗試過做各種的努力,但是,很可能都過於片面性。
美國在建國之初,就出現了富蘭克林、華盛頓、傑弗遜、林肯...等許多傑出的領導者。這些人不只是人才,而且具備某些特殊氣質。他們不僅是見識不凡,而且胸襟開闊。而要培養出這種氣質,不同的社會條件,結果也有很大的差異。
近代中國的蔣介石、毛澤東,可能也都算是人才。但是,這些人可能各自有明顯的狹隘、偏執。也因此帶來較多的衝突與集體災難,乃至長期發展困境。也可以說,這個時期的中國社會,較難培養出像美國建國初期那樣的領導人才。中國缺乏那樣的社會條件,產生出那樣的羽化效果。而這已經不只是個人得失,而是整個社會的禍福。這裡的羽化效果,也不只是指一個家庭提供個人的發展條件,而可以是整個社會提供給個人與集體的發展條件。
也許應該指出,社會條件不只是培養出具有某些氣質的人物,同樣重要的是:社會條件也影響這些人得以出頭、得以站在適當位置來發揮能力的可能性。
有些社會,不只是難以培養領導人才,而且有強烈的扼殺或限縮新人才的傾向。而這種扼殺傾向,進一步影響培養未來社會成員的模式。好的領導人如果總是容易因為那種好氣質而被扼殺,那種氣質的人也就不會再被培養。通過這種過程,社會進行了閉環性的自我再製。
我不知道上面的論述究竟是不是能夠用來解釋習近平這種人會成為中國領導人的理由。不過,或許可以有參考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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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樓. 貓靈子2026/07/28 16:52
回T兄:
版主若移民美國?對台灣人是好事!從此華夏民族的智商平均值會上升,美國人的平均智商會下降!但俺擔心的是移民美國後,看著到處都是斬殺線,版主會受不了!若想回台?對版主應予峻拒,最好是直接驅逐出境!
註:俺的一個同門學長是聖黨內算得上號的幹部,結果到香港玩時,就被老共拒絕入境,相當於驅逐出境.
- 15樓. Taiga2026/07/27 07:53frank060606:「我猜想,版主在台灣活得沒意思,想移民美國」
我也是這麼猜想。版主認為美國社會百花齊放,百家爭鳴,而版主最能幹的事就是「批判」,所以能去美國的話,正得其所哉!尤其版主批判的對象是中國,這跟美國當下的政策正好吻合,版主到美國去的話,肯定能成為「美國之音」的名嘴!
中國社會妨礙了版主,讓版主無法施展其口舌之能。中國社會雖然也講「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但多數時間是強調「病從口入,禍從口出」,要求謹言慎行。版主生活在這樣的社會,鬱悶難平的過了大半輩子,真是難為你了,去美國吧!讓你剩下的日子過得舒坦一些,算是對你這一生的犒賞,去吧! - 14樓. frank0606062026/07/27 03:45我猜想,版主在台灣活得沒意思,想移民美國
- 13樓. 貓靈子2026/07/26 20:25
回T兄:
不好意思!因為您是一個正人君子,不像貓爺這樣狡詐多疑,所以有些事還是要提醒您:習近平的本質還是一名頂級的梟雄,他可不是什麼好人,從某方面來講,他的政治手段極為高明,在和統的大戰略下,還是藏著武統的決心,這點千萬不能輕忽!
嚴格講:習近平及其謀士團隊,最優先考量的會是中美對抗下的霸權輪替,當然中式霸權與美式霸權完全是兩回事,他在等的是美國必敗的時刻,而不是台灣必敗的時刻,台灣在聖黨與車輪黨一種偉大正課的操作下,早就敗無可敗,和老共的實力完全不在同一個量級,習公根本不把台灣政客放在眼內(包括國民黨到對岸套近乎的政客,實際上都未獲中共方面的信任),他在等的是美國的川大爺不斷的犯錯,把美國的老底敗光,這樣他在圖窮匕見時,才有不花分文本錢統一台灣的機會.
台灣真正的問題就在於民主制度,特別是實質上走美式總統制,參與選舉的政客其博弈模式是贏家全拿,這逼迫所有身在其中的政客必須搞民粹以奪權,自身妖言惑眾,也讓多數銓重被迫成為只會投票的驢,屬於最典型的民主制度濫用及謬誤區,所以無論哪個黨上台?台灣的政治都是在比爛.
中共起家時特別重視情報,我島的亂象老共必然深知,所以以中共的自身利益計,即使是兩岸和平統一,最好的辦法也是搞一國一制,而且尊奉的是中共的政治制度,對於這點,中共雖沒有明說,但肯定會堅持到底,一國兩制早已死亡.
其次,即使是堯舜之類的聖賢,在搞政治時雖然寬仁,但對於底線(法律)一樣繪堅持,可以往開三面,但最後一面他們可沒讓獵人撤去(否則獵人也無法謀生).
台灣就是有版主這種被歐美學者洗腦洗到不會思考的笨蛋,死讀書而不顧現實,談判是基於實力,從無對等可言,自己實力弱,就該在談判桌上用其他方式來謀取自身的利益.勞資最怕的就是:美國若持續被川普亂搞,綜合實力衰退的越嚴重,卻學拜登這垃圾在台海拱火,台灣政客與某些蠢蛋又毅然去找死時,樂子就真的很大了.
- 12樓. 貓靈子2026/07/26 19:57
回夾子兄:
版主正替我們展示了什麼是無恥的雙標!

- 11樓. !#@$%^&*()_+2026/07/26 15:14.
一邊講制度。
一邊講
美國有聖賢,
中國有昏君。



- 10樓. Taiga2026/07/26 08:50❶ 版主:「美國在建國之初,就出現了富蘭克林、華盛頓、傑弗遜、林肯...等許多傑出的領導者。」❷ 版主:「近代中國的蔣介石、毛澤東,可能也都算是人才。但是,這些人可能各自有明顯的狹隘、偏執。」❸ 版主:「我不知道上面的論述究竟是不是能夠用來解釋習近平這種人會成為中國領導人的理由。」
版主很明顯的在捧「美國的領導人」而貶「中國的領導人」。美國領導人都「胸襟開闊」,中國領導人都「偏狹自私」。
大家或許聽過這句話:「故善戰者之勝也,無智名,無勇功。」
為什麼說善戰者卻「無智名」呢?因為一個優秀的領導人在危險尚未發生或局勢剛出現苗頭時,透過周密的謀畫就將隱患消除,或者創造了壓倒性的絕對優勢,讓戰爭在毫無懸念的情況下結束。因為贏得太輕鬆、太理所當然,大眾反而看不出他的才智。
為什麼說「無勇功」呢?將領們要在沙場上浴血奮戰、驚險萬分地反敗為勝,才算「勇功」。而「善戰者」早已「勝於易勝者」,他們只打有把握的仗,在敵人注定失敗時才出手(勝已敗者),因此不需要展現血腥的英勇或九死一生的悲壯。
要知道,林肯占有優勢的,他有很好的條件可以不讓戰事發生,譬如:買下黑奴,就是個方法之一。而這並不是沒有先例的。大英帝國1833年的廢奴法案就是英國政府出錢讓黑奴回歸自由的,有趣的是,英國政府花了182年才將貸款還完。當初借的難以想像的「巨款」,隨著貨幣的貶值,越到後來越不再是「巨款」了!
版主看不出來習近平正在進行一場「無勇功」的戰爭嗎?他已占優勢,目前不出手是因為他在等台灣必敗的時機,同時他更希望兩岸問題能和平解決。習的策略比林肯高明太多了! - 9樓. 貓靈子2026/07/25 22:31
回T兄:
作為一名利益動物,本貓向來是用利益的觀念來看問題的,所謂的仁義道德不過是用來包裹利益的糖衣,美國的南北戰爭本來就必須打,北方與南方之間的利益不同,北方是從竊盜英國的智慧財產(漢米爾頓且公然鼓勵美國人去竊奪英國的先進技術,反正都講英文,口音與語法不同而已),來發展自己的工業技術,其運河與煤鐵資源有助於在竊奪英國技術後,配合高關稅達至民生必需品的自給自足,從而培養美國的國力(另一個優勢是美國當時的軍費很低);至於美國南方則次當時全球最優質棉花的產地,這是英國最賺錢的紡織業的主原料(結合英國的紡織技術與天然染料低價供應),美國南方的種植棉業與英國的紡織業深度綁定,而資本主義的主張就是賺錢,在當時美國南方的配套就是莊園制與奴隸制,這樣可以用最低成本轉最多的錢.
當時美國的南北之爭主因在於雙方的利益相左,所主張的經濟政策堪稱是互堵財路,在這種狀況下,打才是最佳的出路.而北方擁有更多的人口,更強的軍火生產能力,在戰場上理應佔有更多的優勢,所以本貓的判斷是:北方估計南方不敢打,但為了給南方台階下,才會提出購買黑奴的作法,這本質更向是一種政治威慑和對己片面有利的強勢談判姿態,在輿論戰上也有優勢,畢竟民主人權廢奴這套是搞政治騙術的上佳材料,林肯這套政治談判策略方方面面都能顧到,稱得上是高明的政治家.
林肯唯一誤算的是沒想到南方居然會鋌而走險,真的發動叛亂,而北軍由於初始時期將領素質較差和心理準備不足,在前幾場交鋒中都敗多勝少,但由於資源優勢且防守尚可,待後期出現幾個不計損失(已方士兵與對方平民)的猛將上陣後,用人海戰術(格蘭特)配合焦土殺掠政策(薛曼焚毀亞特蘭大),徹底打垮了南方.
林肯動武解決南方叛亂對美國的長遠發展而言是對的,若讓美國南方獨立,歐洲只要同樣祭出關稅壁壘,用於打擊美國北方的工商業,美國的工業及金融資本必定難有作為,而美國南方除了經濟作物棉花外,也是農產品的主要供應地,美國南方若成為所謂的外國?美國北方的食物供應恐怕也會成為問題,所以從美國南方扯旗造反開始,此戰就無法善了.
- 8樓. 貓靈子2026/07/25 12:59
歷史真正的推手都是當時參與政治博弈者背後的利益,誰強?能壓迫其他對手屈服,就有權書寫後續的歷史,歷史從來就是用金錢-軍火-鮮血來書寫的,不是某個史學家的筆墨所能決定.
所以以前儒家學痞有段話:孔子做春秋,而亂臣賊子懼!貓爺一向當成笑話在看.
- 7樓. 貓靈子2026/07/25 12:54
版主高度讚揚的那三個美國領袖,其實都算不得一流的大角色,林肯還好一點,美國最優秀的領導應該是小羅斯福,一個可以把權謀智略和對全球局勢的把空玩到爐火純青的頭等梟雄.
美國人是非常卑劣的,像川普那樣直白的人倒非常少,特別喜歡替自己臉上貼金,華盛頓與傑佛遜本身都是大地主,搞莊園和搞走私都有份,他們的反英,搞美國獨立才不是為了自由,而是為了自己不被英國人徵稅,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當時有人煽動華盛頓稱王(自立為王),華盛頓也不是為了自由人權民主等蠢話不同意這點,而是知道自己只是聯手造反的大地主中的一個,他沒有絕對的力量壓服其他同夥,他如稱王?他手下的大陸軍力馬就要散夥,他才沒那麼笨;至於傑佛遜也不是什麼好鳥,他玩黑人女奴也就算了(傑某的個人嗜好,不評論),為了政爭去扯漢米爾頓的後腿(漢某主張美國的國策是發展金融與工業並重),就很不厚道了.
總之,在勞資看來:版主的歷史學得太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