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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 - 1
2011/10/07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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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晨, 阿香起晚了. 走到灶邊, 就看到阿妗已經起好火了, 一臉的不高興, 看到阿香一靠近, 拿了火鉗就往阿香胸口燒燙燙的貼上去. 阿香禁不住這疼痛, 顧不得阿妗要求禁聲, 哭了出來. 外公在房裡被吵醒, 躺在床上, 只能開口對阿妗說 : 阿秀啊! 做人要有量才有福, 阿香才7歲嬰仔, 不懂的用講的就好了, 不要動手動腳的. 當然, 這些話又招來阿妗瞪了阿香好幾眼. 大腿上又多了好幾處烏青的捏痕. 這次阿香怎樣也不敢出聲, 怕外公煩惱, 更怕又觸怒阿妗.

阿香不知道, 躺在房裡的外公枕頭上已經濕了一片. 當初因為兒媳一直沒有生育, 自己女兒卻連生了七仙女, 當中阿香最得他的緣, 相貌長得好, 聰明伶俐, 個性又溫純, 為了幫兒媳添子, 特地向女兒要來阿香給兒媳當女兒來招弟. 彼時, 認為這是最好的主意了! 真沒想到, 阿秀卻怎樣也容不下阿香. 女兒好幾次偷偷來看阿香, 看到她手腳上處處的烏青, 哭著求他把阿香還她. 但是想到兒子媳婦還沒子嗣, 他還是硬著心腸, 把阿香留了下來. 當初答應女兒會好好保護阿香, 誰知今日臥病在床, 卻怎樣也護不了她, 反而自己的病, 又拖累的阿香. 他真是把她害了!

今晨, 天還濛濛亮, 阿香顧不得胸口的疼痛, 連忙起來升火, 剉蕃薯籤煮糜. 鄉下生活清苦, 僅能以蕃薯籤度日. 弄好早點, 先盛一碗進房讓外公用早餐, 把一間一間臥房裡, 紅眠床後的尿桶拿到屋外的茅房倒完, 再拿到圳溝邊清洗. 然後又把尿桶一個一個歸位. 等到出了外公的房門, 阿舅阿妗也用完早點了. 這時才是阿香的早餐時間. 看看陶鍋, 只剩稀疏的蕃薯籤點綴在湯水裡, 這就是她的早點. 但誰叫她是吃閒飯的? 阿妗總是這樣叫她, 她怕阿妗棄閒, 總是等大家用完餐後, 就著蕃薯籤湯水配剩餘的幾葉菜葉清一清. 就當一餐. 自從到阿舅家給他當女兒後, 只在前一陣子外公身體還硬朗時, 外公會盛足一小碗的蕃薯籤讓她吃飽, 那時阿香就看到了阿妗滿臉的不高興. 阿公病倒後, 阿香三餐就再也不敢吃飽了. 這還不打緊, 為了不惹阿妗不高興, 動不動就偷捏她, 阿香多做了好多工作.

一早就要先起火做早餐, 如果比阿妗晚起, 她就有苦頭吃了! 胸口的烙痕, 就是阿妗給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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